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血雾弥天藏邪祭 剑涵万法悟圆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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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石室,是他之前就发现的,是襄阳守军之前留下的屯兵洞,早已废弃,四周都是坚厚的岩石,只有一个出口,正好对着豁口的守军防线。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地下的元军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依旧顺着地道,一步步往前推进,却不知道,他们正在一步步走进杨逍为他们准备的坟墓。
半个时辰之后,地道之中,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那两名金刚门的好手,带着上百名元军精锐,已经顺着三条地道,尽数进入了那个封闭的石室之中。
等到所有人都进入石室,杨逍眼中寒光一闪,双手猛地向上一抬。
乾坤大挪移的劲力,瞬间爆发。石室入口处的土石,轰然坍塌,彻底封死了唯一的出口。石室之中的元军,瞬间便慌了神,嘶吼着想要挖开土石,可四周都是坚厚的岩石,根本无处下手。
紧接着,杨逍身形一闪,带着十几名精锐,顺着之前预留的通道,来到了石室的顶部。他看着下方如同困兽般的元军,桀骜的脸上,勾起一抹带着血腥味的笑意。
石室之中,那两名金刚门的好手,终于反应过来,抬头看着顶部的杨逍,脸色大变,嘶吼道:“杨逍!你敢阴我们!”
这两人,正是金刚门门主金刚尊者的亲传弟子,阿二、阿三的师兄,一身金刚般若掌和大力金刚指,早已练得炉火纯青,在西域武林,罕逢敌手。他们本以为能借着地道,悄无声息地潜入城内,立下大功,却没想到,竟然被杨逍困在了这里。
杨逍冷笑一声,没有半分废话,左手轻轻一扬。早已准备好的滚油、火药,顺着石室顶部的缝隙,狠狠浇了下去。
那两名金刚门的好手,脸色大变,连忙催动内力,想要抵挡,可这封闭的石室之中,滚油四处飞溅,火药瞬间便被点燃。轰然巨响接连不断,烈焰冲天而起,惨叫声、嘶吼声,在石室之中不断回荡,却根本传不出去半分。
不过片刻的功夫,石室之中,便彻底没了声息。潜入地道的元军精锐,连同两名金刚门的好手,尽数葬身于火海之中。
杨逍带着人,回到了豁口的残垣之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体内的乾坤劲力流转自如,比之前更加圆融,更加通透。
他终于明白,明教圣火令上那句“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从来不是一句空话。之前的他,独来独往,桀骜不驯,只信自己手中的刀,不信旁人,不信所谓的众志成城。可直到此刻,看着身边这些残兵信任的眼神,看着他们哪怕浑身是伤,也依旧握紧兵器,不肯后退半步的样子,他才真正懂得,所谓光明,从来不是一个人照亮黑暗,而是无数人聚在一起,哪怕只有一丝微光,也能点燃燎原之火。
日后他回到明教,坐上光明左使的位置,统领数万教众,定要记住今日的感悟,记住襄阳城下,这些并肩作战的弟兄,记住这份以己之身,护佑众生的担当。
南门侧门之处,粮仓之前,火光冲天。
清璃白衣染血,握着冰魄剑的手,依旧稳如泰山。她的身前,躺着十几具神鹰门弟子的尸体,还有几名被一剑封喉的汉奸,脚下的青石板,已经被鲜血浸透,可她清冷的眸子里,只有愈发凛冽的寒意。
半个时辰之前,有百姓拼死跑来报信,说城内的几名富户汉奸,勾结了城外的神鹰门,打开了粮仓的侧门,想要放火烧掉襄阳城的粮仓。
襄阳城守了六个月,粮草本就所剩无几,仅存的粮食,都囤积在这处粮仓之中,这是全城数十万军民最后的希望。一旦粮仓被烧,不出三日,守军便会断粮,襄阳城不攻自破。
鹰千里这个败类,上一次被清璃一剑刺穿肩膀,摔下城墙,竟然没有死,反而贼心不死,用了这般釜底抽薪的毒计。他知道正面攻不破清璃的防守,便勾结了城内早就被元军收买的富户,这些人手里有粮仓的钥匙,趁着守军都在城头御敌,悄悄打开了粮仓的侧门,放鹰千里和神鹰门的弟子进来,想要一把火烧掉粮仓,断了襄阳的根。
等到清璃带着峨眉弟子赶到的时候,粮仓的外围,已经被点燃,熊熊烈焰借着北风,疯狂地朝着粮仓的主殿蔓延。鹰千里带着数十名神鹰门弟子,守在粮仓门口,正狞笑着看着赶来的清璃,手里还拿着火把,就要朝着粮仓的主殿扔去。
“清璃女侠,别来无恙啊。”鹰千里脸上的刀疤扭曲着,声音里带着疯狂的笑意,“没想到吧?你们辛辛苦苦守着城门,守着城墙,可这襄阳城的根,今天就要被我一把火烧了!我倒要看看,没有了粮食,你们还能守多久!”
