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入错洞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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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哥儿,与哥哥呗,在衙门里当差好不好,后来那祸事又怎么平了?”
酒桌上,薛蟠再与李宸斟着酒,笑得一脸谄媚。
李宸举起酒杯与他磕了个前沿,又看着贾宝玉,含笑道:“依宝兄弟的话,我这算是入了国贼禄鬼之流,身不由己啊。”
薛蟠一拍大腿道:“嗨呀,你可别听他胡诌,当日你高中状元在大街上是何等威风?谁人看着不羡慕?”
“今个他不过是去曹宅接个亲,在马上都得意得跟个什么似的,哪里不知道你的好?”
“只是吃不着葡萄葡萄酸罢了。”
贾宝玉脸上发烫,脑中思绪不大清明,当着李宸的面更辩驳不出口,便只顾着一再饮酒。
李宸笑道:“别,也别这么。宝兄弟是一等一的富贵公子,何须如我们这般整日在外抛头露面,东奔西走的?”
“往后成了亲,在园中栽栽花,种种草,和娘子享受闺房之乐,岂不快哉?”
薛蟠摇头,“嗐,真男人还是要顶天立地,闯荡不出一番事业,女人也看扁你,不给你好脸色。”
“若娶一个识大体的或许还不和你闹,若是一个泼皮破户,这家里怎还有一天安生日子?”
贾宝玉好奇问道:“薛大哥娶的娘子不中意?我听人,相貌也是端好的,不输府里的这些姊妹呢。”
薛蟠撇嘴道:“长得似花一样,又有什么用?”
一压嗓子,又悄悄与桌上两人道:“听是个爆炭性子,比凤丫头都难伺候。”
“你们想想凤丫头成日在府里威风八面的,这个更难相与,我的日子可就难了。”
倒了酒,又与贾宝玉和李宸各敬了一杯,“罢了,倒酒倒酒,都拜过堂了,还能怎样?”
正着,背后却有人拍了拍他的脑袋。
薛蟠瞪起眼,转过头去啐道:“哪来的没眼力,没看见大爷我还没尽兴呢吗?拍什么拍!”
可等转过去的时候,只见得一膀大腰圆的将军肚,再抬起头,薛蟠脸色一僵,讪讪起身让座,“舅舅,您怎的来了?”
“快坐快坐,我还以为您就留在荣禧堂上,不过来了呢。”
王子腾扬手一巴掌扇在薛蟠的后背,“你这昧良心的东西,老子自始至终都在房里和你娘话,你自己没瞧见倒挑起老夫的毛病来了。”
“今日你大婚且不与你计较,过来倒酒,近来差事繁忙老子没时间治你,心将方才你的话传给你娘子和凤丫头,让她们好生陪你耍耍。”
薛蟠忙搬来上好的女儿红,斟过了酒,又用袖袍擦着额前细汗,讨好道:“舅舅尝着如何?”
“还不差。”
王子腾将酒碗往桌上一搁,又拾起竹筷挑了两口,转头笑眯眯的与李宸道:“贤侄别来无恙啊,伯父听了你那事也在外面急得不行,倒是你,怎这般快就从宫里出来了?”
李宸敬酒,笑道:“劳伯父挂念,案子结了,凶手也都招供了,还捣毁了几个女真人在京中的据点,陛下开恩,准许我今日归家,恰好赶上薛大哥的婚事,马不停蹄地就来了。”
“来时都顾不及备些好礼。”
王子腾抬头又敲了旁边屈身站着的薛蟠,冷笑一声道:“你来了,便是给足他面子了,何须再准备什么?”
“此番又是大功一件,还念及旧情提携着他,他子得比成了这门亲事还乐。”
偏头看了眼一旁不知所措的贾宝玉,王子腾没多什么,又嗔怪着道:“你子还真是有好处全搂在自家人手里,不过是一个盯梢、捉人的活计,还得叫上你兄长。”
“是信不过伯父,有用得上的地方,也不言语一声?”
李宸又恭敬道:“自然不是,若非伯父得了消息一早就将城门关闭,凶手和建奴细作也不会都被堵在城里,伯父您这也是功劳一件。”
王子腾捋须笑道:“好啊你,罢了,不与你计较。”
“这番你破获大案,陛下定会重重赏你,我看翰林修撰也要当到头了。”
“真是羡煞了旁人,哪有入仕三月就提拔的?且礼部、刑部都做过了事,接下来若再换一部,那可是前途大的惊人,便是几年赶上我,也不让人意外了。”
薛蟠在旁探头,问道:“舅舅,这其中有什么法?”
王子腾又吃了几大口酒,侃侃道:“先前翰林修撰都是作为清贵,只在翰林院、詹事府,等清贵衙门任职,方便在圣上面前奏对,最多也只是出任礼部,做些协理差事。”
“而宸哥儿显然是另一套路子。”
“近来陛下有意侧重实务,若宸哥儿在五部行走,将差事都担了一遍,怎能不受重用?届时年三十入阁,都未必不能。”
薛蟠瞪大了眼,惊讶道:“竟这般厉害?”
王子腾嗤笑道:“你听得懂?”
薛蟠摇了摇头,“不懂,但是听舅舅的口气,很是厉害。”
王子腾和李宸相视一笑,又一同饮下一盏。
正要再开口闲聊,却是一旁砰的一声,贾宝玉重重趴在了桌上。
王子腾看了眼,摇摇头道:“今日也是他大喜的日子,不回去入洞房,穿着这一身喜服在这头喝酒作甚?”
“让人给送回去吧。”
薛蟠则是在贾宝玉脖子边量了量,惊道:“瞧他这样子,像是要吐。”
王子腾又道:“那就赶快让他身边伺候的厮过来,扶着他去清理了,大喜日子吐一身,还怎么入洞房?”
“心你姨母来与你算账。”
薛蟠连连颔首,让外面找了一圈,却未能寻得贾宝玉身边的亲近厮,一个个好似都不知喝酒喝到何处去了。
别无他法,只得寻来薛姨妈身旁的同喜、同贵两个丫鬟,让她们搀扶着贾宝玉离去。
薛蟠还在后面扬声叮嘱,“好心伺候,出了差错,可不好交代!”
转过头,又与王子腾和李宸笑着道:“接着喝,我们不必管他。”
李宸婉拒道:“不了不了,再喝真就醉了。”
薛蟠急道:“醉了怕甚?这梨香院看着,能住的地方可不少。就算你不愿意留在这,哥哥也定不会短了你的去处。”
盛情难却,李宸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好,那就叨扰了。”
……
夜色渐深,
白日无云,夜里却有云,将盈月遮蔽的忽明忽暗。
微风拂过,廊下悬着的大红灯笼也不如旧时明亮。
同喜、同贵一左一右扶着贾宝玉走出来,连声问候,“二爷,您觉着身子怎么样?可好受些了?”
贾宝玉脑中只觉天旋地转,已是口不能言,只摇着头,弱弱的气声开口,“水,水……”
同贵应道:“爷,出门才有水喝,您再等等。”
还没走出内宅的二门,迎面就撞见了归来的宝蟾。
两方对峙当场,宝蟾瞪眼一瞧,面前少爷一身喜服,登时大怒,啐骂道:“你们这两个下人,不扶着爷去洞房,还往外头带,是什么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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