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一场婚外情引发的八口血案老实农民沦为杀人恶魔(1/2)
2004年的夏天,陕南的雨水格外多,尤其是进入8月,连绵的阴雨把秦岭深处的柞水县泡得发潮。山间的雾气裹着泥土的腥气,弥漫在各个村落里,明星村也不例外。这个藏在群山褶皱里的小村庄,平日里安静得能听见鸡鸣犬吠,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谁也不会想到,一场足以让整个村子陷入死寂的灭门惨案,正在8月13号的深夜,悄然酝酿。
这一天,和往常的雨天没什么不同,淅淅沥沥的雨丝敲打着屋顶的瓦片,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呢喃,又像是为即将到来的悲剧奏响序曲。村里的大多数人,早早便熄灭了灯火,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听着雨声入眠,唯有村口的杨荣元家,还亮着微弱的灯光,电视机里隐约传来模糊的声响,那是他的一对双胞胎子女,还在趁着雨夜看动画片。
大约晚上10点多,雨势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细密,把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就在这时,杨荣元家突然传出几声若有若无的呼救声,声音微弱又急促,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刚一出口,就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彻底吞没。
住在杨荣元隔壁的邻居家,有个12岁的小姑娘,平日里就爱熬夜看电视,那天晚上也不例外。她正盯着电视机屏幕看得入神,忽然隐约听到隔壁传来“救命”的声音,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毕竟雨声太大,又加上电视机的声响,可没过几秒,又一声呼救声传来,这一次,比上一次更清晰,也更绝望。
小姑娘心里一紧,一股莫名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门缝,借着微弱的路灯光往隔壁望去。只见杨荣元家的灯光还亮着,窗户上晃动着一个高大的黑色人影,身形魁梧,动作急促,像是在做什么剧烈的动作,仅仅一闪,就消失在了屋内。
那黑影的模样,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小姑娘的心里,她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多看一眼,赶紧关上房门,跑到卧室里,用力摇晃着正在熟睡的母亲。“妈,妈,快醒醒!隔壁好像出事了,我听到呼救声,还看到一个黑影!”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都在打颤。
母亲被叫醒,还带着几分睡意,可看到女儿惊恐的模样,瞬间清醒了大半。她赶紧捂住女儿的嘴,示意她别出声,然后拉着女儿,悄悄走到窗户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往隔壁张望。雨水打湿了窗户玻璃,视线变得模糊,只能看到杨荣元家的灯光依旧亮着,却再也没有任何声响,刚才的呼救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母女俩就这样在窗户边站了好几分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心脏“怦怦”直跳,生怕惊动了隔壁的人。直到确认杨荣元家彻底没了动静,连电视机的声响都消失了,母亲才壮着胆子,拉着女儿,轻轻推开房门,踮着脚尖,一步步往杨荣元家走去。
越靠近杨荣元家,空气中就越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息,那气息混杂着雨水的湿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腥气。走到门口,母女俩停下了脚步,只见杨荣元家的大门敞开着,像是被人用力撞开的,屋内的灯光已经熄灭了,漆黑一片,像是一个张开的巨兽之口,让人不寒而栗。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母亲低声呢喃着,手心全是冷汗。正常人家,就算是夏天,也不会开着大门睡觉,更何况刚才还传出了呼救声。