清璃没有半分废话,身形一闪,如同轻盈的飞燕,朝着鹰千里掠去。冰魄剑寒光一闪,峨眉剑法的绵密凌厉,被她发挥到了极致,剑光如同匹练般,朝着鹰千里狠狠刺去。
她身后的峨眉弟子,也立刻行动起来,一部分人守住粮仓的各个出口,清理里面的汉奸和神鹰门弟子,另一部分人,拿起身边的水桶、沙土,拼命地扑灭火焰。
鹰千里看着刺来的剑光,脸色一变,连忙挥动手中的鹰爪,想要抵挡。他上一次被清璃重伤,肩膀的剑伤还没好利索,武功本就打了折扣,此刻更是心惊胆战,不过三招,便被清璃一剑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他身边的神鹰门弟子,见状连忙冲了上来,想要围攻清璃,却被清璃剑光一扫,瞬间便倒下了四五人,个个都是一剑封喉,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清璃的剑法,与之前相比,已然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之前的她,剑法凌厉,招招致命,带着峨眉弟子的骄傲与锋芒;而此刻,她的剑法,多了一份厚重,多了一份担当,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守护粮仓的决绝,带着对汉奸败类的痛恨,刚柔并济,守中有攻,已然真正勘破了峨眉剑法的真谛。
郭襄祖师当年创下峨眉剑法,从来不是为了争强好胜,不是为了在江湖上博取名声,而是为了守护家国,守护百姓,传承那份“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风骨。她身为峨眉派的传人,风陵师太的亲传弟子,灭绝师妹的师姐,手中的剑,从来不是用来杀伐的利器,而是用来守护的屏障。
“鹰千里,你身为汉人,却投靠鞑子,为虎作伥,一次次出卖家国,害死同胞。今日,我便替襄阳城的百姓,替中原武林,清理你这个败类!”清璃清冷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冰魄剑寒光再闪,一招“金顶佛光”,剑光如同漫天星辰,朝着鹰千里笼罩而去。
这一招,是峨眉剑法的杀招,之前的清璃,只懂其形,不懂其意。而此刻,她心中怀着守护家国的执念,怀着对汉奸的痛恨,终于将这一招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鹰千里脸色惨白,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嘶吼着挥动鹰爪,朝着清璃扑了过来,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可他的动作,在清璃的眼中,实在太慢了。
冰魄剑轻轻一转,如同毒蛇出洞,轻易便避开了他的鹰爪,顺着他的胸口,狠狠刺了进去。剑尖穿透了他的心脏,带着滚烫的鲜血,从他的后背透了出来。
鹰千里瞪大了眼睛,看着清璃冰冷的眸子,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重重倒在了地上,彻底气绝身亡。
解决完鹰千里,清璃没有半分停歇,立刻带着弟子,冲进了粮仓之中,清理掉了剩余的神鹰门弟子和汉奸,同时拼尽全力,扑灭了粮仓外围的火焰。万幸的是,火势没有蔓延到主殿,囤积的粮食,完好无损。
看着粮仓里一袋袋完好的粮食,身边的峨眉弟子,终于松了一口气,瘫坐在了地上,笑着哭了出来。
清璃握着冰魄剑,站在粮仓的门口,白衣染血,却依旧挺拔如松。她看着城内的烽火,看着城头的硝烟,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她终于明白,郭襄祖师当年为何会创下峨眉派,为何会一辈子记着襄阳,记着郭靖郭大侠的风骨。所谓侠,从来不是武功有多高,名声有多大,而是哪怕身处绝境,哪怕粉身碎骨,也依旧要守住自己该守的东西,守住自己的家国,守住自己的风骨。
日后她回到峨眉,定要把今日之事,说与风陵师太听,说与小师妹灭绝听。她要告诉她们,峨眉派的弟子,生于乱世,当以守护家国为己任,宁死不屈,宁折不弯,这,才是峨眉派真正的门风。
襄阳城的四面防线,在经历了一次次阴毒的算计与疯狂的冲击之后,竟然再次被死死守住了。
