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惊雷!闭关真相的可怕猜测(一)(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们之前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反抗决心,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个更加黑暗、更加本质的真相,蒙上了一层更加绝望的阴影。
我们对抗的,可能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来自虚空深渊的……吞噬者。
“我们现在……”尤龙墨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该怎么办?”
目标,重新变得清晰,却也沉重了万倍。
第一,必须验证这个猜测的真实性。不能仅凭推断。我们需要更多证据,尤其是关于父皇闭关的真实状态、他力量本质的证据。
第二,必须重新评估“钥匙”的意义。如果父皇早已与虚空力量深度结合,那么他需要我这个“钥匙”,可能不是为了简单地“开门”,而是有更恐怖、更直接的用途——比如,作为他彻底转化、或者进行某种终极仪式的“祭品”或“容器”?
第三,必须找到新的、能够对抗这种“本质污染”的力量或方法。龙魂石、混沌能量、初代守脉人的净化之力……这些或许有用,但远远不够。我们需要更强大的、能够从根本上净化或对抗虚空侵蚀的力量,或者……找到父皇与虚空连接的“弱点”。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所有可能成为盟友的人。不能再有任何幻想和犹豫了。这已经不是神皇族的内部权力斗争,而是关系到整个衍界存亡的、两种本源力量的战争!
夜还很长。
风很冷。
但我们知道,黎明到来时,我们必须做出决定。
走向那条更加艰难、却也可能是唯一生路的……反抗之路。
天亮得比想象中慢。
山谷被浓重的晨雾笼罩,白茫茫一片,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露水打湿了我们的衣服和头发,带来刺骨的寒意,也让身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尤龙墨收集了一些干燥的枯枝和落叶,试图生火。但这里的灵气稀薄得可怜,连最基本的引火法术都难以维持,最后只能靠最原始的方式——钻木取火。
他弄了将近半个时辰,双手磨出了血泡,才终于点燃了一小簇微弱的火苗。我们小心翼翼地将枯枝添上去,看着橘黄色的火焰逐渐稳定、变大,驱散了一些寒意,也带来了一点微弱的光明和……虚假的慰藉。
我们围坐在火堆旁,就着昨晚剩下的一点苦涩草药(能补充一点体力,但味道令人作呕),开始更冷静地分析现状和……可能的机会。
“如果父皇真的已经……变成了那种东西,”尤龙墨盯着跳跃的火苗,声音低沉,“那么,他最大的优势,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什么意思?”我抬头看他。
“优势在于,他掌握着来自虚空的力量,诡异,难以理解,侵蚀性强,而且看起来可以通过那种‘萃取场’源源不断地获得‘养料’,几乎不知疲倦。”尤龙墨分析道,“但弱点也在于此——这种力量,与衍界的本源法则,很可能是格格不入,甚至互相冲突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看那些邪阵纹,需要与神脉能量‘伪装’融合,说明它本身可能无法完全独立存在,需要本土能量作为‘载体’或‘掩护’。那些虚空生物,也只能在祖地深处那种被严重污染和侵蚀的区域活动,不敢轻易到灵气正常的外界。”
“你的意思是……虚空力量在衍界,可能受到某种‘排斥’或‘压制’?”我若有所思。
“很有可能。”尤龙墨点头,“否则它们早就大举入侵了,何必偷偷摸摸寄生神脉,何必借助父皇这样的‘内应’?初代守脉人能镇压它们那么久,也说明衍界本身,存在对抗它们的基础。”
机会,似乎就在于此。
第一,环境差异可能带来的优势。虚空力量在污染严重区强大,但在纯净的、本源法则稳固的区域可能会被削弱。如果我们能找到或者创造这样的环境,或许能削弱父皇的力量。
