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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从武警政委到杀人恶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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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6月1号,初夏的阳光刚漫过湖南张家界永定区温塘镇的山坳,毛岩河畔的泥土还带着清晨的湿冷,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小山村的宁静,陈大坤,就出生在这片贫瘠却淳朴的土地上,一个世代务农的普通家庭里。

那个年代,新中国成立不久,百废待兴,老百姓的日子普遍过得紧巴巴,能顿顿吃上饱饭,已是许多人遥不可及的奢望。而陈大坤的家,比村里其他人家还要窘迫几分:几间漏风的土坯房,一到雨天就到处漏水;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维持一家人不饿死。陈大坤从小就比同龄人懂事,也比同龄人更能吃苦,他亲眼看着父母为了生计日夜操劳,看着弟弟妹妹因为饿肚子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心里,早早就埋下了“要吃饱饭、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种子。

可现实的残酷,远比他想象的更沉重。由于家里实在拿不出学费,陈大坤连小学都没读完,就被迫辍学在家,跟着村里的大人一起,去河边挑沙子补贴家用。那时候的他,才不过十来岁,身材瘦弱,肩膀还没完全长开,却要挑起比自己体重还重的沙子,从河边一步步挑到几里外的工地,一天下来,肩膀磨得通红起泡,脚底也起了厚厚的老茧,浑身酸痛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收工后能分到一口粗粮,哪怕是掺着沙子的玉米面窝头,哪怕是没有一点油星的野菜汤,他也能狼吞虎咽地吃个精光。可就算这样,也常常填不饱肚子。有时候实在饿到眼前发黑、浑身发飘,他就趁着收工的间隙,跑到山坡上摘点野果子,野山楂、野草莓、野柿子,只要能入口的,他都往嘴里塞;实在找不到野果子,他就蹲在村口的路边,等谁家削萝卜、剥白菜,捡人家扔掉的萝卜皮、白菜叶,用清水冲一冲,就着几口凉水,也能对付一顿。

有一次,他实在太饿了,看到一户人家门口扔着半块发霉的窝头,犹豫了半天,还是趁没人的时候捡了起来,擦掉上面的霉点,大口大口地吃了下去,哪怕吃完后肚子难受了好几天,他也不后悔,在那个年代,能活下去,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少年时期的陈大坤,就这样在贫困和饥饿中挣扎着长大,贫困像一把枷锁,牢牢地套在他的身上,也在他的心里刻下了深深的烙印,让他对金钱和权力,渐渐生出了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大坤也慢慢长壮了,眉眼间多了几分坚毅,也多了几分不甘。他不甘心一辈子困在这个小山村,不甘心一辈子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他想走出大山,想改变自己的命运。1970年,陈大坤年满18岁,这一年的12月份,部队征兵的消息传到了温塘镇,陈大坤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报了名,在他看来,参军入伍,不仅能解决温饱问题,更是他走出大山、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

穿上军装的那一刻,陈大坤站在队伍里,看着胸前的红星,眼眶湿润了。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在部队好好表现,好好干,绝不辜负自己,绝不辜负父母的期望,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

到了部队之后,陈大坤果然没有食言。他深知自己出身低微,没有文化,也没有背景,想要站稳脚跟,只能靠自己的努力。无论是日常训练,还是各项任务,他都比别人更刻苦、更认真。别人练一遍,他就练十遍;别人休息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偷偷加练;队列训练、体能训练、射击训练,每一项他都拼尽全力,哪怕浑身是伤,也从不叫苦、从不喊累。

除了训练刻苦,陈大坤待人也格外真诚、实在。他尊敬领导,团结战友,战友有困难,他总是第一个伸出援手;部队里有脏活累活,他总是抢着干,从不计较个人得失。有一次,战友生病发烧,他主动承担起了战友的执勤任务,连续站了两个通宵,直到战友康复;还有一次,部队组织野外拉练,有个战友体力不支,他就一边扶着战友,一边帮战友背着背包,硬生生陪着战友走完了全程。

他的努力和真诚,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部队的各级领导都非常喜欢这个踏实肯干、严于律己的小伙子,战友们也都愿意和他交朋友。就这样,陈大坤在部队里一步步成长,从一名普通的士兵,慢慢晋升,一路顺风顺水,深得领导的器重和信任。这一待,就是十八年。

