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寒凝霜刃逢宿敌 意合军民证道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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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损道人的声音顺着北风卷上城头的瞬间,原本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马蹄声、砖石碎裂声,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掐断了。
城头的北风骤然停滞,猎猎作响的旌旗垂落下来,连那熊熊燃烧的烽火,火焰都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在半空中凝成了摇曳的冰蓝色光团。青砖墙的缝隙里,丝丝缕缕的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带着蚀骨的阴寒,顺着鞋底往上爬,让周围的守军只觉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孤鸿子玄色的衣袍却连一丝颤动都没有,握着莲心剑的右手依旧稳如磐石,剑尖垂落的方向,正好对着城墙下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他的无漏剑域早已将周遭百丈范围牢牢锁死,自然清晰地感知到,那道阴寒至极的气机,正贴在城墙的外壁上,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每一次呼吸,都有阴寒的内力顺着砖石的缝隙渗透进来,试探着他的剑意防线。
这不是江湖上寻常的阴寒武功,这股寒气带着一股毁伤生机、直侵骨髓的歹毒,哪怕只是一丝一缕沾到身上,都能顺着血脉蔓延五脏六腑,将人的生机彻底冻绝。孤鸿子的识海之中,瞬间便闪过了江湖上那个早已销声匿迹,却又让人闻之色变的名字——百损道人,玄冥神掌的开创者,元朝朝廷麾下最顶尖的鹰犬,也是未来让整个武林谈之色变的玄冥二老的师父。
“叮!宿主天人同尘契合度提升至96%,无漏剑域可锁定所有阴寒邪异气机,阴阳剑意可化解世间至阴至毒之力。”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中一闪而逝,孤鸿子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片黑暗之中,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潭,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顺着北风传到了城墙之下:“百损道人,江湖上都说你二十年前便已死在了昆仑山上,没想到竟躲在元军大营里,做起了鞑子的走狗。”
黑暗之中,响起一声阴冷的轻笑。那笑声像是冰碴子互相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伴随着笑声,一道灰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顺着垂直的城墙缓缓飘了上来,没有发出半分声响,仿佛完全不受重力的影响。
来人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面色苍白得如同死人,一双三角眼深陷在眼眶里,瞳孔是浑浊的灰黑色,没有半分活人的生气。他的双手拢在道袍的袖子里,周身没有半分内力外泄,可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便自然而然地凝结成霜,连孤鸿子铺展开来的阴阳剑意,都在他身周三尺之外,被一层无形的寒壁挡住,无法再渗透半分。
“江湖传言,岂能当真?”百损道人缓缓抬起头,灰黑色的瞳孔死死锁定着孤鸿子,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郭靖黄蓉死守襄阳数十年,最终落得个城破人亡的下场,你以为凭你一个黄口小儿,就能改写这结局?我劝你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放下兵器开城投降,贫道还能在阿术大帅面前给你求个情,保你一条性命,甚至给你个万户侯的爵位,总好过陪着这破城一起化为飞灰。”
孤鸿子闻言,忽然笑了。他的笑容潇洒从容,带着一股看透世情的淡然,丝毫没有被对方的话语动摇半分:“郭大侠夫妇守的从来不是一座襄阳城,而是汉人的风骨,是千万生民活下去的希望。只要这风骨还在,这希望还在,襄阳就永远不会破。倒是你,一身道家修为,本应勘破生死,逍遥天地间,却偏偏自甘堕落,为虎作伥,助纣为虐,残害自己的同胞,就算得了荣华富贵,死后又有什么脸面去见道家的列祖列宗?”
“风骨?希望?”百损道人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与阴狠,“南宋朝廷昏庸无能,奸臣当道,百姓民不聊生,这江山早就该换主人了!大元铁骑横扫天下,灭国四十,所向披靡,区区一座襄阳城,能挡得住多久?你所谓的风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一文不值的空话!你所谓的希望,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幻梦罢了!”