她不敢再往前走,拉着女儿,转身就往村里的组长家跑,一路上,母女俩跌跌撞撞,雨水打湿了她们的衣服,可她们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很快,组长和村长就被叫醒了。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两人也不敢怠慢,立刻召集了村里的几个青壮年,拿着手电筒,匆匆赶到了杨荣元家。此时,雨还在下,手电筒的光束在漆黑的夜里摇曳,照亮了敞开的大门,也照亮了屋内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几个人壮着胆子,举着手电筒走进屋内,刚一踏入客厅,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手电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光束乱晃,映得地上的血迹格外刺眼。客厅的地上,躺着两具小小的尸体,正是杨荣元14岁的双胞胎子女,儿子杨超和女儿杨琴。他们还穿着平日里的衣服,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神情,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极其恐怖的画面。
客厅里一片狼藉,电视机被砸得粉碎,屏幕裂开了无数道缝隙,电源还插在插座上,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诉说着刚才的惨烈。根据现场的痕迹判断,凶手使用的凶器应该是一把斧子,下手极其凶狠,两个孩子都是头部遭受重击,伤口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其中,杨超的下巴被钝器重击后,几乎与脖颈分离,鲜血浸透了身下的衣服,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几个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有人忍不住蹲在地上呕吐起来,还有人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村长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让人赶紧撤出现场,并且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快,快报警!出大事了,杨荣元家的两个孩子,都没了!”村长的声音带着颤抖,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刺耳。
十几分钟后,正在附近乡镇巡逻的几位民警,接到报警后,立刻驱车赶往明星村。山路崎岖,又逢雨天,路面湿滑难行,民警们一路疾驰,终于在深夜11点左右,赶到了案发现场。经过初步勘查,民警确认了两个孩子的死亡,并且发现,户主杨荣元也倒在了后屋的卧室里,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头部和颈部有多处深深的伤口,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床单和被褥,场面同样惨烈。
令人感到庆幸的是,杨荣元的妻子,当天正好回了娘家,不在家中,侥幸躲过了一劫。民警一边保护现场,一边展开初步调查,就在这时,有人突然想起,杨荣元还有一个弟弟,名叫杨荣文,也住在这个村子里,距离杨荣元家不远。“不好,杨荣文家会不会也出事了?”一个民警突然说道,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事不宜迟,民警和村干部立刻分成两队,一队留在现场继续勘查,另一队则匆匆赶往杨荣文家。当大家赶到杨荣文家的时候,眼前的景象比杨荣元家还要惨烈,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隔着很远就能闻到,让人窒息。杨荣文家的大门同样敞开着,屋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迹,仿佛经历了一场浩劫。
在客厅和卧室里,民警和村干部发现了四具尸体,分别是户主杨荣文、杨荣文的妻子玉小军,以及他们4岁的女儿和9岁的侄子。这四个人的身上,都有多处钝器劈砍和击打的痕迹,头部和背部的伤口最深,两个孩子的面容被严重损毁,已经看不清原本的模样,让人不忍心多看一眼。
而杨荣文的妻子玉小军,尸体被破坏得最为严重,她的头颅被人从脖颈处砍断,不见了踪影。民警和村干部在院子里、屋子周围仔细搜寻,最终,在门前的排水沟里,找到了玉小军的头颅,头颅上还残留着血迹,面目狰狞,惨不忍睹。
