第69章 都“对付”我?(2/2)
赵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丝探究,语气委婉地说:
“兄长若是觉得府中住客有所不便,或是有其他难处,不妨与小弟说说。”
他话说得含蓄,却已点到要害。赵高看着弟弟眼中隐约的笑意,知道他早已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无事,成弟不必担心。”
赵成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自从被刘季捅破那层窗户纸,赵高再去找他们“避难”,就彻底成了公开的调侃时间。
刘季是调侃的主力,花样百出。
每次赵高一进门,刘季就会拍着大腿笑道:“哟!咱们的赵太师又来‘体察民情’了?怎么不去体察体察自家府上的‘民情’?你家那位蓝夫人,怕是等急了吧?”
喝起酒来,他更是变本加厉:
“老赵,不是哥哥我说你,人家蓝夫人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对你家那俩娃掏心掏肺,
把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你还端着什么架子?赶紧的,把人娶了,请哥哥喝喜酒!”
有时嬴政也在,刘季还会拉着嬴政一起调侃:
“政哥,你看老赵这脸,是不是红光满面?
一看就是被‘滋润’……哦不,是被‘家务事’烦的!哈哈哈!”
嬴政虽不常插话,却总能在关键时刻补刀,语气平淡,却一击致命。
一次下棋,赵高又走神,落子错了位置。嬴政落下一子,吃掉他的将,慢悠悠地说:
“赵高,你那个渭水庄园,朕住着甚好。蓝氏前日派人送来的新制香囊,驱蚊安神,效果不错。”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赵高,眼神里带着一丝揶揄:“你既无心打理庄园,不如让她常来照看?也好让她有个去处。”
这话简直是把赵高往“家务事”里按,让他想躲都躲不开。赵高的脸瞬间涨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成虽然厚道,不好意思像刘季和嬴政那样放肆调侃,但每次赵高来,
他嘴角那藏不住的笑意,还有偶尔飘过来的、带着“兄长你就从了吧”意味的眼神,也足够让赵高如坐针毡。
赵高简直要疯了。
他本来是想出来躲清静,结果反而成了众人的笑柄。
每次被刘季的大嗓门调侃,被嬴政那洞悉一切的眼神扫过,被赵成那含蓄的笑意包围,他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就是来下棋/喝酒/谈政事的!”
他每次都试图义正辞严地辩解,可在那三双“早已看穿一切”的眼睛注视下,他的辩解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好好好,谈政事,谈政事。”刘季一边给他倒酒,一边笑得见牙不见眼,“咱们就谈谈,如何妥善‘安置’府中‘得力干将’这门‘政事’?
哥哥我有经验啊,保管给你出个好主意!”
赵高看着他一脸坏笑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刘季是滚刀肉,越骂越来劲;嬴政是太上皇,他敢翻脸?赵成是亲弟弟,一片“好心”,他也不忍责怪。
于是,堂堂赵太师,只能一边承受着内外夹击的“关爱”,一边继续着他那并不成功、反而越来越引人发笑的“逃避之旅”。
府里,有个“小媒人”儿子天天盯着;府外,有三个“老不修”兄弟轮流调侃。赵高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围观的鸵鸟,想把脑袋埋进沙子里,却偏偏露着屁股,窘迫得无处遁形。
他有时也会问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他知道蓝氏的好,也知道自己对她并非毫无心动。可他这辈子,手上沾满了鲜血,历经了太多阴谋诡计,早已习惯了冰冷和孤独。
他配得上那样温暖的人吗?他能给她幸福吗?那些朝堂上的敌人,会不会因为她而攻击她?
这些顾虑像一张网,把他困住,让他不敢向前一步。
可每次想到蓝氏温柔的笑容,想到儿子期待的眼神,想到府里那久违的烟火气,他的心又会不由自主地软下来。
或许,他真的该好好想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