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魔主之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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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内，魔气氤氲，将外界的一切窥探隔绝。墨北辰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孤峰，暗金色的竖瞳落在凤清音身上，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能穿透她的肉身，直视她灵魂深处的每一丝隐秘。
凤清音站在他对面，方才生死一线的惊悸尚未完全平复，又被他这般审视着，心中竟生出一丝罕见的紧张。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将离开北冥幽渊后的事情，择其要点，缓缓道来。从加入凌霄仙宗，到丹霞会林婉儿的招揽与打压，再到为筹集仙玉炼制混沌太虚丹导致神魂受损，最后是流云仙城拍卖会的争夺与追杀。
她语气平静，尽量客观陈述，但提及为复活云阙而冒险炼制天仙丹药时，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周围原本就冰寒的空气，似乎又凝固了几分。墨北辰的眸色更深了，如同酝酿着风暴的深渊。
“事情便是如此。”凤清音说完，抬眸看向他，不闪不避，“若非你及时出现，我与赤炎恐怕已葬身云海。”
墨北辰沉默着，洞府内只剩下昏迷的赤炎微弱而平稳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属于他的冰冷魔息。这沉默仿佛实质般沉重，压在凤清音的心头。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万年玄冰更冷：“为了一个已死之人，不惜损耗自身道基，招惹强敌，陷自身于绝境，凤清音，你的理智呢？”
他的话语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凤清音心中最柔软也最执拗的地方。她眼神一黯，随即涌起一股倔强：“云阙因我而死，复活他，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执念。这与理智无关。”
“责任？执念？”墨北辰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怒意，“你以为逆转生死，从命运长河中捞人，是儿戏么？区区生生不息造化玉髓，不过是杯水车薪！真正的逆天复活，需要对抗的是整个天道规则！就凭你现在这半步金仙的修为，和这不知所谓的牺牲？”
他一步踏前，逼近凤清音，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冰冷的魔息扑面而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若想死，本尊现在就可以成全你，何必如此迂回曲折！”
凤清音被他话语中的尖锐与逼近的气势刺得心脏抽痛，但她没有后退，反而昂起头，混沌色的眸子里燃起两簇火焰：“这是我的选择！无论多难，无论希望多么渺茫，我都会走下去！墨北辰，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
“不明白？”墨北辰猛地伸手，冰冷的指尖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他的指尖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暗金色的竖瞳中仿佛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烧，“本尊只知道，活着，才有无限可能！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为了一个残魂，赌上你拥有的一切，包括你这亿万年难遇的混沌道途，值得吗？！”
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焦躁。他无法理解，为何这个女人如此固执，为何要将那份沉重的感情，寄托在一个早已消散大半的魂魄上！
下颌传来细微的疼痛，但更让凤清音心悸的，是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的、与她认知中完全不同的激烈情绪。这个男人，从来都是冷漠、霸道、视万物为刍狗，何曾有过如此近乎失态的时候？
是因为她吗？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让她的心湖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却冰冷的脸庞，看着他眼中那簇为她而燃的黑色火焰，一直紧绷的心防，在这一刻，竟出现了一丝裂缝。
“值不值得，我不知道。”她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我只知道，若我不去做，我此生道心难安。云阙他给了我信任和守护，我却没能护住他。这份亏欠，这份遗憾，若不能弥补，它将永远是我道途上的心魔。”
她的眼神不再全是倔强，而是染上了一层深切的痛苦与迷茫：“墨北辰，你说活着才有无限可能。可若活着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执念，这样的‘可能’，又有什么意义？”
墨北辰捏着她下颌的手指微微一颤。
他看着她眼中的痛苦，听着她话语里的迷茫，那燃烧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浇下，瞬间熄灭，只剩下一种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厘清的情绪。
是了。他差点忘了。这个女人，看似坚韧冷静，实则内心比谁都重情。前世被挚友背叛而死，今生又背负着凤家血仇，云阙的逝去，无疑是雪上加霜。那份执念，早已不仅仅是爱情，更是一种对自身无能的愤怒，对命运不公的抗争，是她支撑自己走下去的支柱之一。
他缓缓松开了手。
指尖残留着她肌肤温润的触感，以及那细微的、因他用力而泛起的红痕。他眸中的黑色火焰褪去，重新变回那片深不见底的暗金海洋，只是那海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愚蠢。”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冰冷，但似乎少了几分锐利，“但既然是你的选择，本尊懒得再管。”
凤清音看着他挺拔而孤寂的背影，下颌处的微痛尚未消散，心中却因他这句看似冷漠，实则带着一丝无奈妥协的话语，泛起一圈奇异的涟漪。他这是不再反对了？
就在这时，石榻上的赤炎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凤凰。”他声音嘶哑干涩，桃花眼艰难地睁开，第一时间就寻找凤清音的身影。
“我在这里。”凤清音立刻走到榻边，蹲下身，关切地看着他，“你觉得怎么样？”
赤炎看到她安然无恙，眼中闪过一丝巨大的庆幸，随即感受到自己身体的糟糕状况，又扯出一个虚弱的、依旧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没事，死不了，就是，有点疼。”
他试图抬手，却牵动了伤势，疼得龇牙咧嘴。
凤清音连忙按住他：“别乱动！你根基受损，需要静养。”她取出一些滋养肉身的丹药，小心地喂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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