就在大家以为现场已经搜寻完毕的时候,有人在杨荣文家院子里的柴房中,又发现了一具老人的尸体。经过辨认,这位老人是杨荣文的爷爷,已经79岁高龄了。从现场的痕迹来看,这位老爷子案发时应该正在卧室里休息,听到动静后,趁机从屋子里逃了出来,躲进了柴房,本以为能躲过一劫,却还是被凶手追上,最终惨遭杀害,尸体倒在柴房的柴堆旁,身上有明显的钝器击打痕迹。
一夜之间,杨荣元、杨荣文兄弟两家,一共8口人,全部遇害,几乎被灭了满门。这起惨案,瞬间震惊了整个明星村,震惊了柞水县,甚至震惊了整个陕西省。8名死者,上至79岁的老人,下至4岁的幼童,无一幸免,凶手的作案手法极其残忍,手段极其恶劣,令人发指。
警方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向上级汇报情况,请求增援。很快,商洛市公安局、柞水县公安局抽调了精干力量,成立了“8·13”特大灭门惨案专案组,进驻明星村,展开全面深入的调查。专案组的民警们冒着连绵的阴雨,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细致的勘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同时,对村里的村民展开了全面的走访调查,试图尽快锁定凶手。
首先,专案组的民警需要确定这起案件的性质。从现场的勘查情况来看,民警们一致认为,这起案件大概率是仇杀,原因有两点:第一,两处案发现场,家中的财物都没有丢失,抽屉、柜子虽然被翻动过,但都是凶手故意为之,目的是混淆警方的视线,受害的女性也没有遭到性侵,这说明,凶手的作案动机,既不是图财,也不是图色;第二,8名死者的死状都极其惨烈,每个人的身上都至少有2到3处致命伤,有的被砍断下巴,有的被砍断头颅,下手极其凶狠,明显带有极度的仇恨,只有仇杀,才会让凶手如此丧心病狂,痛下杀手。
既然确定了是仇杀,那么警方接下来的重点,就是排查杨荣元、杨荣文兄弟俩的仇家,搞清楚他们到底和谁结下了深仇大恨,以至于遭到如此灭门之灾。
杨荣元和杨荣文兄弟俩,在明星村算是比较有名的人物。他们出身普通农家,早年靠着在秦岭山上采药为生,每天天不亮就上山,翻山越岭,采摘各种草药,然后拿到镇上、县城去卖,一点点积累财富。后来,兄弟俩看到药材生意有前景,就合伙开了一家中药铺,一边采药,一边做药材批发零售,生意越做越大,赚了不少钱,在村子里属于妥妥的富户。
兄弟俩为人还算勤快,做生意也比较实在,虽然赚了钱,但并没有变得飞扬跋扈,平日里和村民们相处得也算融洽。在生意上,兄弟俩虽然也会和其他药材商、村民产生一些小摩擦,比如因为药材的价格、质量产生争执,但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从来没有闹到过你死我活的地步,更不可能因此结下足以导致灭门的深仇大恨。
可俗话说,“豪门是非多”,杨家兄弟虽然算不上什么豪门,但家境殷实,日子过得红火,难免会在生活中,尤其是在婚姻和情感问题上,产生一些纠葛,而这些纠葛,很可能就是导致这场悲剧的根源。
咱们先来说说哥哥杨荣元。杨荣元现在的妻子,是他的第二任妻子,在此之前,他还有一段失败的婚姻。他的前妻,是邻村的村花,长得漂亮,性格温柔,两人刚结婚的时候,感情非常好,恩爱有加,村子里的人都很羡慕他们。后来,前妻为杨荣元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子女,也就是在这次惨案中遇害的杨超和杨琴。
可随着生意越做越大,杨荣元的腰包越来越鼓,他的脾气也渐渐变得暴躁起来,甚至染上了家暴的恶习。一开始,他只是在喝醉了酒之后,对前妻偶尔打骂,后来,越来越过分,不管有没有喝酒,只要稍有不顺心,就对前妻拳打脚踢。前妻性格柔弱,一开始选择默默忍受,希望杨荣元能够改掉这个毛病,可没想到,杨荣元的家暴行为越来越严重,前妻实在无法忍受,最终提出了离婚。
杨荣元的前妻,有一个弟弟,名叫黄蜂,是当地出了名的小混混,平日里游手好闲,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脾气火爆,极其护短。看到姐姐被杨荣元家暴,黄蜂气得火冒三丈,曾经多次带人找到杨荣元,把他狠狠揍了一顿,两人也因此结下了仇怨。黄蜂还曾在村里放话,说早晚要收拾杨荣元,为姐姐报仇。
后来,杨荣元和前妻离婚,按照常理来说,一对双胞胎子女,应该一人抚养一个,这样才公平合理。可杨荣元仗着自己有钱有势,私底下找了关系,打通了法院的关节,最终,法院将两个孩子都判给了杨荣元抚养。这件事,让前妻和黄蜂都非常愤怒,前妻因为这件事,气得住了好几天院,大病一场,而黄蜂更是怒火中烧,多次对自己的狐朋狗友说,早晚要把杨荣元杀了,夺回姐姐的孩子,出一口恶气。
