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针锋相对（2/2）
赤炎将黄泉令抛给凤清音：“收好，这下进入秘境的钥匙有了。”
凤清音接过令牌，触手一片温凉，其中蕴含的古老空间波动让她心神微定。她看了一眼冥无殇逃离的方向，微微蹙眉：“放他们离开，会不会引来玄冥宗的报复？”
赤炎浑不在意地耸耸肩：“一个靠着冥骨老鬼才勉强跻身二流的宗门罢了。那老鬼惜命的很，除非有绝对把握，否则不敢轻易招惹我们这种‘来历不明’的硬茬子。况且。”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他们若真敢来，正好给咱们送点修炼资源。”
他的自信源于实力，也源于对人心（妖心）的洞察。
凤清音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她本就不是怕事之人，只是不喜欢不必要的麻烦。既然赤炎有把握，她自然相信。
得到了黄泉令，两人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但他们并未立刻离开暗市，而是继续在巷道中穿梭，看看能否再淘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或者打探到更多关于黄泉宗秘境的消息。
或许是方才立威的效果，他们所过之处，人群纷纷避让，那些摊主的态度也变得异常恭敬，甚至有人主动上前，低声提供一些或真或假的消息，试图结个善缘。
可惜，关于黄泉令和黄泉宗秘境核心的消息并不多，大多是一些外围传闻。倒是让凤清音用一些用不上的材料，换到了两种炼制还魂丹的辅助灵草，年份虽然不算顶尖，但也算意外之喜。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暗市时，在一个拐角处，一个蜷缩在墙角的、气息微弱的小摊吸引了凤清音的注意。
那摊主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衣衫褴褛、面色苍白的小女孩。她不像其他摊主那样隐藏形貌，就那么怯生生地坐在那里，面前只铺着一块破布，上面零零散摆放着几块颜色暗淡的矿石、几株焉头耷脑的草药，以及半截焦黑的、似乎是什么器物碎片的木头。
小女孩的眼神空洞而无助，与这充满罪恶与贪婪的暗市格格不入。
凤清音的脚步微微一顿。她并非同情心泛滥，但这小女孩身上，有一种让她感到莫名熟悉的气息不是灵力波动，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类似于灵魂本源的气息？而且是一种极其纯净，却又带着一丝残缺的灵魂本源。
赤炎也注意到了那个小女孩，桃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传音道：“咦？这小姑娘有点意思。她的灵魂，似乎被某种力量污染过，但又保持着一种奇特的‘空明’状态，像是被净化后留下的残渣？”
净化？残渣？
凤清音心中一动，走到小女孩的摊位前，蹲下身，目光落在那半截焦黑的木头上。这木头看似毫不起眼，但她的混沌灵根却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
“这个，怎么卖？”她指着那半截木头，轻声问道。她的声音下意识地放柔了一些，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小女孩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焦距，她怯生生地看着凤清音，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赤炎，小声道：“三、三块下品灵石，或者，能给点吃的吗？”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长期饥饿导致的虚弱。
三块下品灵石，在这暗市中，几乎等于白送。
凤清音没有还价，直接取出十块下品灵石和几块能够补充气血的低阶妖兽肉干，放在小女孩面前的破布上。
小女孩看着那些灵石和肉干，空洞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她颤抖着手拿起一块肉干，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凤清音拿起那半截焦黑的木头，入手沉重，触感并非木质，反而更像某种金属。就在她手指接触到木头的瞬间，识海中的九天玄凤璧，竟然再次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温热感！同时，那焦黑的木头表面，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纹路一闪而逝！
这东西，绝不普通！
强压下心中的震动，凤清音将木头收起，看着还在狼吞虎咽的小女孩，犹豫了一下，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小女孩咽下嘴里的肉干，擦了擦眼泪，小声道：“我、我叫丫丫。这个黑木头，是、是前几天，我在外面的‘乱葬岗’捡到的那天晚上，那里有很亮的光，还有很可怕的声音，第二天，我就在一个坑里找到了它。”
乱葬岗？很亮的光？可怕的声音？
凤清音和赤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描述，听起来像是某种强大的能量爆发，或者高阶修士战斗的残留？
“丫丫，你的家人呢？”凤清音又问。
丫丫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没、没有了，都被坏人抓走了，只有我躲起来了。”
看着她那单薄瘦弱、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的身影，凤清音沉默了片刻。她不是救世主，在这残酷的修仙界，类似的悲剧每天都在上演，她无力改变什么。
但看着丫丫那双与这黑暗格格不入的、虽然空洞却依旧纯净的眼睛，以及她身上那奇特的灵魂状态，凤清音心中终究是动了一丝恻隐。
她取出一个装有少量灵石和低阶丹药的储物袋，又留下几张低阶的护身符箓，塞到丫丫手里。
“这些你拿着，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活下去。”
说完，她不再停留，与赤炎转身离去。
丫丫握着那个突如其来的储物袋，看着两人消失在巷道尽头的背影，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除了恐惧和饥饿之外的情绪——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光。
……
离开暗市，回到客栈。
布下禁制后，凤清音立刻取出了那半截焦黑的木头，仔细端详。赤炎也凑了过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赤炎用神识探查，却感觉如同泥牛入海，那木头仿佛能吸收一切探查力量，“连我的神识都能隔绝一部分，不简单啊。”
凤清音尝试着向其中输入一丝混沌之力。
嗡——！
那焦黑的木头猛地一震！表面的焦黑竟然如同蜕皮般，簌簌掉落少许，露出了内部暗金色的木质纹理！同时，一股浩瀚、古老、带着无上威严与慈悲意境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巨龙，悄然苏醒了一丝！
虽然只有一丝，却让凤清音和赤炎同时脸色一变！
“这是佛力？！而且是极其精纯古老的佛门力量！”赤炎失声道，桃花眼中充满了震惊，“但这股威严又带着一种降妖伏魔的霸道，不对，里面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香火愿力的气息？”
凤清音感受着那丝气息，识海中的玄凤璧也微微共鸣。她忽然想起在百晓阁购买的关于轮回池碎片的玉简中，似乎提到过一种与轮回相关的佛门至宝。
“菩提心木。”她喃喃自语，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传说中，伴随佛祖悟道的菩提树心木，蕴含无上智慧与慈悲，可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稳固神魂，甚至触及轮回！”
虽然手中这只是半截，且似乎经历了巨大的创伤，力量百不存一，但其本质，极有可能就是那传说中的菩提心木！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此物对于温养神魂、抵御心魔有着无上妙用，对于目前残魂状态的云阙，以及本源受损的赤炎，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没想到，在那等地方，竟然能捡到这种宝贝。”赤炎看着那半截重新变得古朴无华的木头，语气中充满了感慨，“那小丫头的机缘，倒是不浅。只可惜。”
他想到了丫丫那被污染又净化的奇特灵魂状态，以及她口中的“乱葬岗”和“光”，隐隐觉得，这菩提心木的出现，恐怕并非偶然，其背后或许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凤清音小心翼翼地将这半截菩提心木收起，与轮回池碎片放在一起。她能感觉到，两者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散发出的气息对玄凤璧中云阙的残魂有着更好的温养效果。
这让她对不久后的黄泉宗秘境之行，更多了一份期待和底气。
五日后的子时，断魂崖，黄泉宗秘境，那里，又将上演怎样的龙争虎斗？而她与赤炎之间，那愈发微妙难言的关系，又将在那未知的秘境中，走向何方？
夜色深沉，幽冥涧的暗流，愈发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