话音落的瞬间,他拢在袖子里的右手猛地探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刺目的光华,只有一道淡青色的掌影,如同鬼魅般朝着孤鸿子拍了过来。掌风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连时间都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周围的守军只觉眼前一花,浑身的血液都彻底停滞,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这就是玄冥神掌的真正威力,至阴至寒,毁伤生机,于无声处夺人性命,比起江湖上流传的版本,百损道人的掌力,早已到了化境,阴寒之力融入了虚空,根本无处可避,无处可挡。
可孤鸿子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握着莲心剑的右手,都没有动一下。
就在那道淡青色的掌影即将触碰到他胸口的瞬间,他周身的阴阳剑意骤然流转。纯阳之力如同烈日当空,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出来,带着一股生生不息的暖意,瞬间便将周围的寒霜融化殆尽;太阴之力如同流水般绵延缠绕,顺着掌风的缝隙渗透进去,牢牢锁住了掌力中那股阴寒歹毒的内核。
一阳一阴,一刚一柔,两道剑意如同两条游龙,在他身前交织成了一道圆融无碍的屏障。
“砰”的一声闷响,掌力与剑意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股无形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城头的砖石瞬间被震得粉碎,周围的守军被气浪推着连连后退,而那道淡青色的掌影,竟在阴阳剑意的缠绕之下,一点点消融殆尽,连一丝阴寒之力,都没能渗透到孤鸿子的身前。
百损道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灰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他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经用了七成的功力,哪怕是江湖上顶尖的宗师级高手,接下这一掌也要被寒毒侵入体内,元气大伤,可孤鸿子竟然连剑都没拔,就轻轻松松化解了他的掌力,甚至连一丝寒毒都没能沾身。
“阴阳剑意,果然名不虚传。”百损道人缓缓收回手掌,指尖的青黑色寒气更浓了,声音里的阴狠也重了几分,“难怪能破了金刚尊者的血魂祭,杀了他那么多手下,果然有几分本事。不过,你以为就凭这点本事,就能守住襄阳城吗?”
孤鸿子淡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你费了这么多口舌,出手试探,不过是想拖住我,给你另外四个同伴争取时间,让他们潜入城内,刺杀张君宝、杨逍、玉衡和清璃,分散我的注意力,对吧?”
这话一出,百损道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这次来,根本就没想过能单杀孤鸿子。他很清楚,孤鸿子的剑意已经到了天人同尘的境界,在襄阳城内,有全城军民的信念加持,他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他真正的计划,是声东击西,自己亲自出手拖住孤鸿子,让另外四名顶尖高手,分别潜入四个方向,刺杀守城的四个核心人物。只要这四个人一死,孤鸿子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守住四面城墙,襄阳城自然不攻自破。
这个计划天衣无缝,他自认为做得极为隐蔽,那四个同伴都是潜行刺杀的顶尖高手,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哪怕是宗师级的高手,也很难察觉到他们的踪迹,可孤鸿子竟然一口就道破了,甚至连他们的目标都清清楚楚。
“你怎么会知道?”百损道人声音阴冷,周身的气机瞬间绷紧,做好了全力出手的准备。
“你以为我的无漏剑域,只能覆盖这城头百丈范围?”孤鸿子缓缓抬起左手,指尖阴阳剑意轻轻流转,他的目光越过百损道人,投向了襄阳城的四面八方,声音里带着一股俯瞰全局的从容,“襄阳城方圆二百里,一草一木,一丝一毫的气机变化,都逃不过我的感知。你那四个同伴,一个密宗的金刚上师,龙象般若功练到了第八层,去了南门找张君宝;两个血影门的顶尖杀手,擅长合击之术,去了西门豁口找杨逍;一个影杀堂的首领,擅长匿踪潜行,去了汉水箭楼找玉衡。我说的,可有半分错漏?”
百损道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孤鸿子说的,分毫不差,连四个人的来历、武功、去向,都摸得一清二楚。他原本以为完美无缺的计划,在孤鸿子面前,竟然如同裸奔一般,没有半分秘密可言。
可他很快便镇定下来,再次冷笑一声:“就算你知道了又能如何?你被我牢牢困在这里,半步都不能离开。北门城下,十万大军随时都能发起总攻,你一旦离开,北门瞬间就会被攻破,到时候数十万军民,都会因为你的离开而死。你那四个同伴,就算再厉害,也挡不住四个顶尖高手的联手刺杀,他们今天,必死无疑!等他们一死,你孤家寡人,就算武功再高,也挡不住十万大军,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他算准了孤鸿子的软肋。孤鸿子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却不能不顾襄阳城数十万军民的性命,不能不顾北门的防线。只要他拖住孤鸿子,哪怕只是一炷香的功夫,另外四个同伴就能得手,到时候大局已定,孤鸿子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回天乏术。