1988年,陈大坤凭借着多年的优异表现,被调到湖南湘西武警支队担任政委。这对于出身农民家庭的陈大坤来说,无疑是莫大的荣誉,也是对他十八年军旅生涯最好的肯定。拿到任命通知的那一刻,他想起了小时候的贫困日子,想起了父母的期盼,心里充满了自豪,他终于走出了大山,终于混出了个人样,终于有能力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了。

担任政委之后,陈大坤依旧保持着部队里的优良作风,严于律己,以身作则,对下属要求严格,对自己更是毫不松懈。他始终记得自己的出身,记得自己是农民的儿子,从不搞特殊化,和战士们同吃同住,一起训练,一起执勤,深得战士们的爱戴。

一年之后,也就是1989年,陈大坤又奉命来到了刚刚建市不久的大庸市,负责组建武警大庸支队。对于当地的老百姓来说,大庸市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但对于很多外地朋友来说,可能就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这大庸市到底是哪?其实啊,熟悉张家界历史的朋友都知道,1994年之前,张家界市就叫大庸市,直到1994年,为了发展旅游业,才正式改名为张家界市,也就是我们现在熟知的旅游胜地。

组建武警支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没有经验可循,一切都要从零开始。陈大坤临危受命,丝毫不敢懈怠。他亲自选址、招募队员、制定训练计划,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常常工作到深夜。在他的带领下,武警大庸支队很快就组建完成,并且迅速形成了战斗力,承担起了当地的治安、执勤、抢险救灾等各项任务。陈大坤也先后担任了武警大庸支队的副政委和政委,在当地积累了很高的威望。

在部队工作的这些年,陈大坤始终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很少休假,甚至连过年,也常常不能回家陪伴家人。一到过年的时候,他就会把那些家在外地、不能回家过年的年轻战士,叫到自己家里,亲自下厨,给战士们做一顿丰盛的年夜饭,陪战士们聊天、过年,让战士们在异乡也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不仅如此,每到除夕之夜,为了让年轻的战士们能好好休息,能和家人通个电话、吃顿团圆饭,陈大坤还会主动代替年轻战士去站夜岗。寒风刺骨的冬夜,他穿着厚厚的军大衣,站在岗位上,一动不动,守护着一方平安。有战士劝他,说政委您年纪大了,还是我们来站岗吧,您回去休息休息。可陈大坤总是笑着说:“我是政委,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年轻人,难得和家人团聚,好好回去陪陪家人吧。”

工作这么多年,陈大坤曾经多次跟身边的人说过:“我是农民的儿子,是党和国家培养了我,给了我今天的一切。如果工作干不好,我就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培养我的领导,更对不起我的父母和家人。”那时候的他,心怀感恩,一身正气,是所有人眼中的好干部、好政委、好战友。

1997年,陈大坤再次得到提拔,调任张家界国家安全局担任副局长。此时的他,事业可以说是一片坦途,手握权力,威望甚高,身边不乏追捧和奉承之人。所有人都看好他,认为他用不了多久,就会扶正,担任国安局局长,前途无量。可谁也没有想到,这场看似光明的仕途,却在不久之后,迎来了一场毁灭性的转折,而陈大坤,也从一名受人尊敬的领导干部,一步步沦为了人人唾弃的罪人。

2000年,这一年,很多人都在猜测,陈大坤很快就会晋升为国安局局长。可就在这一年的7月5号,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陈大坤在某酒店因个人作风不当,被警方当场查处。作为一名手握重权的领导干部,竟然犯下这样的错误,消息一出,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按照相关规定,陈大坤被撤销了国安局副局长的职务,随后被调到了张家界司法局,担任一名普通的调研员,待遇也被降级处理。一夜之间,从高高在上的副局长,变成了没有任何权力的普通调研员,这种巨大的落差,让陈大坤难以接受。

调到司法局之后,陈大坤彻底失去了往日的风光,一点权力也没有了。打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去过国安局,也很少去司法局上班,只是在司法局挂了个闲职,每天无所事事。毕竟是从高位降下来的,心里难免不痛快,脸上也挂不住,他变得沉默寡言,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常常一个人在家喝酒,借酒消愁。

