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瘟阵（2/2）
只见吕岳与陈庚立于阵前，身后三千精甲杀气腾腾，徐芳亲自压阵督战。对面，西岐阵门大开，姜子牙坐四不相居中，哪吒脚踏风火轮，杨戬横担三尖两刃刀，韦护祭起降魔杵护身，李靖托着黄金宝塔，金光熠熠，一众玉虚门人法宝生辉，仙光瑞霭与对面的瘟毒邪气形成鲜明对峙。
吕岳一见姜子牙，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三颗头颅同时咆哮：“姜子牙！你我之仇，不共戴天！休说两教之争，便是今日，你敢不敢看我这阵？！”他抬手一指身后那片诡谲莫测的混沌区域。
“若你识得此阵，本座立刻弃暗投明，保你周室伐纣！若你认不出来…哼哼，今日此地，便是你玉虚群仙的埋骨之所！”吕岳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得人耳膜生疼。
姜子牙面沉如水，法眼如炬，朗声道：“吕岳！你本也是修道之人，何苦自甘堕落，屡造杀孽？此等行径，岂是求道者所为？既你要摆阵，贫道便看你这魑魅魍魉能搞出什么名堂！摆出来！”
吕岳与陈庚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残忍和得意。两人闪身没入那片混沌之中，只见那区域开始剧烈翻腾，瘟气、毒雾、死气、戾魂交织缠绕，时而鬼哭神嚎，时而万蛊嘶鸣，更有无数扭曲的符文在虚空若隐若现，散发出灭尽生机的邪力。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那片混沌猛地一定，化作一座庞大、诡异、令人望之即心生恐惧的巨大阵盘，将大片天地笼罩在内！
“姜子牙！阵已成！可敢来认？！”吕岳与陈庚阵前现身，厉声高喝，声震四野。
“师叔，弟子等与您同去！”哪吒、杨戬、韦护、李靖瞬间护在姜子牙身侧，各展法宝，护体神光连成一片，凝重地迎向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凶阵。
杨戬天眼开阖，神光湛湛，率先出言，声音清越却带着警告：“吕岳！既是堂堂正正之阵，何惧我等观看？莫要行那暗中偷袭的下作勾当！”他手中三尖两刃刀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龙吟，随时准备斩破一切邪妄。
吕岳被杨戬话语一激，勃然大怒，三颗头颅青筋暴跳：“黄口小儿！我吕岳行事，光明正大！此阵堂堂正正，何须用那下三滥手段？！尔等尽管看！”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姜子牙率众位仙家，小心翼翼地绕着那庞大凶阵的外围，仔细观看。但见那阵：
内里混沌一片，似有万千毒虫菌母蠕动，外显重重迷幻景象，时而尸山血海，时而白骨盈野。根本不见生门、死门、休门、伤门等常规阵法门户，更无任何阵图名称标识。只有无边无际的死亡衰败之气在弥漫、在吞噬，仿佛一头蛰伏的太古瘟魔，要将一切闯入者化为脓水！
姜子牙越看越心惊，额头渗出细密冷汗。他虽通晓阵法，但此阵前所未见，诡谲邪异到了极点，充满了纯粹的毁灭与疫病气息，绝非玄门正统！一股沉重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在他心头。
等等！
就在他心焦如焚之际，脑海中蓦然炸响师尊元始天尊当日赐下的偈语！
“界牌关下遇诛仙，穿云关底受瘟癀…”
“受瘟癀…受瘟癀…？”姜子牙瞳孔猛地一缩，如同两道闪电划破迷雾！他看向那弥漫着死亡瘟疫气息的混沌大阵，再看看阵前一脸得意、浑身散发着不祥瘟气的吕岳和陈庚…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冲入脑海！
“杨戬！”子牙猛地转向身旁最机敏的弟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以神念传音：“此阵…莫非是那‘瘟癀阵’？！”
杨戬何等聪慧，天眼隐晦地扫过那阵，又结合子牙暗示，瞬间心领神会！他不露声色，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带着浓浓嘲讽的冷笑，仿佛看穿了什么极其可笑的小把戏。
众人回到阵前。
吕岳扬着下巴，三颗头颅带着戏谑和嗜血的光芒，逼视着姜子牙：“姜尚！我这大阵，你可认得？叫个什么名堂？！”
沉默。
西岐将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玉虚众仙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子牙身上。
姜子牙面沉如水，正要开口…
“哈哈哈！”一声清朗的嗤笑打破了死寂。杨戬排众而出，玄功运转，一身银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锋芒毕露！他闲庭信步般上前几步，三尖两刃刀随意地扛在肩上，看向吕岳的眼神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怜悯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吕道长，”杨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从容，“就这？也敢拿出来献丑？”
他抬手指着那煞气腾腾的凶阵，仿佛在指着一堆破烂玩具，嗤笑道：
“不过是点不入流的‘瘟毒’小道，勉强布了个‘瘟阵’的雏形罢了。糊弄凡夫俗子尚可，在我等玉虚门人眼中…呵呵，简直贻笑大方！”
杨戬故意将“瘟阵”二字咬得极重，带着斩钉截铁的断定。
他话锋一转，神态更加倨傲，甚至带着几分挑衅的戏弄：“贫道观你这阵，布得仓促潦草，根基不稳，漏洞百出，连完整形态都未曾演化出来！是在等我们给你时间摆全？还是…你那位陈庚师弟，本事不到家啊？”杨戬目光如电，刺向阵中脸色微变的陈庚。
“你！”吕岳和陈庚的脸色瞬间铁青！尤其是吕岳，三颗头颅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赖以成名、耗费心血、视作绝杀手段的“瘟癀阵”，竟然被杨戬如此轻描淡写地一语点破核心，甚至还被无情地嘲讽为“半成品”、“摆设”？这比挨了打神鞭更让他感到极致的羞辱！
“噗——！”吕岳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顶门，气得几乎当场吐血！他死死瞪着杨戬，那眼神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杨戬那自信笃定、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如同两把冰冷的利刃，狠狠刺穿了他所有的倚仗和自信。
杨戬的话语，如同九天惊雷，狠狠砸在吕岳和陈庚心上！如同巨石投入深不见底、冰冷死寂的寒潭——噗通一声闷响后，只留下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压抑到极点的死寂。吕岳三颗头颅上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杨戬，充斥着难以置信、惊骇欲绝，以及被彻底看穿底牌后的暴怒！那柄无形的打神鞭，似乎又一次狠狠抽在了他的元神之上，抽得他神魂摇曳，气血翻涌！
陈庚枯槁的脸上更是肌肉抽搐，三角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失算的仓皇。他耗时费力祭炼的杀手锏，还没发威，就被对方轻飘飘地叫破了根脚？！这仗还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