可孤鸿子却依旧没有半分慌乱,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的识海,早已顺着十六年同修形成的阴阳气机循环,与襄阳城四面八方的同伴,紧紧连在了一起。无需言语,无需传讯,彼此的心神,早已融为一体,对方的处境,对方的应对,对方的信念,都清晰地映在了彼此的识海之中。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城南街巷,暮色沉沉。
清璃的白衣在街巷的阴影里一闪而过,如同一道轻盈的流光,身后十几名峨眉弟子紧随其后,脚步轻盈,没有发出半分声响。她刚刚将周万全的宅院彻底搜查完毕,拿到了那本写满了内奸名字的名册,第一个要去的,就是南门守城副将李虎的宅院。
名册上写得清清楚楚,李虎不仅早就和阿术签了降书,还约定好了,只要城头的核心高手被元军牵制,他就立刻打开南门,放元军大军进城。南门是襄阳城最宽阔的城门,一旦被打开,元军的骑兵就能长驱直入,直接冲进城内的核心地带,到时候就算有再多的守军,也挡不住。
清璃的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刺骨的寒意。她从小听着师父风陵师太讲述郭靖黄蓉夫妇死守襄阳的故事,最恨的就是这种出卖同胞、开门揖盗的汉奸。当年襄阳城破,不是因为元军的铁骑太过凶猛,而是因为无数像李虎这样的内奸,从背后捅向了这座城池的尖刀。她今天,绝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再次上演。
“师姐,前面就是李虎的宅院了,周围有不少巡逻的士兵,都是他的亲信。”一名峨眉弟子悄无声息地掠到清璃身边,低声禀报。
清璃点了点头,剑心通明瞬间铺展开来,整个宅院的布局,里面所有人的位置、呼吸、心跳,甚至是握着兵器的动作,都清晰地映在了她的心神之中。宅院之内,足足有两百多名亲兵,个个气息沉稳,都是上过战场的精锐,厢房里还藏着三十多名江湖好手,气息狠戾,显然是李虎花重金请来的杀手,而宅院的正厅里,李虎正和几个心腹将领喝酒,桌子上摆着的,正是和元军往来的密信。
更让她心头一沉的是,宅院的地下,竟然也挖了一条地道,直通南门的城门之下,地道里堆满了火药,显然是如果不能开门投降,就炸掉南门的城门,给元军开路。
“所有人听着,分三队,一队守住宅院前后门,但凡有人突围,格杀勿论;二队绕到宅院两侧,堵住所有的窗户,防止有人逃跑;三队跟我进去,擒杀李虎,切记不可惊动外面的守军,更不能引燃地道里的火药。”清璃的声音清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十几名峨眉弟子齐齐点头,身形一闪,如同十几道轻盈的飞燕,悄无声息地散开,将整个宅院团团围住。
清璃深吸一口气,催动峨眉派的踏雪无痕轻功,脚尖在院墙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同柳絮般飘进了院内,没有发出半分声响。院内的暗哨,根本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降临,就被她用峨眉金针,悄无声息地封住了哑门穴,软软地倒了下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院内的十几个暗哨,便被她清理得干干净净。她悄无声息地掠到正厅的窗外,里面传来了李虎粗豪的笑声,带着浓浓的得意:“诸位弟兄,只要今晚事成,阿术大帅答应了,城破之后,襄阳城的兵权,全归我管,到时候你们个个都是将军,金银财宝,美女良田,享之不尽!”
“将军英明!”几个心腹将领纷纷举杯,谄媚地笑着,“那孤鸿子、张君宝再厉害,也挡不住十万大军,只要大帅的总攻一发起,他们个个自顾不暇,根本不会注意到我们。到时候我们打开城门,放大军进城,就是首功一件!”
“哼,那是自然。”李虎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南宋朝廷早就完了,吕文焕那老东西还想着死守,简直是螳臂当车。我们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不如早点投靠大元,才是正道!等城破之后,我第一个就杀了吕文焕,拿他的人头去给大帅献礼!”
窗外的清璃,听到这话,握着冰魄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她再也没有半分犹豫,身形一闪,如同清风般撞开了正厅的大门,冰魄剑出鞘的瞬间,四道寒光一闪而过,坐在最外面的四个心腹将领,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一剑封喉,倒在了地上,鲜血喷溅了一地。
“什么人?!”李虎吓得猛地站起身来,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桌子,酒杯盘子碎了一地,他反手拔出腰间的佩刀,看着门口白衣染血、手持长剑的清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又化作了狰狞,“是你!清璃!你不好好在城头守城,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干什么?”清璃的声音冰冷刺骨,一步步朝着他走了过去,冰魄剑上的血渍缓缓滴落,在地面上留下点点红梅,“李虎,你身为朝廷命官,守城副将,拿着朝廷的俸禄,受着百姓的供养,却背地里勾结鞑子,出卖同胞,开门揖盗,你还有脸问我干什么?”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李虎握紧了佩刀,朝着身后的亲兵嘶吼道,“给我上!杀了她!谁杀了她,赏黄金千两!”