不过,虽然他不上班,单位却并没有开除他,一直保留着他的公职。直到他犯事被捕之前,每个月的工资,他都能按时收到。不用上班,还能拿到工资,这看似安逸的日子,却让陈大坤变得更加浑浑噩噩。人一旦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就容易生出别的心思,而陈大坤,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就在陈大坤意志消沉、无所事事的时候,他遇上了之前的一个战友,郑长青。郑长青和陈大坤在部队的时候,关系就特别好,是过命的兄弟。那时候,两人一起训练、一起执勤、一起出生入死,感情深厚,哪怕后来退伍分开,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郑长青退伍之后,没有像陈大坤一样进入体制内上班,而是选择了下海经商,做起了生意。这些年,郑长青凭借着自己的精明能干,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日子过得也算红火。两人在张家界重逢之后,自然是无比亲热,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部队的日子。

因为两人都在张家界,所以从那以后,他们就经常聚在一起,喝酒、打牌、聊天,称兄道弟,无话不谈。郑长青一直不知道陈大坤出了作风问题,也不知道他已经被调到了司法局,还以为他依旧是那个手握重权的国安局副局长。每次聚会,郑长青都会热情地跟陈大坤聊起自己的生意,言语中满是对陈大坤的尊敬。

有一回,两人又在一起喝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郑长青就跟陈大坤提起了自己的烦心事:“大坤,我最近打算扩大生意规模,但是资金有点紧张,打算从银行贷款50万,你看能不能帮我搭个线、说句话?”

那年头,50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能从银行贷出这么大一笔钱,足以说明郑长青的生意做得确实不错。陈大坤听了之后,心里既羡慕又嫉妒,他笑着拍了拍郑长青的肩膀,说道:“长青,你小子可以啊,生意做得越来越大了,胃口也不小,一贷款就贷50万,真有你的!”

夸赞了郑长青几句之后,陈大坤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对郑长青说道:“长青,说句实话,我最近也有点难处,想做点小生意,但是手里没什么资金。你贷款的时候,能不能多贷点?多贷出来的那些,借给我,等我生意做好了,一定连本带息还给你,绝不拖欠。”

郑长青一听,心里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在他眼里,陈大坤是自己过命的兄弟,为人正直,值得信任,而且陈大坤现在还是他以为的“副局长”,肯定不会骗他。再者说,这笔钱是从银行贷的,也不是从自己兜里掏的,能帮兄弟一把,他也心甘情愿。

可郑长青万万没有想到,银行贷款哪有那么容易,他原本想着多贷一点,帮陈大坤解决困难,可最后,拼尽全力也只从银行贷出了50万,在那个年代,50万已经是银行能审批的最大额度了,想要贷70万、90万,甚至120万,根本不可能。

贷款下来之后,郑长青没有忘记自己对陈大坤的承诺,从这50万里,拿出了20万,主动借给了陈大坤。两人还特意约定好了还款期限,为期一年,一年之后,陈大坤连本带息把钱还给郑长青。

很多人都好奇,这20万,陈大坤到底花在了哪里?是挥霍浪费掉了,还是存了起来,抑或是真的做了投资,最后生意失败了?关于这一点,直到陈大坤被捕之后,也没有人能弄清楚,陈大坤自己也没有详细交代。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从一开始,陈大坤就没有打算还这笔钱,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正直、真诚的战士,权力的落差和内心的贪婪,已经彻底扭曲了他的心灵。

郑长青把陈大坤当过命的兄弟,掏心掏肺地帮助他,可陈大坤,却从来没有把郑长青放在心上,在他眼里,郑长青不过是自己获取钱财的工具。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到了2001年10月份,眼看还款期限就要到了,陈大坤开始犯愁了,他根本没有钱还款,可他又不想还钱,思来想去,一个邪恶的念头,在他的心里慢慢滋生。

这天,陈大坤特意给郑长青打了个电话,语气格外热情:“长青,兄弟,好久没聚了,今晚来我家一趟,咱们好好喝几杯,聊聊天,顺便说说还钱的事。”

郑长青没有丝毫怀疑,他以为陈大坤是要准备还钱了,心里还挺高兴,想着兄弟果然讲信用。作为好朋友、好兄弟、好战友,两人平时也经常聚在一起喝酒,所以郑长青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当天晚上,准时来到了陈大坤的家里。

陈大坤早就做好了准备,家里摆好了一桌丰盛的酒菜,还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好酒,热情地招待郑长青。“长青,来,先喝一杯,感谢你当初帮我,这份情,我陈大坤记在心里。”陈大坤一边给郑长青倒酒,一边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真诚”。

郑长青没有多想,端起酒杯,就喝了下去。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杯酒里,竟然被陈大坤放了药。一杯酒下肚,没多大一会儿,郑长青就觉得头晕目眩,浑身无力,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被迷倒了。

