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跨时空猎杀（2/2）

这是赌命。赌他在死亡的那一瞬间，能完成所有时间线的收束。如果成功，时渊者的攻击会暂时失效。如果失败，他就真的死了，所有时间线上的他都死了。

“值得吗？”他问。

凯德笑了，那笑声里带着熟悉的不正经：“你他妈都走到这一步了，还问值不值得？”

凌也笑了。

他站起来，身上的空洞越来越多，那些发光的边缘连成一片，像要把他整个吞没。

时渊者停下来，盯着他。它们感觉到什么——这个混沌的气息在变化，在收缩。

凌深吸一口气，混沌圣体运转到极限。

然后他闭上眼，等死。

第一根指针刺穿他的心脏。

不是疼，是空。心脏的位置出现一个拳头大的空洞，空洞里什么都没有。那颗一直跳动的混沌之心，消失了。

第二根刺穿他的额头。

第三根刺穿他的喉咙。

凌的身体像被无数根针扎穿的布娃娃，那些空洞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他的意识开始涣散，开始飘远，开始向四面八方散去。

但他死死守住最后一件事——

收束。

把所有时间线上的自己，收成一条线。

过去那个在垃圾场醒来的凌，现在这个满身裂痕的凌，未来那个可能活着的凌——全部折叠，全部压缩，变成一个点。

一个唯一的点。

时渊者突然乱了。

它们发现目标消失了——不是消失，是减少。无数条时间线上无数个凌，突然只剩一个。它们不知道那个唯一的是在哪条线上，不知道接下来该攻击谁。

那些指针疯狂旋转，像失灵的老钟。

凌睁开眼。

他活着。或者说，他活下来了。身上那些空洞还在，但不再扩大。心脏的位置空空荡荡，但有什么东西在那里重新凝聚——不是心脏，是光。

三个光点融合在一起，变成一个。

淡金色，温暖，稳定。

凯德的声音从光里传来，疲惫但欣慰：

“我把剩下的都给你了。”

“接下来，靠你自己了。”

光暗淡下去。

凌握着那个融合后的光点，感觉它像一颗心脏一样在跳动。他知道，这一次，凯德真的走了。没有碎片留下，没有光点剩下。只有这个融合后的、替他活着的东西。

时渊者重新定位了他。

但它们慢了。慢那一瞬间，足够凌做很多事。

他转身，朝裂缝方向冲去。那里有巢穴，有空洞，有静止点。

还有那五个被囚禁的意志。

他要进去。

不是为了凯德——凯德已经把自己全部给了他。

是为了那些被囚禁的、还在挣扎的灵魂。时王，灵族先祖，还有千千万万被转化的生命。

他们值得一个结局。

混沌号上，琪娅猛地睁开眼。

凌的心跳回来了。不是之前那个微弱的心跳，是新的心跳——陌生，但真实。

她按住自己胸口，感受着那个节奏。

同步还在。

他还活着。

她笑了，眼泪流了满脸。

裂缝方向，凌的身影消失在灰白色雾气中。

身后，时渊者追上来。但他不在乎了。

他掌心里，那个融合后的光点在发光。

那是凯德留给他最后的礼物。

也是他带去静止点唯一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