可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元军中军大营之前,一座三丈高的祭坛,已然搭建完毕。十几名身着猩红僧袍的密宗僧人,围着祭坛,盘膝而坐,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经文,手中的转经轮飞速转动。祭坛之上,绑着数百名被俘的宋军士兵,还有无辜的百姓,鲜血顺着祭坛的台阶,缓缓流淌下来,染红了整片地面。
那诡异的诵经声,正是从这些僧人口中发出的。这是密宗至高的禁术——血魂祭。以活人鲜血为引,以施法者的生命为代价,召唤密宗的护法神魔,将献祭者的怨气与戾气,尽数注入元军士兵的体内,让他们变成不知疼痛、不知恐惧的杀人机器,同时,以血祭的污秽之力,侵蚀襄阳城内守军的心神,瓦解他们的战意。
随着诵经声越来越急促,祭坛之上的血雾,也越来越浓,渐渐化作了黑红色的雾气,顺着北风,朝着襄阳城的方向,蔓延而去。所过之处,元军士兵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身上的戾气暴涨,一个个如同疯魔一般,嘶吼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哪怕断手断脚,也依旧往前爬着,悍不畏死地朝着襄阳城的城墙,发起了冲锋。
而祭坛的一侧,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中年僧人,正负手而立。他身材魁梧,面容刚硬,周身的肌肉如同钢铁浇筑一般,身上的气机刚猛霸道,如同山岳一般,每一步踏下,地面的砖石,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便是金刚门的门主,火工头陀的亲传大弟子,阿二、阿三的师父——金刚尊者。
当年火工头陀打死苦智禅师,逃出少林,远赴西域,开创金刚门,最得意的弟子,便是这位金刚尊者。他尽得火工头陀的真传,一身金刚般若掌和大力金刚指,早已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更是由外向内,弥补了金刚门内功不足的缺陷,一身修为,早已远超当年的火工头陀。
忽必烈建立大元之后,金刚门便投靠了朝廷,成为了元廷的鹰犬,此次襄阳之战,阿里海牙特意派人,远赴西域,请来了这位金刚门的门主,就是为了对付孤鸿子,还有襄阳城内的一众武林高手。
金刚尊者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北门豁口处,孤鸿子的身影,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他听闻孤鸿子的纯阳剑意,乃是天下至阳的神功,若是能吸了他的内力,自己的金刚不坏之身,定能勘破最后的瓶颈,达到前无古人的境界。
就在这时,祭坛之上的诵经声,达到了顶峰。黑红色的血雾,瞬间暴涨,如同乌云般,笼罩了整个襄阳城的上空。那股污秽邪异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朝着孤鸿子的无漏剑域,狠狠侵蚀而来。
剑域之内,原本战意高昂的守军,只觉得一股烦躁、恐惧的情绪,瞬间涌入了识海,握着兵器的手,再次开始颤抖。
孤鸿子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他握着莲心剑的右手,缓缓收紧,玄色衣袍在血雾弥漫的北风里,猎猎作响。
而就在他分心抵挡血雾侵蚀的刹那,金刚尊者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便掠过了旷野,朝着北门豁口,疾驰而来。人还未到,一股刚猛霸道的掌力,已然凝聚成型,带着无坚不摧的力道,朝着孤鸿子的后背,狠狠拍来。
这一掌,正是金刚门的镇派绝技——金刚般若掌。掌力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打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连地面的土石,都被掌风掀起,化作漫天飞尘。
孤鸿子的身形,没有半分慌乱。他仿佛早就察觉到了这一击,握着莲心剑的右手,轻轻一转。
一道阴阳相融的剑意,悄无声息地迎上了金刚般若掌的掌力。刚猛无匹的掌力,碰到圆融无碍的剑意,如同巨浪撞在了礁石之上,瞬间便被卸去了大半的力道,剩余的掌力,也被剑意之中的纯阳之气,尽数化解。
金刚尊者看着毫发无伤的孤鸿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化作了狰狞的笑意:“好!果然名不虚传!难怪八思巴和百损道人,都栽在了你的手里!”