第二,力量本质的矛盾可能带来破绽。父皇体内同时存在神皇族龙息(衍界本源)和虚空邪力,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强行融合,必然存在不稳定的“接缝”或者“冲突点”。如果能找到并攻击这些点,可能会引发他力量的紊乱甚至反噬。
第三,他依赖“系统”。无论是魂种网络、养料萃取场、还是虚空传送节点,都构成了一个庞大而精密的邪恶系统。系统越复杂,环节越多,可能存在的漏洞和依赖性就越大。破坏关键节点(比如我们昨天破坏的那个传送点),就能打击整个系统的运转。
第四,信息差。父皇不知道我们已经窥见了最核心的秘密,甚至不知道我们已经对他的本质产生了怀疑。他可能还以为我们只是两个侥幸逃脱、对他计划一知半解的“小麻烦”。我们可以利用这种轻视,暗中布局。
第五,潜在的盟友和未被污染的力量。龙衍族有守脉人(尽管被魔纹侵蚀)、有景阳;凤焰族有凤焰璃和她父亲;紫薇族有紫薇澈;甚至水令族内部也可能有像水令锦这样的清醒者。还有仙、魔、人、冥修四界,他们或许不知道具体危险,但绝不会愿意看到衍界本源被虚空吞噬。这些都是我们可以争取、可以联合的力量。
当然,所有这些“机会”,都建立在我们的猜测基本正确的基础上。
我们需要验证。
而验证的机会,或许就藏在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里。
“我们得先离开这里,”我说,“找个相对安全、又能获取信息的地方。最好是……能联系到景阳他们的地方。”
尤龙墨点头:“沿着河流走。水是生命之源,通常也是文明聚集之地。顺着这条山谷里的水流声往下游走,应该能找到村落或者城镇。只要能混进去,我们就能打探消息,了解我们现在到底在衍界的哪个位置,距离凌城、九云神山、或者其他已知据点有多远。”
他看了看我们狼狈不堪的样子,苦笑:“不过,我们这副尊容,恐怕连最偏僻的村子都进不去。得先处理一下。”
我们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血污、尘土和不明污渍。脸上、手上也都是伤口和污迹,看起来比乞丐还要凄惨。
我检查了一下药箱残骸,里面还有一些基本的伤药和干净的布条(昨天用掉了一些)。我们互相帮忙,用冰冷的溪水(尤龙墨找到的)清洗了伤口,重新上药包扎。又尽量清理了脸上和手上的污垢,将破烂的衣服能撕的撕掉,能系的系紧,勉强看起来不那么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
没有镜子,不知道效果如何,但至少感觉清爽了一些,伤口也不再暴露在外。
“走吧。”尤龙墨用一根较粗的树枝当拐杖,支撑着身体。
我点点头,也找了根树枝,跟在他身后。
我们熄灭了火堆(小心地用土掩埋,不留痕迹),然后循着越来越清晰的流水声,沿着山谷向下游走去。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下来,给荒凉的山谷带来一丝暖意。但我们心中那片沉重的阴霾,却丝毫未散。
每一步,都踏在对未知的警惕和对那个可怕猜测的反复咀嚼中。
如果父皇真的是在主动吸收污染能量……
那么他闭关时散发出的、那些看似正常的“龙息”和威严,又是怎么回事?
是伪装?
还是说……那只是他体内尚未被完全侵蚀、或者他刻意保留下来用于伪装的……“表层”?
更深层的东西,早已面目全非?
而那个黑色液体潭底搏动的“东西”,如果不仅仅是“虚空魔物”,而是与父皇闭关状态直接相关的某种……“能量核心”或者“外部器官”呢?
比如,是他无法完全纳入体内、必须外置处理的、过于庞大的虚空邪力聚合体?
或者,是他用来过滤、转化“养料”,再输送给自己的……“体外能量炉”?
越想,细节越多,那个黑暗的图景也越发清晰、越发令人窒息。
我们默默走着,各自思索,只有脚步声和溪流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响。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山谷逐渐开阔,两侧岩壁变得低缓,植被也茂密起来。溪流汇入了一条稍宽的河流,河水清澈,流速平缓。
沿着河岸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
被踩踏出来的小径。
河边残留的简易渔网和鱼篓。
还有远处,河流拐弯处,隐约升起的……几缕炊烟!
