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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剑锁幽冥定生死 气聚侠心护襄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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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午年的风,裹着襄阳城头的血与火,卷过汉水南岸的旷野,带着刺骨的寒意与绝望的气息。

大地在脚下疯狂震颤,像是有一头沉睡了万古的凶兽,正在襄阳地脉的最深处疯狂挣扎,每一次嘶吼,都让城墙开裂,屋舍摇晃,城头的守军与城下的蒙元大军,都在这地动山摇之中,踉跄着挥出手中的兵器。

南门的裂缝已扩至两丈有余,蒙元士兵的嘶吼声与守军的血战声交织在一起,鲜血顺着城墙的砖石往下淌,在墙根处积成了暗红的水洼;主豁口处,刀光与寒气碰撞,杨逍的弯刀与玄冥二老的杖影缠在一起,每一次交击,都迸发出刺目的火星;玄真观大殿内,玉衡的白衣染血,指尖的法诀越捏越紧,神魂在地脉深处与那股来自幽冥的煞力死死相抗;而旷野的中军高台上,孤鸿子的玄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握着莲心剑的手,稳如磐石。

他的神魂,早已覆盖了襄阳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道地脉分支,每一个浴血奋战的身影。地脉深处幽冥煞眼的狂暴冲击,城头守军濒临崩溃的防线,蒙元大军如同潮水般的总攻,还有百损道人那玉石俱焚的怨毒嘶吼,尽数落在他的感知之中,没有半分遗漏。

上一剑,他判阴阳,分死煞,以天地至理,化解了孤阴孤阳的毁灭之局;今日这一剑,他便要锁幽冥,定生死,以护生之道,镇住这足以吞噬一城生灵的灭世之力。

“叮!宿主鸿蒙剑道对生死至理契合度大幅提升,阴阳契合度稳定至98%,护生剑意与襄阳全城军民守护意志深度绑定,剑意覆盖范围扩展至襄阳全域,可借万众生魂之力加持道心,神魂强度提升五成。”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中一闪而逝,孤鸿子的眸中没有半分波澜。他早已不是初入这个世界,只靠着系统与前世记忆行走江湖的孤鸿子,十六年峨眉苦修,襄阳城头数月浴血,他的道,早已在一次次生死博弈中,与这片天地、这城苍生,彻底融在了一起。

高台上的阿术,看着他静立不动的身影,握着弯刀的手依旧在微微颤抖,可眼中的狠厉却被疯狂压过。他征战沙场数十年,跟着忽必烈汗攻灭了无数国家,从未见过有人能将武道修到如此通神的境界,可他更清楚,今日若是退了,他之前数年围攻襄阳的心血,便会尽数付诸东流。

“中军亲卫!随我杀下去!他只有一个人!”阿术猛地嘶吼一声,腰间弯刀出鞘,指着高台之下的孤鸿子,“杀了他!襄阳城破之后,金银美女,尽尔等取之!”

数十名身披重甲的怯薛亲卫,瞬间嘶吼着举起马刀,顺着高台的阶梯冲了下来,马蹄踏在地面之上,溅起阵阵尘土,每一人的眼中,都带着悍不畏死的贪婪与狠厉。他们是阿术麾下最精锐的死士,从来不知恐惧为何物,只知军令如山。

可就在他们的马蹄即将踏到孤鸿子身前三丈之地的瞬间,孤鸿子握着莲心剑的右手,轻轻抬了抬。

没有石破天惊的剑光,没有撕裂空气的劲气,他只是以剑脊在身前,缓缓划出了一道线。

这一道线,落在地面之上,恰好将高台与旷野分隔开来,线的两侧,仿佛瞬间变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线的这一边,是狂风卷着血火,杀机四伏;线的那一边,却如同春风拂过的旷野,温润平和,却又带着一股不容逾越的威严。

冲在最前方的两名怯薛亲卫,战马的前蹄刚刚越过那道线,便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山岳,瞬间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马上的亲卫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温润却无法抗拒的剑意,便顺着马蹄传入了他们的体内,瞬间震碎了他们周身的经脉。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后面的亲卫见状,纷纷勒住战马,眼中满是惊骇。他们见过无数的武林高手,见过无数的军阵杀法,却从未见过,有人仅凭一道剑意划出的线,便能挡住数十名精锐亲卫的冲锋。

“此线之内,凡持兵器向前一步者,死。”

孤鸿子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汉水的流水,没有半分杀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亲卫的耳中,甚至连高台上的阿术,都听得清清楚楚。

阿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弯刀的手青筋暴起,却再也不敢下令冲锋。他看得明白,孤鸿子这一剑,早已不是单纯的技击之术,而是以自身剑意,定下了这方天地的规矩。越线者死,这便是他定下的规矩,哪怕是千军万马,也无法逾越。