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郑长青,陈大坤脸上的“真诚”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狠厉。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找来绳子,把郑长青死死地捆了起来,确保他不会醒来。

等郑长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眼前的陈大坤,眼神冰冷,满脸的狰狞,和平时那个温和、真诚的兄弟,判若两人。郑长青心里一惊,瞬间明白了过来,自己被骗了,陈大坤根本就没有打算还钱,他是想害自己。

“大坤,你……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是过命的兄弟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郑长青挣扎着,声音里满是不解和哀求。

陈大坤冷笑一声,蹲下身,盯着郑长青的眼睛,语气冰冷地说道:“兄弟?现在知道跟我提兄弟了?我现在落得这般下场,谁又把我当兄弟了?我告诉你,郑长青,那20万,我是不会还的。今天,你必须给我写一张欠条,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陈大坤拿出纸笔,强行按着郑长青的手,逼着他写下了一张欠条。这张欠条的内容,简直无耻到了极点,大致意思就是,先前陈大坤借郑长青的20万,已经全部还清,与此同时,郑长青还欠陈大坤8万元,限期还清。

郑长青拼命反抗,他怎么也不愿意写下这张颠倒黑白的欠条,可他被捆得严严实实,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大坤逼着自己,写下了这张屈辱的欠条。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掏心掏肺帮助的兄弟,竟然会这样对自己,竟然会如此无情无义。

可陈大坤,并没有因为郑长青写下了欠条,就放过他。他心里很清楚,郑长青是个重情义的人,但也是个脾气刚烈的人,一旦醒来,肯定会去找自己算账,甚至会去公安局报案。到那时候,自己不仅拿不到钱,还会身败名裂,甚至锒铛入狱。所以,他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彻底除掉郑长青,永绝后患。

看着郑长青满眼的绝望和愤怒,陈大坤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他拍了拍郑长青的脸,语气冰冷地说道:“兄弟,对不起了,我也是没办法,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天真,太容易相信人了。”

说完,陈大坤拿起身边的绳子,紧紧地勒住了郑长青的脖子。郑长青拼命挣扎,想要呼吸,想要求救,可他的力气越来越小,眼神也越来越涣散,最后,彻底停止了挣扎,没有了呼吸。

杀死郑长青之后,陈大坤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异常冷静。他知道,必须尽快处理掉郑长青的尸体,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于是,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工具,将郑长青的尸体进行了分割,处理得极为彻底,一点一点,碎成了小块。

和其他那些犯下大案、将尸体随意丢弃或掩埋的凶手不同,陈大坤有着自己的“心思”。他知道,张家界乡下有很多鱼塘,鱼塘里的鱼很多,而且食量大,只要把这些尸块扔到鱼塘里,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鱼吃光,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永远也不会有人发现。

于是,当天深夜,陈大坤趁着夜色,开车带着郑长青的尸块,来到了乡下的一处鱼塘,将所有的尸块,一一扔进了鱼塘里。看着尸块被鱼塘里的鱼争抢着吞噬,陈大坤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这件事,永远也不会被人发现。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这一行为,不仅毁掉了郑长青的生命,更毁掉了郑长青一个完整的家。郑长青失踪之后,他的家人彻底慌了,到处寻找他的下落,可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郑长青的妻子,看着空荡荡的家,看着年幼的女儿,整日以泪洗面,精神恍惚。她从来没有怀疑过陈大坤,在她眼里,陈大坤是郑长青过命的兄弟,是一个正直、可靠的人,怎么可能会伤害自己的丈夫?她甚至还多次找到陈大坤,询问郑长青的下落,希望陈大坤能帮忙寻找。

而陈大坤,却装出一副很焦急、很关心的样子,一边安慰郑长青的妻子,说自己一定会帮忙寻找,一边又拿出那张郑长青被逼写下的欠条,对着郑长青的妻子,理直气壮地催要那8万元的“欠款”。

“弟妹,你看,长青欠我8万块钱,现在他不见了,这笔钱,就只能由你还了。我也知道,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不容易,可我也没办法,我也欠别人的债,人家也催得紧,你就赶紧想办法,把钱还给我吧。”陈大坤的语气,看似“无奈”,实则无耻至极。

