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死伤惨重(1/2)
王继谟策马上前,看了看那条河。
“不够。”他说,“离岸还有三尺。”
李定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说话。
王继谟明白他的意思。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战场。
那里,还有今天战死的明军尸体。
攻堡台战死的,被建奴反击打死的,一共七百多具,还没来得及收殓。
“把那边的尸体也填进去。”王继谟说。
身边的将领愣了一下:“王总督,那是咱们的兄弟……”
“填进去。”王继谟的声音没有起伏,“死了就是死了。活着的人要紧。”
那将领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对着后方挥手。
一具具明军尸体被抬上来,扔进护城河。
他们穿着明军的盔甲,曾经是活生生的人。
有的还很年轻,脸上还带着稚气,有的胡子拉碴,一看就是老兵。
他们死在今天的战斗里,死在冲锋的路上,死在敌人的刀箭下。
现在,他们的尸体躺在那些建奴的尸体上面,一起填着这条河。
没有区别了。
都是肉,都是血,都是这条通往城墙的路上的铺路石。
又过了半个时辰。
护城河,终于填平了。
从南岸到北岸,从河床到城墙脚下,是一条宽三丈,长一百余丈的——肉路。
尸体,血肉,破碎的盔甲,折断的刀箭,混在一起,被踩实了,压平了,成了一条诡异的通道。
血还在流,浸透了每一寸土地,踩上去,噗嗤作响,像踩在烂泥里。
但路,确实有了。
李定国看着那条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传令。”他说,“攻城。”
未时正。
太阳开始偏西,把广宁城染成一片血红。
第一批攻城部队,五千人,列阵于护城河前。
他们前面,就是那条血肉铺成的路。血腥气浓得让人作呕,脚下粘稠的感觉让人头皮发麻。
但没有人在意。或者说,没有人敢在意。
队正的喊声响起:“前进!”
五千人,迈步向前。
脚下噗嗤作响,血水从靴子缝里渗进去,湿了脚,凉到骨子里。
有人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只手,从尸体堆里伸出来,苍白的,僵硬的,手指半蜷着,像在抓什么。
那人别过头,继续向前。
过了护城河,到了城墙脚下。
城墙上,建奴的箭矢如雨般射下。箭矢穿透盔甲,刺进血肉,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倒下,立刻有人补上。
云梯架起来了。几十架云梯,搭在伤痕累累的城墙上,攻城士兵咬着刀,向上攀爬。
城墙上,滚木礌石砸下来。巨大的木头,几十斤重的石头,从城头落下,砸在云梯上,砸在士兵头上。
被砸中的,脑浆迸裂,尸体从高处坠落,砸在
热油浇下来。沸腾的油,从城头倾倒,顺着云梯流下,浇在攻城士兵的脸上,手上,身上。
皮肉瞬间起泡,焦黑,脱落。惨叫撕心裂肺,有的直接从云梯上跳下来,在地上翻滚,却怎么也灭不了身上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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