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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剑斩奸雄破死局 道合众生守孤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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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四道撕裂长空的尖啸,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响,比之前七架回回炮齐射更要尖锐数倍,如同四柄来自九幽的死神镰刀,划破了襄阳城上空的血与火。

汉水上那四架残存的回回炮,机括崩断的脆响伴着石弹离膛的巨震,四枚磨盘大小的青石弹,每一枚都比之前的更沉、更密,表面被蒙元工匠凿出了密密麻麻的棱刺,裹着足以崩碎城墙的千钧巨力,分作四个刁钻的角度,死死锁死了水门之上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

前两枚一左一右,封锁了所有横向闪避的空间;第三枚直取中路,封死了玉衡向前迎击的路线;而最后一枚,却诡异地划出一道弧线,越过水门,朝着水门后方的内河航道砸去——刘整这一手,不仅要杀玉衡,更是要断了她后退的路,哪怕她能挡下前三枚,也避不开第四枚对内河的破坏,一旦内河航道被堵死,襄阳城的水上补给线便会彻底断绝。

几乎是石弹离膛的同一瞬,城头豁口处,玄冥二老的禁术已然催动到了极致。

鹿杖客与鹤笔翁周身的玄冥寒气,不再是之前那种漆黑的冰雾,而是化作了近乎透明的冰晶,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冻得凝固,发出咔咔的脆响。两人毕生苦修的寒毒,此刻尽数逆冲经脉,以损耗十年阳寿为代价,催发出了玄冥神掌最巅峰的力量——玄冥归墟。

这一招,乃是玄冥神掌的禁中之禁,一旦使出,周围三丈之内,尽数化作寒狱归墟,所有的气机、劲力、甚至光线,都会被无尽的寒毒冻结,任你挪移之术再精妙,也逃不出这冰封的领域,只能硬接这凝聚了两人毕生修为的绝杀。

“杨逍小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鹿杖客的声音,都被寒气冻得沙哑扭曲,手中鹿头拐杖与鹤笔翁的鹤嘴法杖,同时化作两道冰龙,伴着双掌之上那足以冻结神魂的寒力,朝着杨逍铺天盖地压来。三丈之内,地面的砖石瞬间冻成了粉末,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杨逍只觉得周身的气机尽数被锁死,哪怕是乾坤大挪移的牵引之力,也在这极致的寒气中,变得迟滞无比。

而南门之外,马蹄声如同滚滚惊雷,黑压压的蒙元援军,足足有三千之众,当先的是数百名重装骑兵,马蹄踏过旷野,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为首的千夫长,手持一柄开山巨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嘶吼声如同野兽:“冲!破开南门,屠尽城内的南人!第一个冲进去的,赏黄金百两,女人十个!”

重骑之后,是密密麻麻的步兵,扛着云梯,举着盾牌,朝着南门那道不足两丈宽的裂缝,狠狠冲来。裂缝之前,清璃靠着冰魄剑勉强站立,小腹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眼前一阵阵发黑,体内的峨眉九阳功内力,早已枯竭到了极致,连抬眼的力气,都快要耗尽。身后的守军,加上自发拿起武器的百姓,也不过百余人,个个带伤,面对三千援军,如同怒涛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被倾覆。

旷野之上,玄衣猎猎的孤鸿子,站在数十万蒙元大军之前,无形的壁垒依旧稳稳矗立,可他周身的气机,却在这一瞬间,被四个方向的绝境,同时牵动。

刘整的算计,他一眼便已看穿。

这一次,刘整不再是用百姓逼他分神,而是精准地掐住了他道基的七寸——玉衡是他阴阳循环的根基,杨逍是城头防线的核心,清璃是南门百姓的支柱,这三处,任何一处失守,襄阳城的防线都会瞬间崩塌,他的护生道基,也会随之动摇。

更阴狠的是,刘整算准了,他不可能像之前那样,用剑意分导石弹的巨力。四枚石弹锁死玉衡的同时,汉水之上,二十艘蒙元战船,已经如同饿狼一般,朝着水门狠狠冲来,船头上的弓箭手,已经挽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雨,如同黑云一般,朝着水门覆盖而去。而旷野之上,数十万蒙元大军,也再次动了起来,阿术亲自挥舞着马刀,带着最精锐的怯薛军,压到了壁垒之前,只要他分神去救任何一处,这数十万大军,便会如同潮水般冲破壁垒,直扑襄阳城。

前后左右,皆是死局。

城头的守军,看着四面同时爆发的危机,刚刚升起的欢呼,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城内的百姓,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城头,看着旷野,看着水门,眼中满是紧张与不安。

