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诸葛玄VS陈十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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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没有动。

一息，两息，十息。

看台上的喧哗慢慢落了，变成零星的嘀咕。

“怎么都不动？”

“是不是还没开始？”

“开始了啊，执事都喊了。”

“那他俩站着干什么？比谁站得久？”

“我押了诸葛玄三块灵石呢，倒是打啊。”

又过了半炷香。

人群里的嘀咕变成了哄声，有人开始起哄：“喂——打不打啊——”

林雪踮着脚尖张望了半天，脖子都伸长了，挠头道：

“他俩怎么都不动啊？算命不是比摆卦盘、生辰八字的吗？”

姜璃无奈地叹了口气：“雪儿，命道之争，比的不是谁卦盘摆得快。”

“而是心神沉入命河，在万千因果线中寻找对方的破绽。”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表面看似静止，实则已在命河中对决了数百回合。”

林雪“哦”了一声，又踮起脚看了看，小声嘀咕：“那也站太久了…”

……

命河之中。

星河横贯，万千因果线自虚空垂落，密如垂柳。

每一根都连着一个人、一件事、一段未了的缘。

诸葛玄立于一端，脚下浮现一方青玉棋盘，纵横十九道。

棋子自行落定，密密麻麻，几乎铺满。

陈十一立于另一端，脚下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浅浅的河影，水纹一圈一圈荡开。

诸葛玄抬手，一枚白子落下。

“啪。”

棋盘上一片星域应声亮起。

数十根因果线被强行牵到一处，拧成一股，直指陈十一脚下。

那是他推演出的陈十一的“来路”，只要牵住，便能顺着这条线摸到对方的根脚。

陈十一没有躲。

他抬起手，指尖在身侧轻轻一拨。

那数十根被拧紧的因果线忽然松了，一根根散开，落回河面，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诸葛玄眉头动了一下。

他又落一子。

“啪。”

这一次是黑子，落在棋盘边角。

看似无关紧要，实则在封陈十一的退路，断他三面。

陈十一脚下那条浅浅的河影，忽然窄了一截，水流变得滞涩。

看台高处，天机老人握着拂尘的手，指节紧了一下。

诸葛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再落一子，直取中腹。

“啪。”

棋盘中央骤然亮起，无数因果线如网收紧，将陈十一罩在当中。

那是他推演了半炷香的杀局，只要网一收，陈十一的命数便尽在他掌中。

可网收到一半，停住了。

诸葛玄的笑意僵在脸上。

他看见网中空空荡荡。

没有根脚，没有来路，没有命数。

陈十一的声音在命河中响起，很平和：“你算的是我。”

“可我不在你的命河里。”

诸葛玄瞳孔一缩。

他猛地抬头，去看陈十一。

那个遮着眼睛的青年站在河影上。

脚下水纹一圈一圈荡开，可那些因果线，没有一根落在他的身上。

它们从他身侧穿过去。

诸葛玄袖中的手指开始掐算，越掐越快。

算不出来。

他算天算地算人，算过一城气运、算过一宗兴衰，可眼前这个人，算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