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无能狂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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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韵齐气不打一处来，抓起刚才拍在桌案上的笔，想不搭理柳落临，却发现墨水依然处于被冻住的状态。

她只能高声喊：“来人，研墨。”

这次柳落临可没那么自觉，甚至柳落临带来的三个人也没有一个有动作，整个宫殿内鸦雀无声，倒让凤韵齐有些尴尬。

她堵着一口气，心里委屈，想着求人不如求己，自己倒了点水在砚台上，抓起墨条开始研磨。

柳落临看笑话看够了，低声吩咐小秋：“去偏殿随便拉个侍从来伺候陛下笔墨，他们估计是看到刚才潮云辛苦，都不愿意出来。”

小秋点点头安静离开，不久又悄悄回到柳落临身后，而凤韵齐死活磨不出多少墨水，终于等来了一个拯救她的女子。

凤韵齐立刻轻松下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研墨的女侍从说：“回陛下，奴才名为嫦灵。”

“好，从今日起，你也跟在朕身边伺候。”凤韵齐可能以为这是什么天大的赏赐。

嫦灵看起来好像也是欣喜的，但又并不激动，感谢的语气和行礼的动作都标准得恰到好处，淡然又有点神秘的样子仿佛是夏儿的龙凤胎姐姐。

总感觉她不太简单，算了，纠结这个做什么，在女子地位如此碾压男子的时代，能入宫干伺候人的活的女子，有哪个会简单？

潮云很快带着账册和内务府主管回来了，将账册呈上去以后，主管跪地磕头：“陛下，臣这数十年来兢兢业业，从未弄虚作假，每一笔账都有迹可查，臣绝非贪墨之人啊。”

凤韵齐摆手让她起来，说：“好了，起来，没说你贪墨。朕叫你来，是要问你，今年的炭份额究竟变动了哪些？每个宫殿名下到底有多少份例？”

这事倒是让人印象深刻，毕竟凤国成立以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奇观，主管不用看账册都能复述：“回陛下，今年原本的炭份例应当是，陛下一千二百斤，皇男殿下一千斤，皇后殿下一千斤，贵侍八百斤，其他男侍皆五百斤，奴才们按宫殿算，每宫二百七十斤，或有部分零散余额，不足五十斤，留存在内务府，以备不时之需。”

往年都是这样，这么分没毛病，凤韵齐点头说：“那后来呢？如何变动的？”

主管悄悄抬头看凤韵齐的脸色，但她在核对账册，没有接收到眼神交流，只能战战兢兢地继续说：“后来，程贵侍说九百斤太少，命人直接到库房搬，最后臣点数，程贵侍共拿走一千七百余斤。”

即便是凤韵齐，都不免对这个数字感到震惊：“多少？！”

主管磕头：“程贵侍额外支走九百斤炭，在搬运时，因踩踏跌落而碎掉的炭亦有二百余斤，此等残次品不敢给陛下与各位殿下显眼，便充做内务府份例。陛下，臣不敢怠慢陛下与各位殿下，可炭确实是不够了啊。”说到最后，也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怎么，主管的眼泪都挤出来两滴。

柳落临提醒道：“后来陛下体恤，又如何变动了？”

主管赶紧捧凤韵齐：“所幸陛下体恤，填补程贵侍额外支出的部分。填补后，皇后殿下，赵贵侍，还有其他宫殿的贵人们都得了足够的份例，陛下却仅剩三百斤不到。奴才当时便差人加急买炭，只是京城已然售空，唯有从南方运来，怠慢了陛下，是臣等罪责。”

凤韵齐摆摆手让她下去，目光灼灼盯着柳落临，柳落临毫不畏惧地看回去，过了一会儿，柳落临主动开口：“陛下，臣等只拿到了应得的部分，至于陛下空缺的份例，是否应该向多拿的人讨要？”

凤韵齐心里闷着一口气，想吐又吐不出来，只能自己憋回去说：“皇后当时为自己也为男侍们据理力争，无可厚非，只是身为皇后，其他人不体恤朕，为何你也不懂得体恤朕一番呢？”

体恤什么？体恤你对妾室比对他这个正夫还好？

柳落临把眉毛撇成八字，勾出一个有点嘲讽地笑说：“陛下，如何无人体恤您呀？您那三百斤不到的炭，半个月前就该尽数烧完了。若非那齐舒安挨寒受冻，省下自己的炭送给您，您何至于等到今日才来查账？”

“齐舒安？是金秋苑的齐舒安在给朕送炭？”凤韵齐的眼里居然有惊喜，看得柳落临相当不爽。

让她爽到了怎么办？

凤韵齐还沉浸在喜悦当中，突然就开了智说：“所以你去金秋苑，是阻止他给朕送炭？”

柳落临看她高兴的样子就不爽。她没让别人感觉到被爱，却每天都被那个人赤诚的爱意包裹着，好不公平。

“是啊，臣看陛下如此慷慨，想来是愿意为了程贵侍受冻的。那齐美人如此不懂事，打扰陛下展露爱意，臣理当阻止。”柳落临理所当然地说，“可惜陛下方才把冻僵的手治好了，不然凭借这可怜模样，还能去惹得程贵侍心疼一瞬。”

凤韵齐低头看自己的手，又察觉不对，想解释道：“朕并非展露爱意，朕只是……”

“只是什么？”柳落临挑眉反问，“后宫中都是陛下的夫妾，陛下给谁更多的好处，不就是偏爱谁？陛下的赏赐，不就是恩宠？莫非这世上还有反过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