可孤鸿子的脸上,却依旧没有半分慌乱,握着莲心剑的手,稳如磐石。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识海之中,天人同尘之境彻底铺开,整个襄阳城,每一寸地脉,每一道水流,每一个守军的心跳,每一个百姓的呼吸,都清晰地映在他的感知之中。

上一章,他明白了,最强大的力量,是万众一心的守护之志。

而这一刻,他要做的,不是分身乏术地去四处救火,而是让这股守护之志,流转起来,让每一个身处绝境之人,都能借到这股力量,让每一个人的道,都能在绝境之中,绽放出光芒。

他的道,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独善其身,而是众生的同尘合道。

“叮!宿主天人同尘之境契合度提升至41%,众生念力流转通道彻底打通,可借护生剑意,为同守道心者加持道基。”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中一闪而逝,孤鸿子的心神没有半分波澜。他握着莲心剑的右手,缓缓抬起,剑尖依旧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只是朝着虚空,轻轻一点。

这一点,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滴入了一滴温水。

一股温润却无比磅礴的纯阳剑意,顺着地脉与水脉的阴阳循环,瞬间分成了三道,一道顺着汉水,直奔水门之上的玉衡;一道顺着城墙的砖石,直奔城头豁口的杨逍;一道顺着南门的地脉,直奔裂缝之前的清璃。

这股剑意,不是替他们挡下攻击,而是唤醒他们自身的道,补全他们的道基,让他们在绝境之中,爆发出属于自己的力量。

这,才是天人同尘的真谛——不是一人承载天地,而是天地众生,同尘合道,生生不息。

水门之上,玉衡看着四枚石弹破空而来,还有漫天箭雨和冲来的战船,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惧色。她的太阴道,本就源于水,合于阴,最擅于洞察暗流,疏导脉络,汉水的每一道波动,每一丝流转,都早已刻入她的道心之中。

十六年同修阴阳道体,她与孤鸿子早已心意相通,无需言语,便知彼此所想。就在那股纯阳剑意顺着水脉涌来的瞬间,她体内的太阴道力,瞬间与之呼应,阴阳二气如同双龙交汇,在她周身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循环。

刘整算准了她会硬挡石弹,算准了她会为了护住水门而束手束脚,可他终究不懂,太阴道的真谛,从来不是硬堵,而是疏导,不是固守,而是流转。

上一次,孤鸿子以剑意分洪,将石弹巨力泄入汉水;这一次,她便要以水道借力,将这毁天灭地的巨力,尽数还给蒙元大军。

玉衡左手捏着太阴道诀,右手并指如剑,指尖泛起一层温润的水光,太阴道力顺着指尖,悄无声息地涌入汉水之中。原本奔腾不息的汉水,在她的道力牵引之下,瞬间变得温顺起来,如同被驯服的蛟龙,顺着她的心意,缓缓流转。

四道无形的太阴道力丝线,如同流水缠丝,瞬间缠上了四枚破空而来的石弹。她没有硬挡,也没有强行改变石弹的轨迹,只是顺着石弹旋转的力道,轻轻一引,一扭,一送。

左边的石弹,原本朝着她的左肋而来,被她的道力一引,轨迹猛地一偏,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左侧冲来的两艘蒙元战船狠狠砸去;右边的石弹,同样被她引偏,如同流星赶月,朝着右侧的三艘战船砸去。

中路的那枚石弹,被她的太阴道力裹着,顺着阴阳循环的力道,猛地向上一抬,恰好越过了水门,和那枚朝着内河砸去的第四枚石弹,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隆!

两枚石弹在半空中轰然相撞,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汉水两岸,磨盘大小的青石弹,瞬间碎裂成了无数的碎石,如同漫天的流星雨,朝着汉水之上的蒙元战船狠狠砸去。

而左右两枚被引偏的石弹,也同时砸在了蒙元的战船之上。左边的石弹,直接砸穿了两艘战船的甲板,从船头一直砸到船尾,两艘战船瞬间从中断裂,木屑横飞,船上的蒙元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砸成了肉泥,或是落入了冰冷的汉水之中。右边的石弹,更是直接砸中了一艘战船的火药仓,轰然一声巨响,整艘战船瞬间被炸成了一团火球,熊熊的烈火,瞬间引燃了周围的两艘战船,汉水上一片火海,哭喊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漫天的箭雨,也在这时落了下来,可玉衡周身的太阴道力,如同流水一般,无懈可击。箭雨撞在上面,瞬间便被圆转如意的道力卸去了所有力道,纷纷落入了汉水之中,连她的白衣衣角,都没能碰到分毫。

玉衡的身形,缓缓踏空而起,白衣在汉水的狂风之中轻轻飘动,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她没有就此停手,因为她知道,刘整的算计,绝不会只有这些。

