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太史慈VS孙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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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一日,薛礼恋恋不舍地带着本部兵马撤出秣陵新城。
说句心里话,他还真不想走。
吃的是江浩留下的大灶,拿的是“足额粮饷”,一天收入几百万!
城头一立,身后还有太史慈那等杀神压阵,这日子比给刘繇当守将舒坦了何止十倍。
若不是军令在身,他真想在秣陵内城住上一辈子。
临别时,刘晔亲自送至城门外,笑着宽慰他:
“薛将军且宽心,将来两军合作的机会还多,只要薛将军愿意,秣陵这口热饭,少不了你那一碗。”
三月三日,寿春城东门外,孙策终于踏上了南归的路。
他原本三月一日便要走。
那日他整装待发,马已牵到府门,周瑜也备好了干粮,只等袁术放行。
可袁术偏来了兴致,说要给他办一场送行宴。
孙策推辞不过,只得应了。
这一场酒,从早喝到晚,又从晚喝到第二日天明,袁术喝得兴起,还叫了歌姬舞女助兴,说什么“当为伯符壮行”。
孙策心里骂了一万遍“壮你娘的行”,脸上却只能陪着笑,一连被灌了两天,喝得胃里翻江倒海,连马都差点上不去。
三月七日,孙策与周瑜过了江,当即兵分两路。
周瑜南下丹阳去调兵,孙策则领着一百亲骑,沿南岸官道朝牛渚方向疾驰。
到了牛渚,他连营门都未进,只交代了守将几句,便带着百余骑继续沿江东行。
此去秣陵,不过四五十里,快马一个时辰足可赶到。
孙策策马在前,越跑越快,马鬃在江风里吹得倒竖,身后亲骑几乎跟不上他。
三月的长江两岸,春草已发了青,江水滔滔,白帆点点。
秣陵新城像一道灰黄色的巨影,横亘在长江南岸。
城墙高耸,城头箭楼巍峨,护城河在春日下泛着粼粼波光。
城头上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帜,虽隔了数里,却仍能看清上面绣着硕大的“太史”旗号。
城头人影绰绰,巡逻的士卒来回走动,甲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冷铁似的光芒。
孙策盯着那座城,瞳孔缩成了针尖。
这就是那个在雪原里如鬼魅般生长出来的城。
它真的像一根钉子,楔在长江南岸,楔在他江东的胸口上。
一股说不清的怒意和寒意从心底同时升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走,离近些看。”
孙策一夹马腹,带着百余骑朝那座新城逼近。
他原本只想远远观察一下城防,却不料刚绕过一片矮丘,迎面便撞上了一队出城巡哨的骑兵。
那队骑兵约莫百骑,人人白袍铁甲,马颈挂盾,当先一人身长八尺,虎背熊腰,手提一杆长戟,正是太史慈。
两边几乎同时发现了对方。
孙策与太史慈的目光,便在这一刻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犹豫,两人几乎同时催马前冲。
“太史慈!”
孙策嘶声怒吼,古锭刀已经出鞘,刀光在日头下闪过一片雪亮。
“还我堂兄命来!”
太史慈横戟立马,冷冷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江东少年。
他没有多说废话,只回了一句:
“孙贲之死,咎由自取。孙伯符,你今日既然送上门来,便留下命吧!”
话音未落,照夜青骢已如闪电般射出。
两人迎头撞上,战马交错的一瞬,长戟破空,刀光如练,“当”的一声巨响,震得附近几棵杨柳都抖了几抖。
孙策只觉虎口一阵发麻,古锭刀差点脱手飞去。
他心中大惊:这人的力气,竟不在我之下!
太史慈也同样心头一凛,他这一戟用了七成力道,寻常将领早就被震得兵器脱手。
眼前这少年竟硬生生接了下来,还反手就是一刀,刀势又快又狠,直取他的腰肋。
太史慈侧身避过,戟尾一摆,逼开孙策,两匹战马各自错开。
两人同时拨转马头,再一次对冲。
第二次交锋,双方都加足了力道。
古锭刀与长戟在半空中接连碰撞,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如暴雨落瓦,密得让人耳膜发疼。
孙策的刀法承自孙坚,本就大开大合,刚猛无俦,此刻更是带着丧兄之痛,每一刀都像要把对方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太史慈的戟法则是战场中锤炼出来的,沉稳狠辣,见招拆招,每一戟都直指孙策必救之处。
两人在官道上来回冲杀,战马打着转,黄尘腾起,遮天蔽日。
三十合过去,两人都已浑身见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