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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宾馆捉奸在床,男子持刀杀人后逃亡17天落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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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调取了宾馆门口和周边路段的监控,发现张伟带着甜甜出了宾馆后,直接上了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奥迪车。那车没挂牌照,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车起步的时候轮胎都磨出烟来了,车速极快,拐上主路就往北窜。保安提供线索说那车是早上七八点钟就停在门口了,开车的就是那个小伙子,停好车之后他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才下来,下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黑色的运动包。

邳州警方立即启动应急预案,通过指挥中心对全市主要路口进行布控,同时把车辆信息上传到了省公安厅的联网平台。张伟开车一路向北逃窜,速度始终没降下来,在监控里几乎是一闪而过。追捕的警车跟了几个路口就跟丢了,普通警车的性能撵不上那辆奥迪,再加上早上路面车多,几个红绿灯一过,就看不见影了。

但天网恢恢。案发当天下午一点钟,新沂市公安机关传回来消息,说在双塘镇元湖村的一条乡道边上发现了那辆无牌奥迪车,车停在一个废弃的农机站院子里,车门没锁,钥匙还插在车上,但人已经不见了。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已经把车控制住了,派人守着现场,等邳州警方过去。

邳州刑警赶到元湖村的时候,院子里围了几个看热闹的村民。那辆黑色奥迪停在一棵老槐树底下,前保险杠上蹭了几道泥印子,右前轮上还沾着没干透的黄泥。车门拉开,副驾驶座上扔着一条白毛巾和几个空矿泉水瓶子,后座上搭着件女士外套,正是甜甜昨晚穿的那件。在后备箱里,警方发现了一个黑色的运动包,打开一看,里头有换洗衣服、两瓶水、一包面包,还有一把带鞘的水果刀,刀鞘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血迹。

甜甜被当地民警带到了派出所。她换了一件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宽松T恤,头发还湿着,脸上一道道的泪痕没干透。眼睛肿得像桃儿似的,嘴唇干得起皮。民警递给她一瓶水,她接过去攥在手里不喝,一个劲儿地抖。

问话的时候,甜甜说话断断续续的,逻辑倒是清楚的。她说张伟开车带着她从邳州往新沂跑,一路上没怎么说话,脸色铁青,眼睛直勾勾盯着前面。她坐在副驾驶上,裹着条浴巾,冷得牙齿打颤,但张伟不理她。她问他到底想干什么,张伟就回了一句。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双塘镇地界,张伟从后视镜里看见后面有警车跟上来,就开始慌了。他把车拐进了元湖村的这条小路,开进农机站的院子,熄了火,拉她下车想往村里跑。但跑了几步他就站住了,喘着粗气跟她说,带着你跑不快,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回头再来接你。说完他就顺着田埂往北跑了,钻进一片杨树林就没了影。甜甜自己蹲在院子墙角不敢动,一直到村里人发现报了警。

甜甜还说,张伟在路上的时候跟她说了好多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情绪特别不稳定。他说他找了她一整个晚上,从外地赶回来,给她打了几十个电话都关机。他去了她常去的地方,又问了共同的朋友,都没消息。后来他想到她可能会去邳州玩,就开车过去找,通过陌陌看到了她的位置,又找到宾馆,从门缝里看见她和李林躺在一起。他说那一刻他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后面做了什么他自己都不太记得了。甜甜说她知道张伟的脾气,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就这样,一急眼了什么都干得出来,但她没想到他能下这么重的手。

关于她和张伟的关系,甜甜在派出所里没有再坚持说只是普通朋友。她低着头搓着手指头,说他们确实处过对象,那是四五年前的事了。当时她年纪小,不懂事,张伟追她追得紧,对她也好,她就答应了。但处了两年多,她觉得两个人性格合不来,张伟太黏人,管得又宽,她受不了,就提了分手。张伟死活不答应,又哭又闹的,还找她家里去过好几回。她后来换了手机号,搬了住处,才算慢慢断干净了。再后来她认识了李林,李林比她大十来岁,成熟稳重,有事业有家庭,对她也大方。她知道李林结了婚,但她说她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在一起开心。

至于张伟杀害李林这件事,甜甜说她当时在被窝里,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她都没看清张伟是怎么动的手。只记得张伟冲进来的时候像头野兽,双眼通红,嘴里吼着她听不懂的话。她吓得缩在被子里不敢动,后来张伟把她拽下床,她才看见李林胸口上全是血,整个人已经不动了。她当时就崩溃了,哭着让张伟也把她杀了算了。张伟愣了一下,然后拉着她就往外走,说想死没那么容易。

警方对甜甜做了仔细的询问和记录之后,让她暂时在亲属家里住下,随时配合后续调查。追捕张伟的工作,成了接下来的重点。

警方调取了张伟所有的通讯记录和社交账号登录信息。他的手机号在案发后就没再用过,应该是关机或者扔了。微信和QQ也都处于离线状态。但到了第六天,技术人员发现他的陌陌账号在浙江杭州登录了,还有几条聊天记录,虽然内容没什么异常,但登录IP地址锁定在了杭州城站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商圈。邳州警方立刻联系杭州警方,请求协助。