她的心神沉入汉水,太阴道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蔓延开来,整个汉水的暗流涌动,都无所遁形。她看得清清楚楚,战船的阴影之中,数百名蒙元水鬼,正手持利刃,背着浸油的炸药,朝着水门的水下闸门潜来,想要炸毁水闸,让战船冲进内河,彻底断了襄阳的水上命脉。

玉衡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指尖的太阴道力,瞬间化作无数道无形的水刃,顺着暗流,朝着那些水鬼狠狠刺去。

水中的水鬼,还没来得及靠近水闸,便只觉得周身的水流瞬间变得如同钢刀一般,无数道水刃,瞬间穿透了他们的身体,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汉水。数百名水鬼,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便尽数毙命于汉水之中,尸体顺着水流,向下游漂去。

不过一息之间,潜藏的危机便被彻底拔除。

玉衡的身形缓缓落回水门之上,白衣依旧洁白如雪,没有沾到半分血迹和水珠。她左手的道诀再次捏起,太阴道力顺着汉水,源源不断地涌入地脉之中,和孤鸿子的纯阳剑意,形成了更加稳固的循环,牢牢地护住了整个襄阳城的地脉节点,任凭战船如何扰动,任凭暗流如何汹涌,水脉都稳如泰山,没有半分动摇。

“叮!宿主天人同尘之境契合度提升至42%,阴阳循环稳固度提升200%,地脉水脉之力可无损耗双向流转。”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孤鸿子的心神没有半分波动,他的目光,已然落在了城头豁口之处。

城头豁口处,无尽的寒冰已经将三丈之内彻底冻结,杨逍只觉得周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冻僵,经脉之中的内力,在这极致的寒毒面前,如同快要熄灭的烛火。玄冥二老的这一招禁术,彻底封死了他所有挪移闪避的路线,逼他必须硬接这凝聚了两人毕生修为的绝杀。

鹿杖客和鹤笔翁的眼中,满是阴狠的喜色。他们吃了杨逍太多的亏,这一次,他们学乖了,不再给杨逍任何借力打力的机会,用玄冥归墟彻底锁死了空间,任你乾坤大挪移再精妙,也无法在这凝固的寒狱之中,牵引任何劲力。

“杨逍小儿,受死吧!”

鹤笔翁的嘶吼声,伴着冰龙的咆哮,双掌之上的寒力,已经压到了杨逍的面门,冰冷的寒毒,已经顺着他的毛孔,侵入了他的经脉,让他的四肢都变得麻木。

可就在这时,孤鸿子那股温润的纯阳剑意,顺着城墙的砖石,涌入了他的体内。

这股剑意,没有替他挡下寒毒,而是如同暖阳一般,驱散了他经脉之中的寒意,唤醒了他体内早已枯竭的内力,更重要的是,唤醒了他心中那股桀骜不驯的守护之志,和他对武道至理的感悟。

杨逍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

之前,他融合乾坤大挪移和太极圆劲,只明白了借力打力的至理,可他始终忘了,乾坤大挪移的最高境界,不是挪移别人的劲力,而是挪移天地之力,逆转阴阳,造化乾坤。

而太极圆劲的真谛,也不是一味的圆转卸力,而是生生不息,阴阳相生,哪怕是在极致的阴寒之中,也能生出纯阳的劲力。

更重要的是,他藏在心底,从未完全施展过的圣火令上的武功。那是从波斯明教传来的镇教绝学,是山中老人霍山毕生的武功精华,看似诡异霸道,实则暗合了颠倒乾坤、逆反阴阳的至理,和乾坤大挪移本就是同根同源,和太极圆劲的阴阳相生,更是殊途同归。

之前,他只觉得这三种武功,路数不同,无法兼容,可在孤鸿子的纯阳剑意的唤醒之下,在这生死绝境之中,他终于勘破了这层壁障。

乾坤大挪移是根,太极圆劲是骨,圣火令武功是皮,三者本就是一体,皆是天地间阴阳流转、逆反造化的至理。

“哈哈哈!好一个玄冥归墟!两个老狗,以为这点微末伎俩,就能困得住你家杨左使?”

