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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结婚16年,3个女儿都非亲生,血汗钱全养了情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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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说的这个事,搁在去年那阵子,实打实在热搜上挂了有好几天。那会儿一打开手机,满屏都是相关的话题,网友吵得不可开交,有人骂有人叹,有人唏嘘有人愤怒。其实要用一句话来概括,倒也简单,有一个人,结婚整整十六年,跟老婆养了三个孩子,可到头来通过亲子鉴定一查,三个孩子竟然都不是他亲生的。

就这么一句话,听着都让人觉得心口发堵,脊梁骨发寒。您各位兴许已经猜着了,这说的到底是哪档子事。没错,就是江西上饶那个轰动一时的案子。今儿咱也不赶什么热闹,就从头到尾,一点一点地,把这事儿掰开了揉碎了,好好说道说道。

故事的发生地,在江西省上饶市,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地界。那里的日子平常过起来,跟中国千千万万个普通村镇没什么两样,鸡鸣狗吠,炊烟袅袅,邻里街坊见面打个招呼,谁家有点风吹草动,没半天功夫就能传遍整条巷子。而咱们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叫陈志显,一九七七年生人,属蛇的。他打小就是那种老实巴交、吃苦耐劳的性格,话不多,但心里有数,认准了一件事,就闷着头往前干,不叫苦也不叫累。

陈志显年轻那会儿,家里头条件不算宽裕,没什么门路,也没什么依靠,很早就跟着村里的人出去打工了。那些年,他辗转在几个城市之间,工地上的架子爬过,工厂里的流水线站过,后来觉得那些活儿来钱慢,又开始琢磨着跑长途运输。总之,什么苦吃什么,什么累干什么,为的就是攒下几个钱,将来好娶媳妇、盖房子,过上个安生日子。

可人这一辈子,有些事儿就是赶巧了。陈志显在外头漂了好些年,眼瞅着同龄的伙伴一个个都成了家,抱上了娃,他心里也开始犯起了嘀咕。尤其每次过年回老家,街坊邻居见了面就问:“志显呐,啥时候把喜事办了呀?你也不小啦!”这话听一回两回还好,听得多了,就像根细针似的,一下一下扎在心窝子上。要说他不想成家,那是假的。哪个大老爷们不想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不想晚上回家有口热乎饭吃,不想逢年过节有个热热闹闹的场面?可这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缘分,不是你急就能急得来的。

家里头的长辈更是急得团团转。他爸妈都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没什么大本事,就觉得儿子岁数一天比一天大,再不抓紧,好姑娘都让人挑走了。于是,左托亲戚,右找媒婆,隔三差五就给陈志显安排相亲。今儿见一个,明儿见一个,有的姑娘嫌他常年在外头跑,聚少离多,不乐意;有的姑娘倒是不嫌弃,可陈志显自己又觉得说不到一块去,处着别扭。就这么高不成低不就地晃荡着,一直到了二零零七年。

那一年,陈志显刚好三十岁。三十而立,搁在城里头可能还算年轻,可在他们老家那儿,三十岁还没娶上媳妇,已经算是老光棍了。爸妈急得嘴上起了泡,陈志显自个儿心里也压着一块大石头。就在这时候,有人又给牵了条线,介绍了一个姑娘,叫余霞。

余霞比陈志显小九岁,八六年出生的,那会儿才二十一,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她家跟陈志显家离得不远,走路也就二十来分钟的事儿,算是一个乡里一个镇上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说起来也是本乡本土的熟人。头一回见面,安排在镇上一个小饭馆里,两边都有长辈陪着,气氛说不上多隆重,但也透着几分郑重。陈志显那天特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头发也拾掇了一下,坐在那儿手心直冒汗,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可等余霞一出现,他心里那块石头,反倒落下来一半。余霞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五官周正,眉眼之间透着一股伶俐劲儿,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带着当地那种软软的腔调,听着就让人觉着亲近。两个人坐下来一聊,嘿,还真聊到一块去了。都是一个地方的人,生活习惯、饮食习惯、甚至小时候赶集逛庙会的地儿都一样,共同话题一抓一大把。陈志显说了自己在外面打工的见闻,余霞听得津津有味;余霞讲了家里种地养鸡的琐事,陈志显也觉着亲切实在。一顿饭下来,两个人都觉得对方挺顺眼,有那么点意思。