孤鸿子缓缓转过身,玄色衣袍在血雾之中舒展,握着莲心剑的右手,稳如岳峙,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火工头陀当年逃出少林,本该隐姓埋名,悔过自新,没想到却教出了你这么个徒弟,投靠蒙元,助纣为虐,真是枉费了他一身的武学天赋。”
“悔过?”金刚尊者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里带着一股疯狂的戾气,“我师父当年在少林,被人欺辱打骂,若不是偷学武功,早就死在了那座破庙里!所谓的名门正派,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大元铁骑一统天下,已是大势所趋,我助大元拿下襄阳,日后便是开国功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才是正道!”
“你所谓的正道,不过是依附强权,欺压百姓,出卖家国的歪路。”孤鸿子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你一身金刚武学,本是少林正宗,可你却用它来助纣为虐,屠戮同胞。你的掌力再刚猛,也终究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永远也登不上武道的巅峰。”
“废话少说!”金刚尊者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今日我便要看看,是你的纯阳剑意厉害,还是我的金刚不坏之身,更胜一筹!”
话音落,他再次催动全身内力,双掌齐出,金刚般若掌的至刚掌力,如同两座山岳,朝着孤鸿子狠狠压来。与此同时,他左手五指成爪,大力金刚指的凌厉指风,如同钢针般,朝着孤鸿子周身的大穴,狠狠点去。
招招致命,刚猛霸道,没有半分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这便是金刚门的武学,以力破巧,以刚克柔,一力降十会。
可孤鸿子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他的识海之中,玉衡的太阴内力,顺着阴阳循环,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张君宝的九阳生生之气,杨逍的乾坤流转之力,清璃的峨眉坚守之志,还有满城数十万军民的守护之念,尽数顺着气机脉络,汇入了他的剑意之中。
莲心剑轻轻挥动。
阴阳剑意,再次蔓延开来。这一次,他的剑意,不再只是阴阳相融,更是纳万法于一体。金刚尊者的刚猛掌力,被剑意之中的太阴流转,轻轻卸去;凌厉的指风,被剑意之中的纯阳温润,尽数化解。更有甚者,他的剑意,如同无底的深渊,竟开始一点点吸纳金刚尊者的掌力,将那股刚猛霸道的力量,融入自己的阴阳循环之中。
“叮!宿主天人同尘契合度提升至93%,阴阳无界境小成,无漏剑域可纳天地万力,为己所用,当前剑域覆盖范围:襄阳全域及汉水上下游二百里。”
系统提示音一闪而逝,孤鸿子的剑意,再次暴涨。
金刚尊者只觉得自己的掌力,如同泥牛入海,尽数被孤鸿子的剑意吸走,心中大惊,想要收回内力,却发现自己的内力,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缠住,根本收不回来。他终于明白,自己和孤鸿子之间,差的从来不是武功,而是道。
他的道,是一己之私,是强权霸道;而孤鸿子的道,是众生守护,是顺天应人。他的力量,只有自己一人,而孤鸿子的力量,是整个襄阳城,是数十万军民,是天地阴阳。
就在这时,祭坛之上的诵经声,突然变得凄厉起来。那十几名密宗僧人,竟然同时点燃了自己的身体,化作了一个个火人,将自己的生命与灵魂,尽数献祭给了血魂祭。
黑红色的血雾,瞬间便化作了实质,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神魔虚影,带着吞噬一切的戾气,朝着襄阳城,狠狠扑了过来。
孤鸿子的眉头,猛地一蹙。
而金刚尊者,趁着孤鸿子分心的刹那,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竟然催动了全身的内力,将自己的毕生修为,尽数凝聚在双掌之上,朝着孤鸿子,发起了拼死一击。他要借着血祭的戾气,与孤鸿子同归于尽!
北风呼啸,血雾弥天。
襄阳城的四面城墙,已然被疯魔的元军,彻底包围。震天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响彻了整个襄阳城的上空。
这场关乎襄阳生死,关乎汉家风骨的死战,终于踏入了最凶险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