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夫陷水牢,妻落魔爪(1/2)
夜色深重,灌县官衙后院的厢房里亮着烛火。
柳素娘披着外衣坐在桌案前,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笔。
桌面上铺着一张宽大的宣纸,上面已经画出了许多曲折的线条。
右腿上的伤口经过叶无忌真气疗伤后疼痛大减,只要不剧烈走动已无大碍。
她全神贯注地勾勒着青城山的地形,从前山的石阶到后山的断魂崖,每一处暗哨和每一道关卡都标得清清楚楚。
房门被推开,叶无忌迈步走入,程英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跟在后头。
柳素娘停下笔欲起身行礼,叶无忌却抬手虚按:“坐着画,别动了伤口。”他走到桌前,视线落在宣纸上,发现这幅图画得极为细致,连太清宫周围的几条隐秘小道都标注了记号。
程英将汤药放在桌角,温声说道:“柳夫人,这是城里大夫开的补血汤。趁热喝了,明日上山才有精神。”
柳素娘双手端起药碗低头喝了几口,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咽下,身子顿时暖和了不少。
她放下碗,指着图上画红圈的位置说明:“统辖大人,这里是三清殿,司徒千钟平日里便在此处打坐练功。殿外有两队弟子日夜巡逻,每队十二人,半个时辰换一次岗。”
叶无忌俯下身,手指在断魂崖的位置点了几下:“你从这里逃下来,司徒千钟必定会派人封锁这片区域。若是我们从前山强攻,山道狭窄施展不开,还得平白折损人手。后山这条路,你可有把握带我们摸上去?”
两人靠得极近,叶无忌身上的阳刚气息直扑面门,柳素娘往后缩了缩身子轻声应答:“断魂崖地势险峻,常年云雾缭绕,寻常弟子根本不敢靠近。那里只有一条采药人踩出的小径被藤蔓遮掩,只要避开崖顶的两个暗哨,便能直通后山柴房。”
叶无忌直起身,手掌搭在柳素娘未受伤的左腿膝盖上拍了两下:“好,你这图画得很清楚,省了我不少功夫。”那只大手并未收回,顺势滑到她丰腴的大腿上捏了捏。柳素娘顿时耳根发烫,身躯僵硬地垂下头不敢言语。
程英在旁将空药碗收起,拿抹布擦了擦桌角洒出的药汁,对叶无忌的小动作视而不见,只开口提醒道:“叶大哥,明日上山的人手杨兄弟已经挑好了。三十个身手最利落的好手,每人配了十个火弹和一把强弩。”
叶无忌收回手转头看向程英:“让兄弟们今晚早些歇息,明日五更天造饭,吃饱了再出发。”
青城山后山水牢。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味与血腥气。
水池里的水浑浊不堪,水面上漂浮着绿色的苔藓。
赵玉成被两条粗大的铁链锁住琵琶骨,整个人呈大字型吊在水池中央,下半身浸泡在齐腰深的脏水里。
他披头散发,原本整洁的道袍成了破布条。
身上满是鞭伤,翻卷的皮肉被脏水浸泡得已经泛白发烂。
陈墨池站在水池边缘的石台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带血的皮鞭。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道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与水池中狼狈的赵玉成形成了鲜明对比。
“二师兄,这水牢的滋味如何?”陈墨池居高临下地看着赵玉成,言辞里满是讥讽。
“你若是早点臣服,又何必受这份罪?掌门师兄宽宏大量,只要你低头认错并顺应大势,这长老的位子还是你的。”
赵玉成费力地抬起头吐出一口血水,声音嘶哑地咬牙骂道:“陈墨池,你这数典忘祖的畜生!青城派百年清誉全毁在你们这两个败类手里。想拿青城派去讨好蒙古人?你做梦!”
陈墨池冷哼一嗓子,手腕一抖,皮鞭在半空中抽出一声爆响,狠狠落在赵玉成的胸膛上。
赵玉成发出一声痛呼,震得铁链哗啦啦作响。
“骨头还挺硬。”陈墨池收回皮鞭往前走了一步,“你不怕死,那你那个娇滴滴的夫人呢?柳素娘从断魂崖逃了,你猜她能跑多远?我派出去的人回报说她右腿中了一刀伤及筋骨。这荒山野岭的她走不动路,迟早要落到我手里。”
听到柳素娘的名字,赵玉成的身躯剧烈挣扎起来,带动铁链不断撞击石壁:“你敢动素娘一根汗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陈墨池大笑出声:“二师兄,二嫂那身段整个青城派谁不多看两眼?等把她抓回来,我亲自审问她。到时候我就在这水牢边上,当着你的面好好疼爱她。我看你这把硬骨头还能撑到几时。”
赵玉成双目赤红地盯着陈墨池,恨不得生啖其肉。
陈墨池却全不在意,转身朝水牢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吩咐门外的守卫:“把水闸打开再放些水进去,淹到他的脖子。别让他死了,蒙古特使明日就到,留着他还有用。”
五更天时天色未明。
灌县城外的空地上,三十名精壮汉子列队整齐。
这些人皆是叶无忌从老兵中亲自挑选的死士,个个身经百战。
每人背着一个特制的牛皮背囊,里面装着十个掺了牛油的石漆火弹,腰间挂着单刀且手里端着神臂弓。
叶无忌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夜行衣,腰间悬着长剑。
他翻身跨上踏雪龙驹拉住缰绳,程英骑着夜照白走在一旁。
黄蓉站在马前将一个水壶递给叶无忌:“山高路险,多加小心。城里的事情交给我和过儿,你们只管放手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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