有村落!
我们精神一振,但同时也更加警惕。
放慢脚步,躲进河岸边的芦苇丛中,仔细观察。
那是一个不大的村落,看起来只有几十户人家,房屋低矮简陋,大多是木石结构。时近中午,村中偶有人影走动,看起来都是普通的凡人农户或渔民,穿着粗布衣服,行动迟缓,身上没有明显的修炼气息。
很普通,很平静的一个凡人村落。
这让我们稍稍松了口气。凡人村落通常消息闭塞,与修炼界关联不深,相对安全,但也意味着很难从这里打听到关于凌城、九云神山或者其他神族势力的具体消息。
“先想办法混进去,弄点吃的,打听一下大致方位。”尤龙墨低声道,“我们这副样子,直接过去可能会吓到人,或者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我们躲在芦苇丛里,又观察了一会儿,等待机会。
很快,机会来了。
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穿着补丁衣服、背着竹篓的少年,沿着河岸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似乎在寻找野菜或者捡拾柴火。
他离村子有一段距离,周围没有其他人。
“我去。”尤龙墨示意我待在原地,他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显得和善但虚弱),拄着树枝,一瘸一拐地从芦苇丛后走了出去。
“小兄弟,”他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窘迫,“打扰一下。”
那少年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衣衫褴褛、脸色苍白的尤龙墨:“你……你是谁?从哪里来的?”
“我们是行商的,路上遇到了劫匪,”尤龙墨早就编好了说辞,表情痛苦而无奈,“货物被抢了,人也受了伤,好不容易逃出来,迷了路。小兄弟,请问这里是何处?离最近的大城镇还有多远?”
少年打量着尤龙墨,又看了看从芦苇丛后慢慢走出来的我(我也尽力做出虚弱害怕的样子),眼中的警惕稍微减轻了一些,似乎相信了我们“落难商人”的身份。
“这里是清河村,”少年说道,口音带着浓重的乡土味,“属于‘白溪镇’管辖。离这里最近的大城镇就是白溪镇了,沿着这条河往下游走,大概还有二三十里路吧。”
白溪镇?没听说过。
看来确实是个很偏僻的地方。
“那……白溪镇属于哪个神族管辖?离凌城……或者九云神山远吗?”尤龙墨试探着问。
少年愣了一下,挠挠头:“神族?凌城?九云神山?那都是大人物们住的地方吧?俺们这小地方,只听镇上的税官老爷提过,好像归……归‘水令族’,俺这辈子都没出过白溪镇呢。”
水令族管辖的偏远地带?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虽然偏僻,但至少知道了大致方位。水令族的地盘……得更加小心,水令呈和父皇可是一伙的。
“多谢小兄弟。”尤龙墨从怀里摸出唯一剩下的一小块、还算干净的碎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衣服夹层里的),递给少年,“这点心意,还请收下,能不能……再麻烦你,给我们指条去白溪镇最近的路?另外……村里有没有地方,能让我们暂时歇歇脚,换身干净衣服,买点吃的?”
少年看着那块碎银子,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有些犹豫:“指路可以……但村里……最近不太平,村长不让收留陌生人。”
不太平?
我和尤龙墨对视一眼。
“不太平?发生什么事了?”我轻声问,尽量显得只是好奇。
少年压低声音,脸上露出几分恐惧:“闹……闹邪祟!后山那片老林子里,前阵子开始,晚上总有怪声,还有绿幽幽的鬼火飘来飘去!村里好几户人家养的鸡鸭,一夜之间全死了,血都被吸干了!村长请了镇上的道士来看,说是……说是地气被什么东西污染了,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让大家晚上都别出门,也别收留来历不明的人,免得把邪气带进村!”
邪祟?鬼火?地气污染?血被吸干?
这几个关键词,像几根冰冷的针,瞬间刺中了我们敏感的神经!
虚空污染……魂种侵蚀……难道……已经蔓延到这么偏远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