这,便是黄易笔下武道的至高境界,以武入道,以道定规,天地万物,皆在他的道则之中。

孤鸿子没有再看高台上惊慌失措的阿术,缓缓转过身,面向身后的襄阳城头。

他的目光,穿过了漫天血火,穿过了呼啸的狂风,落在了城头每一个浴血奋战的身影之上。断了左臂依旧嘶吼着挥刀的校尉,左肩伤口崩裂却依旧死守裂缝的清璃,肋骨断裂却依旧桀骜挥刀的杨逍,盘膝而坐油尽灯枯却依旧道心坚定的张三丰,还有那些浑身带伤、却依旧死死握着兵器不肯后退半步的普通守军,甚至是城内拿着菜刀棍棒,准备冲上城头的百姓。

他们的心跳,他们的呼吸,他们宁死不降的战意,他们守护家园的执念,尽数顺着他的护生剑意,涌入了他的神魂之中。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鸿蒙剑道的核心,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力量。

护生之道,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去护着这满城苍生,而是让每一个心怀守护之意的人,都能生出守护自己家园的力量。他的剑意,只是火种,而这满城军民的战意,才是足以燎原的熊熊烈火。

孤鸿子缓缓举起了手中的莲心剑,剑尖直指襄阳城头的方向。

下一刻,一道温润明亮的剑意,如同春日的暖阳,从莲心剑上爆发出来,顺着城墙的砖石,顺着地脉的分支,顺着每一个生灵的心跳,瞬间传遍了整个襄阳城。

城头之上,正在浴血奋战的守军们,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涌入体内,原本枯竭的内力,再次充盈了起来;原本撕裂般的伤口,疼痛瞬间减轻了大半;原本濒临崩溃的心神,再次变得坚定无比。

南门裂缝之前,清璃正被两名蒙元千夫长缠住,左肩的伤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手中的冰魄剑渐渐慢了下来。一名千夫长抓住机会,手中的开山斧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朝着她的头顶狠狠劈了下来,另一名千夫长则是长矛直刺,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退路。

周围的守军见状,纷纷发出惊呼,想要上前支援,却被身边的蒙元士兵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可就在斧刃与矛尖即将触碰到清璃的瞬间,那股温润的剑意,瞬间涌入了她的体内。

清璃的眸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原本已经慢下来的剑势,骤然变得灵动而圆融,她的脚步微微一侧,顺着斧头劈下的力道,身形如同风中的柳枝般轻轻一折,恰好避开了开山斧的锋刃,同时冰魄剑顺着长矛的轨迹,轻轻一旋,正是峨眉回风拂柳剑中“风拂垂杨”的变式。

这一剑,不再是之前只为杀敌的凌厉,也不再是模仿孤鸿子的护生剑意,而是真正刻进了她骨血里的,属于她自己的道。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冰魄剑的剑脊精准地搭在了长矛的矛杆之上,轻轻一引,那名千夫长势大力沉的一刺,瞬间偏离了方向,狠狠刺向了持斧的同伴。持斧的千夫长慌忙收斧格挡,两人的招式撞在一起,瞬间乱了阵脚。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清璃的手腕微微一翻,冰魄剑如同寒梅绽放,两道寒光一闪而逝,精准地刺入了两名千夫长的咽喉。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的力道,既避开了必杀的一击,又借力打力乱了敌人的阵脚,更斩杀了来犯之敌,一剑三用,早已把峨眉剑法的灵动飘逸,与护生之道的圆融坚韧,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道长神威!”

原本已经快要力竭的守军们,感受到体内那股充盈的暖意,看着清璃一剑斩杀两名千夫长的身影,眼中瞬间再次燃起了熊熊的战意,纷纷嘶吼着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朝着冲上来的蒙元士兵迎了上去。有了孤鸿子剑意的加持,他们原本已经麻木的手臂,再次有了力气;原本已经绝望的心中,再次生出了希望。

清璃没有回头,只是握着冰魄剑,再次站在了裂缝的最前方。她的道袍早已被鲜血浸透,脸上沾着血污,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没有半分退缩,只有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是峨眉派的弟子,是风陵师太的亲传弟子,是孤鸿子的师妹,是未来要接掌峨眉门户的人。她的剑,从来都不是用来争强好胜的,不是用来报师兄被辱之仇的,是用来守护家国,守护苍生的。师兄的护生之道,她终于不再是模仿,而是真正的懂了,真正的刻进了自己的剑意,自己的骨血之中。

而主豁口处,杨逍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鹿杖客与鹤笔翁二人,联手夹击,玄冥寒气如同潮水般不断朝着他席卷而来。他之前本就被玄冥寒气侵入体内,虽被孤鸿子的剑意化解了大半,可断裂的肋骨依旧每一次呼吸都传来钻心的剧痛。之前靠着孤鸿子剑意的加持,他还能与二人斗个旗鼓相当,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体内的内力渐渐枯竭,招式也渐渐慢了下来。

“杨逍,我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鹿杖客阴恻恻地笑着,手中的鹿头拐杖微微一震,一道阴寒的寒气,如同毒蛇般朝着杨逍的胸口席卷而去,“今日我们师兄弟二人,便替你那死鬼师兄孤鸿子,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魔教妖人!”