周围的二十多名亲兵齐齐嘶吼一声,拔出腰间的兵器,朝着清璃扑了过来。这些人都是李虎的亲信,个个身经百战,刀法狠辣,招招致命,而且深知宅院地下有火药,出手之间都避开了地面,只朝着清璃的周身要害攻来。
可他们面对的,是峨眉派年轻一代最顶尖的高手。清璃脚步轻盈,身形在狭窄的正厅里辗转腾挪,如同穿花蝴蝶般,避开了所有人的围攻。冰魄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格开对方的兵器,剑尖顺着刀锋的缝隙滑入,点向对方的穴位。不过五招,二十多名亲兵便尽数被她放倒在地,要么被一剑封喉,要么被点中穴位,浑身酸软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转眼之间,正厅之内,就只剩下了浑身发抖的李虎。
李虎看着步步逼近的清璃,吓得连连后退,后背狠狠撞在了墙上。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咔嚓一声点燃,猩红的火光亮起,映着他狰狞扭曲的脸:“别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就点燃引线!这宅院地下,全是火药,只要我一点燃,整个南门附近的街巷,全都会被炸成飞灰!到时候你就算杀了我,也落不到好!”
清璃的脚步骤然停下,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慌乱。她的剑心通明,清晰地感知到,脚下的土石之中,一股绵长纯粹的太阴寒劲,正如同流水般蔓延而来,顺着地道的石壁渗透进去,早已将整根引线包裹,甚至连火药桶里的火药,都被寒劲带来的水汽浸透,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是玉衡。她接到孤鸿子的气机传讯之后,便早已顺着城内的水道,将太阴寒劲蔓延到了南门地下,提前封住了这处火药的隐患。
清璃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握着冰魄剑的手缓缓抬起:“李虎,你以为,就凭这点小伎俩,就能威胁到我?你所谓的依仗,在我们眼里,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话音落的瞬间,她左手轻轻一扬,峨眉派的绝技金顶佛光骤然施展。冰魄剑在火把的光芒下,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寒光,如同烈日当空,瞬间便晃花了李虎的眼睛。李虎只觉眼前一片雪白,什么都看不见,下意识地便要将火折子按向脚边的引线。
可就在这时,清璃的指尖一道内劲悄无声息地弹出,精准地打在了他的手腕上。李虎只觉手腕一麻,手里的火折子瞬间脱手飞出,撞在了对面的墙上,火星四溅,随即彻底熄灭。
几乎是同时,清璃的身形已然掠至他的身前,冰魄剑轻轻一挥,寒光一闪而过。李虎只觉双腿膝盖一阵剧痛,两条腿筋瞬间被挑断,他惨叫一声,软软地倒在了地上,看着清璃冰冷的眼神,眼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不……不要杀我……”他瘫在地上,连连磕头,鲜血顺着断腿流了一地,“清璃女侠饶命!我是被逼的!是阿术逼我的!我要是不帮他,他就要杀我全家啊!求你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现在知道求饶了?”清璃握着冰魄剑,剑尖轻轻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你勾结鞑子,准备开城投降的时候,想过城内数十万百姓的性命吗?你看着城头的守军浴血奋战的时候,想过那些为了守住襄阳,战死沙场的弟兄吗?你身为汉人,却出卖同胞,助纣为虐,有什么脸求饶?”
她想起了郭襄祖师创下峨眉派的初心,想起了师父风陵师太的教诲,想起了小师妹灭绝那双总是带着倔强的眼睛。对于这种卖国求荣的汉奸,绝不能有半分心软。
冰魄剑轻轻一送,寒光闪过,李虎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彻底没了声息。
清璃收回长剑,擦了擦剑身上的血渍,对着门外扬声道:“进来吧,危机解除了。”
守在门外的峨眉弟子立刻冲了进来,看着满地的尸体,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坚定的神色。清璃吩咐道:“你们两个人在这里守着,把地下的火药小心翼翼地搬出来,交给南门的守军;剩下的人,跟我去南门城楼,接管防务,肃清剩下的内奸,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打开城门!”