杨逍猛地一声长笑,桀骜的笑声,穿透了无尽的寒冰,响彻整个城头。他不再闪避,不再卸力,体内仅存的内力,顺着刚刚勘破的武道至理,疯狂运转起来。

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催动到了极致,周身的空间,哪怕被寒毒冻结,也在他的劲力之下,开始微微扭曲,原本凝固的气机,竟被他硬生生扭转出了一道缝隙;太极圆劲在他体内流转,生生不息,哪怕寒毒再烈,也无法熄灭他体内那股纯阳的劲力,反而被他借着阴寒之力,催生出了更磅礴的阳刚之气;而圣火令上的诡异武功,顺着他的双手,施展出来。

他的身形,在冰封的领域之中,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猛地一旋,手中的弯刀,不再是之前的圆转如意,而是带着一股颠倒乾坤的霸道诡异,顺着玄冥二老的劲力,狠狠刺出。

这一刀,看似刺向虚空,却暗合了逆反阴阳的至理,恰好点在了玄冥归墟的破绽之处。鹿杖客和鹤笔翁只觉得,自己毕生修为凝聚的玄冥寒力,竟然在这一刀之下,开始不受控制地逆转,原本朝着杨逍压去的寒毒,竟然顺着两人的经脉,开始反噬自身。

“什么?!”

两人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这封死了所有空间的玄冥归墟,竟然会被杨逍用这样诡异的方式破掉,甚至连自己的寒力,都开始反噬。

他们想要收回劲力,可已经来不及了。杨逍的乾坤大挪移,已经顺着他们逆转的寒力,彻底缠上了他们的经脉,太极圆劲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地放大他们劲力的反噬,而圣火令的诡异刀劲,已经到了两人的眼前。

鹿杖客和鹤笔翁,只能硬生生收回大部分的寒力,抵挡自身的反噬,双掌仓促之间,朝着杨逍的弯刀挡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弯刀与两人的拐杖狠狠撞在一起。杨逍的身形,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如同风中柳絮般向后飘出,稳稳落在了豁口的中央,哪怕嘴角再次溢出一丝鲜血,身形也稳如磐石。

而鹿杖客和鹤笔翁,却齐齐闷哼一声,再次喷出一大口黑色的鲜血,身形踉跄着向后退去。这一次,他们不仅被自己的玄冥寒毒反噬,更是被杨逍那诡异的刀劲,震得经脉寸寸开裂,握着拐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他们苦修数十年的玄冥神掌,竟然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禁术之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杨逍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握着弯刀的手,依旧稳稳地钉在豁口之前,桀骜的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玄冥二老,放声大笑:“两个老狗,就这点本事,也敢来襄阳城撒野?我看你们这玄冥神掌,不如改名叫缩头乌龟掌算了!”

鹿杖客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看向杨逍的眼神,满是怨毒与不甘。可他们知道,此刻的杨逍,已经彻底脱胎换骨,武道修为更上一层楼,他们兄弟二人,就算是联手,也再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城墙根下,盘膝而坐的张三丰,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豁口处的杨逍,微微颔首。杨逍能在生死绝境之中,勘破三种武学的至理,将其融为一体,不仅是救了自己,更是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武道之路,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而豁口处的守军们,看着杨逍再次逼退了玄冥二老,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手中的兵器挥舞着,嘶吼着:“杨左使威武!襄阳必胜!”

南门裂缝之前,马蹄声已经近在眼前,为首的蒙元重装骑兵,已经冲到了裂缝之前不足十丈的地方,为首的千夫长,手中的开山巨斧,已经高高举起,眼中满是嗜血的疯狂。

清璃靠着冰魄剑,勉强站直了身体,小腹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一阵阵发黑,体内的内力,早已枯竭到了极致。身后的百余名守军和百姓,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兵器,挡在了她的身前,哪怕他们知道,面对三千蒙元大军,他们这点人,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道长,你快退下!这里有我们!”那个断了左臂的守军,举着单刀,嘶吼着,他的脸上,满是鲜血,眼中却没有半分惧色。

“对!道长,你已经为我们做得够多了!就算是死,我们也绝不会让鞑子往前一步!”

看着身前这些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的百姓和守军,清璃的眼中,闪过一丝温热的泪光。她想起了郭襄祖师创立峨眉的初心,想起了风陵师太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师伯孤鸿子常说的那句话——剑之所在,护道为先;道之所在,护生为根。

她是峨眉派的弟子,是风陵师太的亲传弟子,是孤鸿子的师侄,她的剑,从来不是为了争强好胜,是为了守护,是为了护生,是为了传承郭家满门殉国殉道的侠骨丹心。

之前,她总以为,护生之道,就是用自己的剑,自己的内力,去护住身后的人,所以她一次次耗尽自己的内力,透支自己的心神,可到了最后,却总是油尽灯枯,难以为继。

可就在这时,孤鸿子那股温润的纯阳剑意,顺着南门的地脉,涌入了她的体内。同时涌入的,还有身后百余名守军和百姓,那股豁出一切的守护之志。

这股力量,不是孤鸿子一个人的,是所有人的,是整个襄阳城的。

清璃的心中,瞬间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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