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腹背受敌（1/2）

混沌号从巨舰的包围圈里冲出来，金色的光在身后留下一道短暂的尾迹，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但那些巨舰没有追，它们不需要追。因为前面还有“净化者”。那些退到两侧的灰白色战舰重新合拢了，像一扇正在关闭的门，把联军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凌站在舷窗前，看着前面那片灰白色的潮水，又回头看身后那片正在逼近的黑暗。前面是“净化者”，后面是收割者的母舰。联军被夹在中间，像两块磨盘之间的麦子。

“棱晶，报告防线状态。”凌的声音很平静，但瑞娜能听出底下压着的疲惫。

棱晶的声音从通信频道里传来，沙哑得不像她。“晶壁堡垒，护盾能量百分之十二。晶核还剩六十三颗。左翼防线已经被‘净化者’撕开了三道口子，我在用人堵。”

“生命方舟？”

根须的声音很轻，像风。“母树的能量储备……百分之三。治愈领域已经维持不住了。伤员……很多。”

“守望者舰队？”

流沙沉默了一秒。“还剩两艘迁跃者。我的旗舰和一艘护卫舰。其他的……都没了。”

“弱小文明？”

四只手臂的代表没有回答。旁边的年轻族人声音在发抖：“代表大人……代表大人晕过去了。我们……我们只剩这一艘船了。”

舰桥里安静得像坟墓。凌盯着窗外那片正在合拢的灰白色潮水，又回头看身后那片正在逼近的黑暗。那些巨舰越来越近，他能看见它们表面的纹路了——不是“净化者”那种光滑的灰白色，是粗糙的，像被什么东西啃过，像从什么更大的东西上撕下来的碎片。那些逆时针旋转的漩涡印记在它们表面缓慢地转，像一只只闭着的眼睛。

“它们要合围了。”瑞娜用仅剩的左手攥着操纵杆，额头上的汗滴在仪表盘上，“左翼的‘净化者’在加速，右翼的巨舰也在加速。最多十分钟，我们就会被包饺子。”

凌没说话。他在想。想那些“净化者”的队形，想那些巨舰的速度，想联军的残兵还能撑多久。晶壁堡垒的护盾快没了，生命方舟的治愈能量没了，守望者舰队只剩两艘船，弱小文明只剩最后一艘。而敌人还在涌来，像永远不会停的潮水。

第一波冲击来了。

那些“净化者”从左侧压上来，五艘一组，排着整齐的队列，像一把把灰白色的刀子，捅进联军最薄弱的防线。晶壁堡垒的左翼护盾已经薄得像纸，第一组“净化者”撞上来，护盾碎了。那些晶族战士冲上去，用自己的身体堵住缺口，晶核一颗接一颗燃烧，一颗接一颗熄灭。

“棱晶大人！左翼第八区被突破了！”

“堵住它！”棱晶的声音都劈了，“用命堵！”

那些晶族战士没有犹豫。他们冲进那道裂缝里，站成一排，把手按在晶核上。那些晶核在燃烧，在发光，在变成一堵新的墙。不是护盾，是肉墙。那些“净化者”的炮火打在他们的身上，那些晶核一颗接一颗暗下去，那些人在消失。但墙还在。

生命方舟上，那些伤员被转移到了母树根部。已经没有医疗舱了，没有治愈能量了，什么都没有了。那些生族战士跪在伤员旁边，用手按着他们的伤口，用自己的生命能量去堵那些血。但他们的能量也在枯竭，那些手在发抖，那些脸在变白。

根须站在母树旁边，她的投影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她把手按在树干上，母树已经枯萎了，那些叶子在掉，那些枝干在干，那颗心脏在慢。但根须还在念，念那些祈祷词——“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一艘“净化者”突破了晶壁堡垒的防线，直直地撞向生命方舟。流沙的旗舰从侧面插过来，时间护盾开到最大，把那艘灰白色的战舰撞偏了航线。两艘船擦着过去，护盾碎了，舰体被撕开一道口子。那些时族战士被吸进真空里，在虚空中飘散。

“流沙大人！引擎受损！动力在掉！”

“别管引擎！”流沙吼道，“给我稳住！不能让它们碰到生命方舟！”

右翼的巨舰也压上来了。它们不像“净化者”那样快，但每一步都踩在联军的伤口上。晶壁堡垒的右翼护盾本来就在修，那些巨舰一压上来，刚补上的护盾又碎了。那些黑色的光束从巨舰上射出来，不是能量炮，是某种更冷、更硬、更绝望的东西。被击中的舰船会瞬间失去所有动力，那些灯会灭，那些引擎会停，那些人会变成灰白色，像被冻住的雕像。

一艘守望者护卫舰被击中了。它漂在虚空中，那些时族战士保持着最后的姿势，有的在跑，有的在喊，有的在哭。但他们都停了，像琥珀里的虫子。

“它们……它们在用我们的人当盾牌。”瑞娜的声音在发抖。

凌看见了。那些巨舰把被凝固的舰船推到前面，用自己的“盾牌”挡住联军的炮火。那些船上的人还活着，还在那些灰白色的壳子里挣扎，在喊，在哭，在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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