众人齐齐领命,立刻行动起来。清璃带着弟子,纵身跃出宅院,朝着南门城楼疾驰而去。白衣在暮色中一闪而逝,只留下一句清冷的誓言,随风飘散:“郭襄祖师在上,弟子清璃,定要守住这襄阳城门,绝不让汉奸有可乘之机。”
汉水之上,暮色渐浓。
玉衡站在箭楼之巅,白衣胜雪,捏着太阴道诀的左手指尖,泛着一层淡淡的寒霜。她接到孤鸿子气机传讯的瞬间,便已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的太阴水道真谛,早已与整条汉水融为一体,江水所至之处,便是她的内力所及之处。她的识海顺着水流蔓延开来,清晰地感知到,水下有数十道黑影,正憋着气,顺着水流,悄无声息地朝着水门的方向潜来。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凿子和防水的火药,显然是想从水下凿破水门的地基,炸掉水门,打开襄阳的水上防线。
不仅如此,箭楼的阴影里,还藏着一道气息,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收敛到了极致,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若不是她的太阴内力能感知到空气里最细微的流动,根本不可能发现这道气息的存在。显然,这个人的目标,就是她自己。
和孤鸿子感知到的一样,这是元朝影杀堂的首领,江湖上最顶尖的潜行杀手,最擅长在无声无息之间取人性命。
“师姐,水下有动静!”身边的太阴门弟子,看着水面上泛起的细微涟漪,脸色一沉,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慌什么。”玉衡的声音依旧清冷平静,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汉水是我们的地界,鞑子想在这里撒野,还不够格。”
话音落,她捏着道诀的左手轻轻一转,绵长纯粹的太阴内力,瞬间便顺着江水蔓延开来。水下的水流骤然翻转,数十道强劲的暗流,如同无形的冰网,从四面八方朝着那些潜水的死士围了过去。
那些死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暗流牢牢缠住,太阴寒劲顺着水流渗透进他们的衣服,顺着皮肤钻进他们的四肢百骸。他们只觉浑身瞬间变得僵硬,手脚彻底失去了知觉,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暗流冲到了下游的浅滩,被寒劲冻在冰里,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却又不至于溺死在江水之中。
解决了水下的死士,玉衡的目光,缓缓投向了箭楼的阴影处,声音清冷,如同寒冰落地:“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出来吧。”
阴影里,没有半分动静,那道气息依旧收敛得严严实实,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玉衡淡淡一笑,捏着道诀的左手轻轻一扬。箭楼周围的空气里,原本无形的水汽,瞬间凝结成了无数根细如牛毛的冰针,如同雨点般朝着那片阴影射了过去。
“叮铃铃”一阵脆响,冰针撞在了阴影里的一面软甲上,发出了细碎的声响。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里掠了出来,手中的短刀闪着幽蓝的寒光,没有半分声响,便朝着玉衡的咽喉刺了过来。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角度刁钻到了极致,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每一丝力道,都用在了刺杀之上,显然是千锤百炼的杀人之术。若是换了江湖上其他的顶尖高手,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一刀封喉。
可玉衡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
就在那柄短刀即将触碰到她咽喉的瞬间,她身前的空气,瞬间凝结成了一道厚厚的冰墙。短刀狠狠刺在了冰墙之上,只听“咔嚓”一声,冰墙碎裂开来,可短刀的势头,也被彻底卸去。
杀手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没想到,玉衡的反应竟然这么快,太阴寒劲竟然能运用得如此随心所欲。他立刻变招,手腕一转,短刀如同毒蛇般,绕过碎裂的冰墙,再次朝着玉衡的胸口刺来。
可他的动作,在玉衡的眼里,却慢得如同蜗牛一般。她的太阴内力,早已遍布了整个箭楼的每一寸空间,杀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肌肉的收缩,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地映在了她的心神之中。
玉衡捏着道诀的左手轻轻一弹,一道晶莹的水箭,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精准地命中了杀手握刀的手腕。水箭之上附着的太阴寒劲,瞬间便顺着手腕蔓延而入,杀手只觉整条手臂瞬间变得僵硬,再也握不住短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玉衡的身形已然掠至他的身前,指尖轻轻一点,点在了他胸口的膻中穴上。太阴寒劲瞬间涌入他的体内,将他浑身的经脉彻底冻住,他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得,只有一双眼睛,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死死地盯着玉衡。
他纵横江湖十几年,刺杀过无数江湖顶尖高手,从来没有失手过,却没想到,今天竟然连三招都没走过,就被一个年轻女子制服了。
玉衡看都没看他一眼,对着身边的弟子吩咐道:“把他绑起来,锁进冰窖里,严加看管,不要让他死了。”
弟子立刻领命,上前将杀手拖了下去。
玉衡再次转过身,目光投向了襄阳城内的方向。她的识海,与孤鸿子的气机始终紧紧相连,清晰地感知到,他正在北门城头,与百损道人对峙,阴阳剑意正在一点点攀升;也感知到,清璃已经解决了李虎,正在南门肃清内奸;张君宝在南门城头,挡住了密宗高手的偷袭;杨逍在西门豁口,困住了两个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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