打那以后,俩人就算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但那会儿陈志显还在杭州跑活儿,不能天天待在老家。刚处对象,正是黏糊的时候,心里头那个惦记啊,甭提了。白天开车的时候还好,注意力得集中,顾不上多想;可一到晚上,躺在驾驶室那窄巴巴的小床铺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余霞的影子。他就给她打电话,一打就是半个多钟头,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无非就是问问今天吃了啥、家里天气咋样、有没有想他。热恋中的男女,说的话再琐碎,听着也是甜的。

余霞呢,对陈志显也挺上心。她那时候在家没什么固定的工作,时间相对自由。每隔一阵子,她就从江西老家坐火车,吭哧吭哧地跑去杭州看陈志显。那时候火车慢,路也远,倒来倒去的挺折腾,可余霞从来不抱怨。她到了杭州,就在陈志显租的那个小出租屋里住下,给他洗洗衣服、做做饭。虽然屋子小得转个身都费劲,可里头那股子热乎劲儿,比什么都暖人心。余霞一去,往往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俩人天天腻在一起,感情升温得特别快。

到了二零零七年底,天儿刚冷下来那阵子,余霞忽然发现自己身体有点不对劲,去医院一检查,大夫告诉她,怀上了。余霞又惊又喜,赶紧把这消息告诉了陈志显。陈志显接到电话那会儿,正开着车在高速上跑,听到这句话,脑子“嗡”了一下,差点没握住方向盘。他赶紧把车靠边停稳,深呼吸了好几口,才缓过劲儿来。心里头那滋味儿,复杂得很。一方面,他要当爸爸了,三十岁的人了,头一回有孩子,说不高兴是假的;另一方面,俩人虽然处得挺好,可毕竟还没领证、没办酒席,这在老家那地方,未婚先孕多少有点让人说闲话。

可陈志显这个人,骨子里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他挂了电话之后,坐在驾驶室里想了很久。车窗外的车流一辆接一辆呼啸而过,他望着前方灰蒙蒙的天际线,心里慢慢拿定了主意。余霞这姑娘对他没得说,大老远地一趟一趟跑来看他,现在又怀了他的孩子,他要是再不给人一个交代,那还算个爷们儿吗?于是,他当下就给余霞回了话:“你放心,我回去就跟家里商量,咱们尽快把婚事办了。”

二零零八年春节前后,两个人在老家热热闹闹地办了婚礼。虽然时间上有点仓促,但该有的礼数一样没少。陈志显家里张灯结彩,请了村里的厨子来掌勺,摆了十几桌酒席,亲戚朋友、街坊邻居来了满满当当一院子。那天陈志显穿了一身崭新的西装,胸口别着红花,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余霞穿着红嫁衣,被娘家人送过来的时候,脸上也满是羞涩的笑意。鞭炮噼里啪啦地响,唢呐吹得震天,两个孩子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对拜,从此就算正式成了一家人。没多久,俩人去民政局领了那个红本本,大红烫金的结婚证往墙上一挂,日子也算是板上钉钉了。

二零零八年八月九号,余霞在医院里生下了一个女儿,白白胖胖的,哭声特别响亮。这是他们的大女儿。陈志显当时站在产房外边,听见里头“哇”的一声,心都提起来了。等到护士抱着襁褓出来,笑眯眯地说“恭喜,是个千金”,他伸出那双常年握方向盘、粗糙得起了茧子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劲儿使大了碰着孩子。他看着怀里那个粉嫩嫩的小脸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那是他的闺女,是他血脉的延续,是他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

有了孩子之后,家里头的开销一下子大了很多。奶粉钱、尿不湿钱、衣服玩具钱,还有以后上幼儿园、上学的钱,桩桩件件都是真金白银往里填。陈志显原先跑的那活儿虽然也挣钱,但总觉得不够花。他琢磨来琢磨去,后来又听一个跑长途的老乡说,开大货车拉货来钱快,就是苦,就是累,得常年在外头,吃住都在车上,十天半个月回不了一趟家是常有的事儿。陈志显听完,二话没说,把烟头往地上一摁:“苦点累点怕啥?咱一个大男人,不能让老婆孩子跟着喝西北风。”就这样,他没怎么犹豫,一头扎进了长途货运的行当。