这样一来,黄蜂就有了非常充足的杀人动机,夺子之恨,加上姐姐被家暴的仇怨,足以让他对杨荣元痛下杀手。而且,黄蜂是个小混混,常年打架斗殴,下手凶狠,具备作案的能力。专案组的民警立刻将黄蜂列为重点嫌疑人,展开了全面的调查。
可经过调查,民警们发现,黄蜂虽然有作案动机和作案能力,但他却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在案发当天,黄蜂因为前几天和别人打架,被人捅伤了腹部,住进了镇卫生院,一直躺在病床上,连下床都困难,根本没有办法出门作案,更不可能跑到明星村,杀害杨家8口人。最终,民警只能排除黄蜂的嫌疑。
排除了杨荣元这边的仇家,专案组的民警把目光,转向了弟弟杨荣文这边。和哥哥杨荣元相比,杨荣文的情感经历相对简单,他只有一段婚姻,妻子就是在惨案中被砍断头颅的玉小军,两人结婚多年,还有一个4岁的女儿,日子过得也算红火。可杨荣文家的恩怨,却都集中在他的妻子玉小军身上。
在和杨荣文结婚之前,玉小军有一个男朋友,名叫石勇,也是明星村的村民,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交往了很多年,感情非常深厚,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有一次,玉小军意外怀孕,为了石勇,她偷偷去医院做了流产手术,足以看出,她当时对石勇的感情,是发自内心的。
可就在两人即将结婚的时候,杨荣文出现了。杨荣文家境殷实,有钱有势,长得也还算周正,对玉小军展开了猛烈的追求。玉小军是个比较物质、比较拜金的女人,她看着杨荣文的家境,再看看石勇家境贫寒,连一套像样的房子都没有,最终,在爱情和金钱之间,选择了后者,义无反顾地和石勇分手,嫁给了杨荣文。
对于石勇来说,这无疑是晴天霹雳。他和玉小军交往了好几年,付出了全部的感情,甚至已经规划好了两人的未来,可没想到,玉小军竟然因为金钱,轻易地背叛了他,投入了别人的怀抱。这件事,让石勇深受打击,也让他对杨荣文和玉小军恨之入骨。他曾经多次在村里喝酒,酒后吐真言,说早晚要把玉小军和杨荣文杀了,报复他们的背叛。
而且,在这次惨案中,玉小军的尸体被破坏得最为严重,头颅被砍断,扔进水沟,足以看出,凶手对玉小军的仇恨,是极其深厚的。这一点,和石勇的心态非常吻合,他对玉小军,是由爱生恨,恨她的背叛,恨她的拜金。
专案组的民警立刻找到石勇,对他进行了讯问。面对民警的讯问,石勇没有隐瞒,坦白说,自己当年确实说过要杀了玉小军和杨荣文的话,但那些都只是气话,是一时冲动之下说出来的,他并没有真的想要杀人。而且,他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石勇告诉民警,案发当天晚上,他先是在家里和父母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就去了同村的一个朋友家打牌,从晚上7点多,一直打到凌晨1点多,期间从来没有离开过,一起打牌的几个朋友,都可以为他作证。民警随后找到了石勇所说的几个朋友,进行了核实,确认石勇所说的都是事实,他确实没有作案时间。最终,石勇的嫌疑,也被排除了。
接连排除了两个重点嫌疑人,专案组的调查陷入了僵局。难道,杨家兄弟的仇家,不在这两个人之中?那到底是谁,对杨家兄弟有着如此深的仇恨,竟然不惜痛下杀手,杀害他们一家8口人?
就在民警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人的名字,进入了民警的视线,简学良。简学良是杨荣文家的邻居,今年30多岁,是一个泥瓦匠,平日里靠着在附近的工地上打零工维持生计,家庭条件非常贫寒,住的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家里还有妻子和两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简学良这个人,五大三粗,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平日里沉默寡言,性格却十分暴躁,容易冲动,在村子里,不太招人喜欢,和村民们的来往也比较少。而最让民警们注意的是,简学良是一个前科人员,早在1999年,他就因为强奸罪,被判处了5年有期徒刑,后来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被提前一年释放,于2003年出狱,距离这起灭门惨案,仅仅过去了一年时间。
前科人员,尤其是因为强奸这样的暴力犯罪入狱的人员,往往更容易成为警方关注的重点。专案组的民警立刻展开调查,查阅了简学良当年的案件卷宗,而卷宗上的一个名字,让所有民警都豁然开朗,简学良当年强奸的那个女性,不是别人,正是杨荣文的妻子,玉小军!
