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广陵水稻之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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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此时仍在许县，埋头于堆积如山的政务之中。

他一边筹划着曹操在汝南的军事行动，一边调度颍川的屯田事务，还要时刻关注刘备袁绍公孙瓒袁术孙策的动向。

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

他万万没想到，当他在为战术层面的得失殚精竭虑的时候，那个远在郯县的年轻人，已经在做整个国家的顶层设计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且说江浩这段时间，确实轻松了不少。

大乔和小乔同时怀孕，身子渐渐沉重，需要人照顾，却也少了许多事。

江浩每晚只需面对蔡琰一个，倒是把蔡琰折腾得够呛。

“夫君，妾身一个人……招架不住啊。”

蔡琰伏在江浩怀中，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嗔怪。

江浩嘿嘿一笑：

“那娘子可要多多努力了。”

“呸！”

蔡琰红着脸啐了他一口，却没躲开他的拥抱。

……

七月，广陵。

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天上，把水田里的稻穗晒得金灿灿一片。

江浩挽着裤腿，赤脚踩在田埂上，弯腰摘下一穗稻谷，放在手心里搓了搓。

谷壳簌簌脱落，露出里面细长的米粒，晶莹剔透，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身后站着一大群人，陈登、陈矫、国渊，还有几个广陵本地的老农。

“这……这是什么稻？”

陈矫蹲在田埂上，捻起一穗仔细端详，越看越惊。

“稻穗比寻常的短，颗粒却密得多，米粒细长，和咱们本地的粳米完全不一样。”

“林邑稻，又叫占城稻。我找了它两年多。”

从大前年全取青州开始，江浩便委托糜竺派人南下，到交趾郡一带寻找这种稻种。

地点是明确的，可具体在哪片山林、哪个部落手里，谁也不知道。

糜竺的商队跑遍了交趾、九真、日南，最后在林邑国的一处山谷里找到了。

“这稻子最大的好处，是快。二三月播种，五六月就能收。光照足的时候，不到三个月就熟了。收完这一茬，还能再种一轮。”

江浩微笑道。

国渊感慨道：

“江先生，说实话，当初您让糜子仲去交州找稻种，我还觉得有些……多此一举。

如今看来，是我目光短浅了。这一亩地多收两三石，十亩就是二三十石。徐州有多少水田？光是广陵一郡，就够养出多少兵来？”

陈登毕竟是徐州典农校尉，脑子转得飞快。

他蹲在江浩旁边，掰着手指头算：

“若是二月种，五月收；五月再种，八月收。一年两熟？看着样子，亩产应该能有三四石，那一年亩产七八石啊！”

“理论上是这样。”

江浩道。

“但地力有限，第二茬产量会低一些。不过就算打七折，两季加起来也有七石往上。比北方的粟麦轮作不差多少，甚至更好。”

为什么宋朝之前，北方是经济中心？

北方的作物可以一年两熟。

春天种粟，秋天收；秋天种麦，来年夏天收。

一年两季，地力用尽，总量自然高。

南方呢？

水稻一年一熟，种下去就得等七八个月。

产量再高，也只有一季。

粮食多出一倍，基本意味着人口多出一倍。

经济中心当然在北方！

寻常水稻，无论南北，大多是晚稻、粳米。

三四月播种，八九月收割，一年一熟，这是汉朝以来数百年的定例。

可占城稻不同，它生得矮小，稻穗短而密，颗粒细长，最要紧的是一个字，快。

二三月播种，五六月便能成熟。

若光照充足、地力肥沃，不到三个月就能开镰。

收割完毕，地里还能再种一轮水稻。

一年两季，稳稳当当。

江浩曾经算过一笔账。

若是最理想的安排，收割完水稻之后，五六月再播种一次粟，到十月入冬时收割。

等粟成熟之后，再种植冬小麦。这样算下来，一年能收三季。

但这只是理论。

在没有合成尿素之前，土地肥力根本跟不上。

一季水稻耗地力极重，两季已是极限，再来第三季，除非有海量的农家肥撑着，否则土壤板结、产量锐减，到头来反而得不偿失。

所以一年保障南方地区水稻两熟，已经足够了。

徐州地方并不缺水。

广陵、下邳、彭城，河湖纵横，水网密布。

大量的水田非常适合种植水稻，更有利于曲辕犁的发挥。

曲辕犁比直犁轻便省力，翻土更深，碎土更细，尤其适合南方的水田耕作。

再加上江浩一直在推动的骡子培育，骡子耐力强、食量小，比牛更适合小农家庭。

推广占城稻的条件已经具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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