从那以后,陈志显的生活就成了另外一种样子。他的日子是以车轮为单位的,是一公里一公里碾出来的。他的驾驶室就是他的家,驾驶座背后铺着一条薄褥子,那就是他的床。饿了,在服务区买个盒饭,或者从家里带点干粮就着热水对付一顿;困了,把车停在路边或者服务区的角落里,帘子一拉,合眼就睡。夏天驾驶室里像个蒸笼,汗顺着脊梁往下淌,一拧毛巾水能滴答半天;冬天又冷得像个冰窖,手脚冻得发僵,早上起来挡风玻璃上全是厚厚一层霜。可这些苦,陈志显都咬着牙往下咽。他每个月平均能回一趟家就算不错了,有时候活儿赶得急,两三个月才能回去一次。每次回家,他都是连夜赶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到了家门口,看见屋里亮着灯,听见女儿的笑声,他心里头那股子疲惫,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虽然聚少离多,可那几年,俩人的感情倒还挺稳当。余霞在家带孩子,把大女儿照顾得白白净净、结结实实的,家里也收拾得利利索索。她经常给陈志显打视频电话,让他看看女儿学会了走路,看看女儿咿咿呀呀地喊爸爸。陈志显每次在视频里看见闺女冲他笑,心里就跟吃了蜜似的甜。他总觉得,自己亏欠了这个家,亏欠了余霞,亏欠了孩子。所以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留出最基本的生活费和油钱过路费,剩下的他一分不剩,全部转给余霞。他自己在车上,连瓶好点的水都舍不得买,渴了就喝车上的凉白开,饿了一包泡面就对付过去了。他就想着,自己苦一点,家里就能宽裕一点,老婆孩子就能过得好一点。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平淡中透着踏实。二零一一年三月三十号,他们结婚的第四个年头,余霞又生下了二女儿。又是一个闺女,陈志显一样高兴。他没啥重男轻女的观念,就觉得孩子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二女儿出生那天,他特意请了几天假从外地赶回来,抱着刚出生的老二,再看看旁边扎着羊角辫的老大,心里头那种满足感,简直没法用言语形容。他觉着自己这辈子值了,有三个贴心的小棉袄,那是多少人都盼不来的福气。二零一八年十月八号,他们结婚的第十一年,余霞又生下了第三个孩子,还是女儿。虽然家里头三个闺女,热闹是热闹,累也是真累。那时候大女儿已经上了小学,二女儿也上了幼儿园,每天接送、做饭、辅导作业,忙得余霞脚不沾地。小女儿还在怀里抱着,夜里哭闹起来,整宿整宿地睡不好觉。余霞一个人照看三个孩子,确实辛苦,所以也一直没再出去上班。全家五口人的开销,全指着陈志显一个人跑车挣回来的血汗钱。

陈志显自己呢,过得那叫一个抠。衣裳穿来穿去就那两件,洗得发了白也舍不得换新的;在路上一顿饭能省就省,经常是馒头就咸菜,配一大杯白开水。可他给家里花钱,从来不犹豫。那几年,他攒了些钱,先给余霞买了一辆小轿车,方便她接送孩子上下学,风里雨里的不至于遭罪。后来又张罗着把老家的房子拆了,重新盖了一栋三层的小楼房。盖房那阵子,他虽然在跑车,但心里头时时刻刻都在惦记着这事。一到晚上休息的时候,他就躺在驾驶室里,拿个纸笔在那儿写写画画,规划哪个房间给老人住,哪个房间给孩子住,孩子们一人一间,要有书桌,要有阳光,将来她们长大了,得有个体面的闺房。他甚至想着,等三个女儿都出嫁了,他和余霞就住在楼下,守着这个家,含饴弄孙,安享晚年。

每回跑完长途回到家,他推开院门,三个女儿就像三只小燕子一样扑过来,一个抱着他的左腿,一个搂着他的右胳膊,最小的那个够不着,就仰着小脸,张着两只小手喊“爸爸抱,爸爸抱”。那一声声脆生生的“爸爸”,听在耳朵里,能把他的心都给融化了。他觉着自己吃过的那些苦、受过的那些累,在这一刻全都有了回报。他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是三个女儿的靠山,再苦再累都值了。