鹤笔翁也没有废话,手中的鹤嘴法杖一挥,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杨逍的双腿扫了过去,两人一上一下,配合得天衣无缝,显然是打算彻底废掉杨逍的武功,拿下这个明教光明左使。

杨逍的脸色瞬间一白,他此刻正被三名蒙元百夫长缠住,身前是密密麻麻的刀光,身后是玄冥二老的绝杀一击,前后夹击,避无可避。他桀骜的眸中,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燃起了更加狂猛的战意。

他杨逍,一生纵横江湖,桀骜不驯,从未服过谁,也从未为谁拼过性命。年少时,他为明教出生入死,是为了兄弟义气;后来,他与明教众人反目,是为了心中的傲气;可今日,他守在这襄阳城头,浴血奋战,是为了这满城的百姓,是为了孤鸿子那一句“护生即是大道”。

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这城头之上,绝不能后退半步!

杨逍猛地一咬牙,不顾身前刺来的三把长刀,身形骤然一转,手中的弯刀朝着身后的鹿杖客狠狠劈了过去。这一刀,他倾尽了全身仅剩的功力,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哪怕是硬挨鹤笔翁的一击,也要伤到鹿杖客。

可就在这时,那股温润的护生剑意,顺着城墙的砖石,瞬间涌入了他的体内。

同时,一道平静苍老的声音,顺着剑意传入了他的识海:“左虚右实,以阴化阳,圆转如意。”

是张三丰。

杨逍的眼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他瞬间便明白了张三丰的意思,也明白了孤鸿子剑意之中蕴含的太极圆融之道,手中的弯刀猛地一变,原本狂猛的劈砍,骤然化为了一道完美的圆弧。

这一道圆弧,如同太极图中最精妙的阴阳鱼眼,顺着鹿杖客拐杖的力道,轻轻一带。

铛的一声脆响。

鹿杖客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圆转之力,顺着拐杖传入手中,原本势在必得的一击,瞬间偏离了方向,狠狠砸在了身边鹤笔翁的法杖之上。两柄法杖撞在一起,阴寒的玄冥寒气瞬间爆发,两人都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而杨逍借着这股圆转之力,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避开了身前三把长刀的劈砍,手中的弯刀反手一挥,三道刀光一闪而逝,三名蒙元百夫长瞬间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两个老狗,就这点本事,也敢来襄阳撒野?”杨逍桀骜的笑声,在城头之上响起,他握着弯刀,再次站在了豁口的最前方,哪怕浑身是伤,气息不稳,可那股桀骜不驯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他终于懂了,孤鸿子的剑道,为什么能如此强横。不是因为他的天赋有多高,不是因为他的功法有多精妙,而是因为他的剑后,站着满城的百姓,站着天下的苍生。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从来都不是一己之私的执念,是守护众生的道心。就像当年镇守襄阳的郭靖郭大侠,以一己之力,镇守襄阳数十年,凭的从来不是天下无敌的降龙十八掌,是那颗为国为民的侠者之心。

盘膝坐在城墙根的张三丰,缓缓睁开了浑浊的眸子,看着城头浴血奋战的众人,看着那道传遍全城的温润剑意,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他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哪怕丹田深处传来阵阵空虚的刺痛,他依旧缓缓地催动了体内仅存的一丝武当九阳功的内力,顺着城墙的砖石,再次注入了脚下的大地之中。他的内力不多,却带着他毕生对武道的理解,对太极阴阳至理的感悟,与孤鸿子的护生剑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融入了城头的防线之中,融入了襄阳的地脉之中。

他这一生,见过太多的战乱,太多的流离失所。年少时,他在华山之巅,见过郭靖郭大侠夫妇,为了守护襄阳,拼尽了毕生的心血;后来,他走遍天下,见过太多的百姓,在战火之中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所以他日后会创立武当,立下门规,要弟子们行侠仗义,守护苍生。

今日,在这襄阳城头,他见到了孤鸿子的护生之道,见到了玉衡的坚守道心,见到了清璃的成长,见到了杨逍的转变,更见到了这满城军民,宁死不降的战意。他终于彻底明白了,郭靖郭大侠当年,为什么能以一己之力,镇守襄阳数十年。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八个字,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是用鲜血与性命,一点点践行的道。

而此时的地脉深处,博弈已然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口。

黑红色的煞液,如同血液般在地脉的岩缝之中流淌,原本被孤鸿子与玉衡引导着循环流转的阴阳二气,此刻被幽冥煞眼爆发出来的阴寒煞力,冲得摇摇欲坠。岩壁之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每一次煞眼的冲击,都有无数的碎石簌簌落下,带着腐蚀一切的阴寒气息,仿佛要将整个地脉,彻底化为幽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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