原来,当年正是玉小军及时报警,警方才顺利将简学良抓获,最终将他判处有期徒刑。这样一来,简学良对玉小军,就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他因为玉小军的报警,坐了4年牢,错过了孩子的成长,也让本来就贫寒的家庭,雪上加霜。而在这次惨案中,玉小军的尸体被破坏得最为严重,这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疑点,都指向了简学良。首先,案发时间是2004年8月,而简学良是2003年出狱,出狱仅仅一年,就发生了这起灭门惨案,时间上非常吻合,不排除他是出狱后,一直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其次,民警在调查简学良的时候,发现他竟然失踪了,简学良的妻子告诉民警,案发当晚8点多,简学良在家里吃了晚饭,和家人聊了一会儿天,然后,她和孩子们就先睡觉了,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简学良已经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发动亲戚朋友,找了一整天,都没有找到简学良的踪迹。
更重要的是,简学良的妻子还告诉民警,家里用来劈柴的斧子,不见了。而根据警方之前的勘查,凶手使用的凶器,很可能就是一把斧子。这个线索,让民警们更加确定,简学良的嫌疑非常大。民警们立刻在杨荣文家附近展开搜寻,最终,在门前的排水沟里,找到了一把斧子,这把斧子上,还残留着血迹和毛发。经过简学良的妻子和孩子辨认,这把斧子,正是他们家的劈柴斧。
除此之外,警方在案发现场提取到了一些足迹,经过技术比对,这些足迹的大小、纹路,都和简学良平时穿的鞋子完全吻合。种种证据表明,简学良,就是这起特大灭门惨案的凶手!
确定了凶手的身份后,专案组立刻启动了抓捕行动。从案发第二天开始,民警们在柞水县的各个主要路段、路口设卡拦截,严查过往车辆和人员,同时,组织了一支由500多人组成的庞大搜寻队伍,包括民警、村干部、村民,对明星村周边的秦岭山区,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秦岭山区地势险峻,山高林密,加上连绵的阴雨,给搜寻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难。搜寻队伍分成若干小组,顶着风雨,在山里穿梭,翻山越岭,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从清晨搜到深夜,整整两天时间,却没有发现任何关于简学良的踪迹,简学良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了尽快抓获简学良,专案组设置了5万元的悬赏金,面向社会征集线索,凡是能提供简学良踪迹,帮助警方抓获凶手的,均可获得5万元悬赏金。同时,在案发第三天,警方向全省发出了A级通缉令,通缉凶手简学良,希望各地警方和群众,能够协助抓捕。
可即便如此,几天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没有收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简学良就像是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出现过。这让专案组的民警们,一度陷入了困境,大家都在疑惑:这个简学良,到底躲到哪里去了?他是不是已经逃出了陕西省?
就在警方的搜寻工作陷入僵局的时候,一个意外的线索,出现了。案发5天之后,也就是2004年8月18号的中午12点左右,在距离明星村70公里之外的镇安县郑和村,71岁的老何,做完午饭,把三碗面条放在桌子上,然后起身,去院子里收衣服。当时,天气依旧有些阴沉,虽然没有下雨,但空气依旧潮湿。
老何收完衣服,回到屋里,准备吃饭,可刚一走进屋子,就发现桌子上的三碗面条,少了一碗,其中一碗面条,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碗底只剩下一些汤汁。老何心里很纳闷,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这碗面条,是谁吃的?难道是自己记错了,只煮了两碗面条?
老何皱着眉头,在屋子里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自家厕所旁边,站着一个衣着凌乱的男人,这个男人,身材高大,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身上穿着一件厚厚的棉衣,要知道,当时是8月份,正是盛夏,天气炎热,正常人都穿着短袖、短裤,这个男人却穿着厚厚的棉衣,看起来十分奇怪。
老何心里充满了疑惑,忍不住走上前,问道:“小伙子,这么热的天气,你怎么穿这么厚的衣服啊?是不是生病了?”可面对老何的询问,那个男人却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和老何对视。
老何心里越发觉得可疑,正要再问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转身就跑,一溜烟就冲出了老何的院子,朝着旁边的山上跑去,跑得飞快,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里。
老何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男人逃跑的方向,心里越想越不对劲。他想起了前几天,村里有人议论,说柞水县明星村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凶手还在逃,警方正在四处抓捕。联想到刚才那个男人的怪异举动,老何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那个男人,就是警方正在通缉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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