可谁也没想到,一场改变一切的风暴,正在悄悄酝酿。到了二零二一年,有些细微的变化,开始像裂缝一样,一点点出现在了陈志显的视线里。那段时间,他照常在外头跑车,可发现给余霞打电话的时候,她越来越不爱接了。有时候打过去是关机,有时候明明通了,响好几声被按掉,再打就是“您拨打的用户正忙”。陈志显心里头直犯嘀咕,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以前余霞接他电话,哪怕正忙着做饭带孩子,也会跟他唠几句,问问路上顺不顺利,吃了没,啥时候回来。可现在呢,语气越来越敷衍,越来越不耐烦。

他起初没往坏处想,毕竟家里三个孩子,大的小的都要操心,余霞一个人里里外外张罗,累是肯定的,心情不好也能理解。他反而觉得是自己不够体贴,想着下次回家多干点活儿,让她歇一歇。可人心里的疑虑这东西,一旦生了根,就轻易拔不掉了。

二一年三月初的一天傍晚,天刚擦黑,六点来钟。陈志显跑了一天的车,在服务区停下来歇口气,腰酸背痛的,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琢磨着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孩子们的情况。他掏出手机,拨了余霞的号码。这回倒是没关机,响了几声之后,那边接了。

“喂?”余霞的声音听起来懒懒的,还有点含混。

“霞,我志显。家里咋样?孩子们都放学了吧?吃饭了吗?”陈志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嗯...吃了。”余霞那边顿了一下,然后声音明显带着不耐烦,“你还有啥事不?没啥事我挂了,我困了,想睡觉。”

陈志显一愣。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车窗外的天,虽然快到春分了,日头落得晚了点,可这会儿外面还是亮堂堂的,街上的路灯都还没开呢。六点多钟,正是家家户户吃晚饭、看新闻联播的时候,怎么就要睡觉了?他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还是笑着说:“这么早睡啊?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没有!就是困!行了不说了!”余霞的语气一下子冲了起来,紧接着“啪”的一声,电话就挂了,听筒里只剩“嘟,嘟,”的忙音。陈志显举着手机,愣了好半天没回过神来。车窗外,服务区的车来车往,有人在小声说话,有轮胎碾过地面的沙沙声,可这些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玻璃似的,模模糊糊的,进不了他的耳朵。他脑子里来回翻腾着一个念头: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到底怎么了?

正胡思乱想着,陈志显忽然脑子里“嗡”的一下,想起了一个多月前的事儿。那时候余霞跟他商量,说是为了监督大女儿写作业,想在家里装个摄像头。那种民用的智能摄像头,现在好多家庭都装,手机上下个App就能随时看家里的情况。当时陈志显觉得挺实用,就同意了,还特意挑了个像素高的,装在客厅墙角上,能照到半个客厅和女儿房间的门口。可他跑车忙,装好之后一次都没打开看过。

这会儿他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找到那个摄像头的App,点了进去。加载了几秒钟,画面出来了,是自家客厅熟悉的摆设,沙发、茶几、电视柜,还有墙上挂的那幅“家和万事兴”的十字绣。可客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他又切换了一下摄像头角度,厨房、走廊,也都安安静静的。余霞根本就没在家。

陈志显的心往下沉了沉。但他还是不愿意往坏处想,又给自己找理由:也许她带着孩子出去了?可转念一想,不对啊,刚才打电话她明明说要睡觉,睡哪门子觉?他又想到,余霞娘家离得不远,会不会是回娘家了?于是他拨通了丈母娘家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丈母娘接了:“喂?”

“妈,是我,志显。霞子在家不?我打她电话她没说清楚,我有点不放心。”

丈母娘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霞子?没来呀,这不在你家吗?我下午还看见她接孩子放学了呢。”

陈志显心里的那块石头,瞬间变得更沉更重了。他攥着手机的手指头有些发白,嘴巴里一阵发干。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事:“哦哦,那可能是出去了没听见,我再打打看。没事了妈,您歇着吧。”

挂了电话,他坐在驾驶室里,怔怔地望着挡风玻璃外头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里头翻江倒海的。一个可怕的念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冒:他常年不在家,聚少离多,余霞年纪轻轻的,一个人带着孩子守着空房,会不会...耐不住寂寞,在外头有了情况?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摇头,想把它甩出去。不会的,不会的,余霞不是那样的人,他们有三个孩子呢,她怎么能...

