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变脸的曹操(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戏志才斩钉截铁道。
“主公屯田,活民无数,若这也算遭天谴,那天理何在?”
曹操沉默片刻,点点头:
“你说得对。是我想多了。”
他挥挥手,让戏志才退下。
三日后,戏志才匆匆入帐,神色间带着几分古怪。
“主公,那流言的源头,查出来了。”
曹操正在看各屯田点的损失统计,闻言抬起头:
“哦?是谁?”
戏志才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程昱。”
曹操沉默片刻,忽然破口大骂:
“程昱?又是这个程昱!”
他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文书乱飞。
“还仲德?改名叫做缺德算了,刘备麾下怎么会有这么心狠手辣的谋士?”
他站起身,在帐中来回踱步,越走越快,越骂越凶。
“地龙翻身?曹操遭天谴?老子屯田碍着他什么了?他是怕流民都往我这儿跑,没人给他去北海种地?还是怕我粮仓满了,将来打到青州?”
虽然曹操已经派人救灾,暂时稳住了局面,但是有约七八千人迷信分子,悄咪咪钻入了山林中,宁可去遥远的南阳,也不愿意待在司隶屯田。
如果说地震让曹操变成了残血,那流言差点让曹操嗝屁,变成丝血。
但凡换个诸侯来,司隶早就乱套了。
七八千跑路,地震死亡五六千,还有五六千乱民惨遭曹操毒手,司隶这才没乱起来。
要是没有流言,曹操撑死被震死五六千人,现在倒好,少了快两万人。
戏志才静静地站着,等他骂够了,才轻声道:
“主公息怒。此事是刘备的军情司散布的,而军情司的实际掌控者,是江浩。”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是惟清!”
他一拍大腿,脸上的怒气烟消云散。
“我说呢,程昱那个缺德玩意,哪有这等神机妙算!能算准六月地震的人,天下除了江惟清,还能有谁?”
戏志才一愣:
“主公不生气了?”
变脸这么快的?
曹操摆摆手,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外面那片劫后余生的土地。
“志才,你想想,他若真想害我,何必仅仅编一句顺口溜?”
戏志才若有所思:
“主公的意思是……”
曹操轻声道:
“他预测到了六月有地震,不想让我在司隶屯田。可他又不便明说。明说了,我不会信,还会当他别有用心。
“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法子,用流言赶走一部分人,减少损失。只可惜我曹孟德,未解惟清深意,害死了这些无辜者。哎!”
戏志才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不知从何说起。
老曹,你是不是疯了?
这江浩明明是在害你,你倒好,把人家的流言解读成了苦口婆心的劝诫,把人家的算计当成了好意?
还有程昱,待遇差距要不要这么大?
若是程昱知道真相,非得跳起来骂一句:我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曹操回过头,看向戏志才,眼中竟有几分惺惺相惜。
“惟清,真性情,真仁义,真智慧!”
戏志才彻底沉默了。
他决定不再说话。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
情人眼里出西施!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青州,江浩正站在海边的船坞前,看着一艘刚刚完成改装的海船缓缓驶出港湾。
海风裹着腥咸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船上的工匠们正手忙脚乱地调整船帆,几个年轻水手踩动着新装的脚踏轮桨,船身稳稳地划过水面,留下一道白色的浪痕。
江浩眯着眼睛,专注地盯着那艘船的每一个细节,忽然打了个喷嚏。
“奇怪。”
他揉了揉鼻子。
“谁在念叨我?”
旁边的陈群抬起头:
“惟清怎么了?可是着凉了?”
江浩摇摇头,继续抬头看海船试验情况。
他要是知道曹操此刻正在洛阳城外对他“惺惺相惜”,非得一口茶喷出来不可。
流言是他让程昱安排传播的,没错。
因为他记得司隶今年六月有地震。
这事儿说来也简单。
穿越前他看史料,恰好看到过这一条:公元191年六月,司隶大震,董卓吓得连夜召见蔡邕问吉凶。
蔡邕说了一句:“地动者,阴盛侵阳,乃臣下逾制之兆。”
这话他当时当八卦看的,看完就忘了。
可那场地震的日子,他记住了。
六月。
司隶。
曹操还在那地方学青州屯田。
所以他顺手打了这张流言牌。
流言这东西,在东汉可是个大杀器。
别小看这玩意儿,鱼肚子里塞块布、半夜学几声狐狸叫,都能聚起一支队伍来造反。
更何况是这种“能验证”的流言?
信的人,跑了,活下来了。
头铁的,看见如此天灾,来年还有心情在司隶屯田?
不跑个几千人才怪!
等曹操明年恢复人心,继续屯田的时候,还有更多坑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