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联军的武器（2/2）

“炸弹需要引信。一个能进入静止点、在内部引爆的引信。这个引信必须在爆炸的瞬间，用自己的存在维持炸弹的稳定，直到最后一刻。”

凌站起来。

“那就是我。”

琪娅的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她一直在角落里陪着他，没说话，只是听着。现在她的手冰凉，用力到指节发白。

凌没挣开，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的混沌圣体是唯一能进去的。”他说，“那些时间裂痕已经快把我撕碎了，与其等死，不如在死之前做点有用的事。”

流沙盯着他。“你会彻底消失。不是死，是彻底没了。没人会记住你，没人会知道你做了什么。就像我徒弟流砂一样。”

凌想了想，然后说：“流砂消失之前，让我替她看看答案。”

他看着流沙。

“如果我看见了，会告诉她的。”

流沙的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设计继续。

这一次有了明确的目标。专家们开始计算炸弹需要的能量级别，需要的时间碎片数量，需要的灵能强度。晶壁堡垒那边传来消息，说可以再燃烧一百颗晶核提供能量。生命方舟说母树还能撑到最后。守望者舰队说剩下的十四艘迁跃者可以全部用来运送炸弹。

凌听着那些数字，那些牺牲，那些“最后一搏”。

掌心里的光点在发烫。

他低头看着它，轻声说：“你们都听见了吧？”

光点闪了闪，像回答。

“那就好。”他说，“我们一起去看答案。”

七个小时后，第一个完整的设计图完成了。

那是一个复杂的多面体，由四百多层能量护盾包裹，每一层护盾之间填充着不同的物质。最核心的位置，是一个小小的空腔——刚好够一个人待在里面。

那是凌的位置。

“炸弹代号。”棱晶看着设计图，说，“时空奇点。”

所有人沉默着，看着那个悬浮在投影里的多面体。

它很小，比一个人大不了多少。但它承载着所有希望。

凌盯着那个空腔，那个为他留的位置。

“什么时候能造出来？”他问。

晶族专家算了算。“如果一切顺利，六天。”

“六天。”凌点头，“够了。”

会议结束后，人们陆续离开。

琪娅扶着凌回到医疗舱，让他躺下。那些裂痕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蓝光，从额头蔓延到下巴，从脖子蔓延到胸口。她看着那些裂痕，眼眶又红了。

“六天。”她说，“你还能撑六天吗？”

凌想了想。“应该能。”

“应该？”

“尽量。”

琪娅没说话，只是趴在他床边，把脸贴在他手背上。

凌看着天花板，掌心里的光点在微微发烫。

窗外，归寂之地的方向，那个灰白色的光点还在。

它在等他。

六天后，他会去找它。

带着凯德，带着墨先生，带着流砂，带着所有把命押在他身上的人。

一起去看那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