可理智告诉他,一切反常的迹象都摆在那儿了。他关掉手机屏幕,狠狠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袋涨得发疼。他没有声张,也没有打电话回去质问。他这个人,性子就是这样,遇事先往心里压,没有真凭实据之前,他不愿意撕破脸。

过了几天,他找了个机会回了一趟家。那天他表现得跟平常一样,买了些水果零食带回去,跟孩子们玩了一会儿,还帮着余霞修了修厨房里漏水的水龙头。余霞见他回来,表面上倒也没显得多冷淡,该做饭做饭,该说话说话,可陈志显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少了那种亲近,多了一层疏离。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隔着一层雾。

趁着余霞去洗澡的功夫,陈志显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她的手机。他以前从来不翻余霞的手机,觉得两口子之间得互相信任。可这一回,他实在忍不住了。他快速地在余霞的手机上安装了一个定位软件,又悄悄隐藏了图标,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回了原处。做完这一切,他心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

在家待了两天,他又像往常一样出车了。方向盘在手里转着,车轮在公路上碾着,可他的心思却始终挂在那部手机上。过了没几天,他又给余霞打电话。这一次,余霞接起来,又是那副不耐烦的语气,没说两句就急着要挂。陈志显这次没再多问,挂了电话之后,立刻打开自己手机上的定位App,输入余霞手机的账号密码,点击定位。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地图,一个红点在上面闪烁着。他定睛一看,心里头“咯噔”一下,那个红点压根不在上饶市,甚至不在江西省,而是定位到了隔壁浙江省的衢州市。他又放大地图仔细看,红点标注的位置,赫然是一家宾馆的地址。宾馆,又是外地,余霞不用上班,没有出差,去那里干什么?跟谁去的?陈志显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胸口像被人用锤子狠狠砸了一下,闷得喘不上气。他趴在方向盘上,好半天没缓过来。那一刻,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个猜想,终于像一块冰冷的水泥板,严严实实地扣在了他心上。

他也顾不上什么送货不送货了,给货主打了个电话,说车子出了故障要晚一点到,然后调转车头,一路往衢州方向狂奔。车窗外的风景在飞速后退,夜幕一点点降临,高速公路上的车灯拉成一条条光带,可他的脑子里全是乱的,像塞了一团被水泡烂的棉花。

到了衢州,找到那家宾馆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他把车停在宾馆对面马路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熄了火,灭了灯,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死死盯着宾馆的旋转门。他掏出手机,又拨了一遍余霞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还是那个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他攥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他想过直接冲进去,一间一间地敲门,把人揪出来。可就在他握着车门把手,准备下车的那一刻,他又犹豫了。结婚十几年了,三个女儿,他是真的舍不得把这个家毁了。哪怕到了现在这一步,他心底深处还残存着一丝侥幸,一丝幻想,也许是他弄错了,也许余霞是跟哪个闺蜜一起来的,也许是同学聚会,也许是娘家亲戚生病了来这边看病...他知道这些理由都很牵强,可他宁愿欺骗自己。他要脸,也顾着这夫妻之间最后的一点情面,不想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就那样在车里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宾馆门口。夜越来越深,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路灯惨白的光,照着空荡荡的马路。他不困,也不饿,就那么干坐着,脑子里一会儿想起大女儿出生时他抱着她的场景,一会儿想起二女儿第一次叫爸爸时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一会儿又想起小女儿搂着他的脖子撒娇的样子...他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明白。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一直等到早上九点多,太阳都升起来了。宾馆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陈志显因为一夜没睡,眼睛又红又涩,可他不敢眨眼,生怕一不留神就错过了。终于,他看见余霞从宾馆的电梯里走出来了。她穿了一件他没见过的外套,头发披散着,脸色红润,看上去精神还不错。而跟她并肩走在一起的,是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男人,三十来岁的样子,穿着夹克,个子不高,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到前台,交了一张房卡,那就是说,他们住的是一个房间。

那一瞬间,陈志显感觉浑身的血都涌上了头顶。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不脸面,一把推开车门,几步就冲进了宾馆大堂,直奔那两个人而去。他嗓子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冲到跟前,抡起胳膊,照着那男人的脸上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紧接着,他又转身,一巴掌甩在了余霞的脸上。余霞被打得偏过头去,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你疯了?!你干嘛!”余霞捂着脸,声调一下子拔高了,尖锐里带着慌乱。

“我干嘛?你们俩这是干嘛?!”陈志显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激动而颤抖,他指着那个男人,又指着余霞,手指头都在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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