郑长青的妻子,看着那张欠条,又想起失踪的丈夫,瞬间懵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丈夫,怎么会欠陈大坤8万块钱?而且,丈夫借出去20万,不仅没有要回来,怎么还倒欠了陈大坤8万?可欠条就在眼前,上面还有丈夫的签名,她就算有口难辩,也无能为力。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郑长青的妻子,一边到处寻找丈夫的下落,一边被陈大坤催着还债,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她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可还是凑不够8万块钱。一直到了2003年,陈大坤见郑长青的妻子实在拿不出钱,竟然无耻到直接把郑长青的妻子告上了法庭,要求她偿还那8万元的“欠款”。

这种颠倒黑白、恩将仇报的无耻行为,但凡有一点人格、有一点道德底线的人,都干不出来。可陈大坤,却做得心安理得,毫无愧疚之心。更让人愤怒的是,这场官司,陈大坤竟然打赢了,因为郑长青失踪多年,无法出庭作证,而那张被逼写下的欠条,又成为了“铁证”,郑长青的妻子,只能被迫承担起这笔“欠款”。

那两年,郑长青的妻子,一直没有找到丈夫的下落,身心俱疲,又被这笔“欠款”压得喘不过气来。为了还债,她只能忍痛卖掉了自己唯一的房子,还清了银行的贷款之后,剩下的钱,全部还给了陈大坤。

就在郑长青的妻子以为,这笔账终于了了的时候,陈大坤又开始装模作样地装好人。他找到郑长青的妻子,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说道:“弟妹,对不起,我也知道,你和孩子不容易,长青失踪这么多年,你们孤儿寡母,日子过得太苦了。我和长青是过命的兄弟,几万块钱算什么呀,照理说,这8万块钱,我一分钱都不该要。可我也没办法,我也欠别人的债,人家催得紧,我也是被逼无奈。”

顿了顿,陈大坤又说道:“这样吧,我也不逼你了,这8万块钱,我只要4万,剩下的4万,我一分都不要了,就当是我帮你们孤儿寡母一把。”

郑长青的妻子,本来就走投无路,听到陈大坤这么说,竟然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她以为,陈大坤还是有良心的,还是念及和丈夫的兄弟情分的。那年头,4万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能省下来4万,对她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她对着陈大坤连连道谢,心里还一直念着陈大坤的“好”,却不知道,眼前这个“好心”的男人,正是杀害自己丈夫的凶手,正是毁掉自己家庭的罪魁祸首。

可就算省下来4万,对于郑长青的妻子和女儿来说,日子依旧过得无比艰难。没有了房子,没有了收入,她只能带着年仅13岁的女儿,远走他乡,去外地打工谋生。那些年,母女俩相依为命,吃尽了苦头,郑长青的妻子,为了养活女儿,起早贪黑,拼命干活,身体也渐渐垮了。

长期的劳累和精神压力,让郑长青的妻子早早地患上了重病。可她没有钱医治,只能硬扛着,病情越来越严重,最后,在她还很年轻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而郑长青的女儿,因为家里太过贫困,只能早早辍学,跟着母亲一起打工,小小年纪,就承受了太多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苦难。

更让人痛心的是,郑长青生前,还背负着其他的债务。这些债务,一直伴随着他的家人,直到最后,也没有还清。可以说,陈大坤,不仅残忍地杀害了那个拿他当好兄弟、想尽一切办法帮助他的战友郑长青,还彻底毁掉了郑长青一个好好的家庭,让他的妻子和女儿,陷入了无尽的苦难之中,一生都无法摆脱。

而陈大坤,在解决了郑长青的事情之后,依旧过着无所事事、浑浑噩噩的日子。直到2003年,张家界市鼓励干部下乡扶贫,陈大坤响应号召,主动申请,来到了张家界桑植县下乡扶贫。

要说起来,陈大坤也确实有一定的商业头脑。在桑植县下乡的时候,他偶然发现,当地有一种经济作物,前景非常好,那就是魔芋。现在,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减肥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低卡食品、减肥食品,都是用魔芋做的,像我们平时吃的魔芋爽、素毛肚等小零食,也都非常流行。可在2003年的时候,魔芋还没有被广泛推广,很少有人意识到魔芋的商机,而陈大坤,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于是,陈大坤就和别人合伙,在桑植县开办了一家魔芋食品加工公司,公司的名字,叫做绿丰魔芋加工公司。公司成立之后,陈大坤就更不想到司法局上班了,他一心扑在自己的公司上,专心致志地做起了生意。他本来是下乡扶贫的,可到最后,却把自己“扶”了起来,一门心思地经营自己的生意,把扶贫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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