杭州警方动作很快。他们调取了城站周边所有路口的监控录像,在连续几天的画面里反复筛查,终于在汽车站旁边一家兰州拉面馆门口的摄像头里截取到了一个疑似张伟的身影。画面时间是案发后第十天的中午,一个穿灰衣服的年轻男子,身形瘦高,走路的姿势有点驼背,从面馆出来之后低着头沿着街边走,进了一家足疗店。杭州警方把这截图发回邳州让家属辨认,张伟的母亲看了一眼就哭了,说就是他,错不了。

杭州警方随即部署抓捕。那家足疗店在一条小巷子里,门脸不大,招牌老旧,平时去的都是周边打工的人。便衣民警进去的时候,店里没几个客人,前台坐着一个大姐在看手机。民警出示了证件,问有没有一个单身男的来做过足疗。大姐想了想,说有的,个把小时前来了个小伙子,瘦高个,穿灰衣服,进门的时候看着累得不行,眼睛都睁不开了,问了一下价格,又问能不能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大姐说可以的,他就做了个最便宜的足疗,做完以后躺在按摩椅上就睡着了,呼噜声打得老响。大姐还笑着说他可能是跑长途的司机,太困了。

便衣民警顺着大姐指的方向往里走,最里面那排按摩椅的角落,有个人仰面躺着,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睡得正沉。民警走近了低头一看,正是张伟。剃了寸头,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脸比照片上瘦了一圈,眼窝深陷,颧骨都凸出来了。他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套头衫,了拍他的肩膀,他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没醒。又拍了两下,他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床边围了好几个人,愣了两秒,瞳孔猛地一缩,嘴张了张,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然后就彻底泄了气似的瘫在椅子上不动了,两只手无力地垂在椅子两侧。

被戴上手铐的时候,张伟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句话没多说,配合着民警站起来,跟着往外走。走到足疗店门口,外面阳光刺眼,他眯了下眼睛,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带回邳州之后,审讯室里,张伟坐在铁椅子上,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捏得发白。他交代得很痛快,几乎没有隐瞒。他说他那天就是气疯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那个人活。他承认自己带了刀,但那把刀原本是随身带着防身用的,平时就放在车的后备箱里。那天早上在车里坐着的时候,他把刀抽出来别在了后腰上,也没想好要干嘛,就是觉得手里攥着点东西心里踏实。后来他透过门缝看见李林和甜甜赤身裸体躺在一个被窝里,那一瞬间他什么都忘了,推门进去就拔了刀,冲着李林捅了好几下。他记不清捅了多少刀,也记不清捅在哪里,就记得自己手上有血,黏糊糊热乎乎的。后来赵强举着椅子往后退,他指着他们喊滚,他们就走了。他把甜甜拽出来的时候,听到屋里李林好像哼了一声,但他没回头,拖着甜甜就往外跑。

问他后不后悔,张伟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肩膀微微抖着,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他说后悔也没用了,人已经死了。他说他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甜甜,要不是他放不下,也不会闹成这样。他还说最对不起的是他两岁的儿子和他妈,他妈身体一直不好,有心脏病,他这一进去,老太太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说到孩子的时候,张伟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砸在审讯桌的铁皮面上,啪嗒啪嗒的。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手铐链子哗啦响了一声。他说他儿子还不会叫爸爸,他走的时候孩子才刚会扶着墙走路。他说他当初为了甜甜跟孩子他妈分了手,把孩子丢给了自己父母带,现在想想自己就是个畜生,不配当爹。他问民警他还能不能见见孩子,民警说按规定可以安排家属会见,但要走程序。

整个案子从案发到张伟落网,前后一共十七天。这十七天里,张伟没睡过一个整觉,没吃过一顿安稳饭。他不敢住宾馆,不敢坐公共交通,白天缩在公园角落或者桥洞底下,晚上沿着国道走,累了就在加油站或者服务区的厕所里打个盹。他换了好几张电话卡,都是路边小店买的不用实名的那种,打回去过两回电话,一次打给他妈,一次打给他一个朋友,问外面的风声紧不紧。他本来想往南边跑,躲到浙江或者福建去,找个工地打工,混个一年半载再说。但他身上没带多少钱,车也不敢开,油烧完了就只能丢下。到了杭州之后钱就剩几百块了,连顿像样的饭都不敢吃,靠着一包面包撑了三天。那天进足疗店是真撑不住了,想着花几十块钱做个足疗,好歹能在有空调的地方躺一会儿,结果一躺下就睡死过去了,连民警站在跟前都没察觉。

李林那边,警方做了后续的调查。李林是个生意人,本地有几家网吧,名下还有辆车,手头还算宽裕。他跟妻子结婚十年,有两个儿子,大的上小学,小的还在幼儿园。妻子说他平时对家里还行,钱也按时往家拿,就是喜欢在外面应酬,经常半夜才回来,有时候连着好几天见不着人。她怀疑过他在外面有情况,也吵过闹过,但李林总说谈生意应酬免不了,让她别多心。那个甜甜,她之前从来没听李林提过,更不知道俩人已经来往了不短的时间。

李林的妻子在知道案件真相之后,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坐在刑警队的长椅上一动不动,眼睛直愣愣盯着地板。过了很久她才说了句,原来是为了那个女人。语气里说不上是恨还是悲,就空荡荡的,像剩了个壳。她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扶着墙慢慢往外走,说要回去接孩子放学,再晚就来不及了。

甜甜在案发之后回了新沂老家,待在家里不怎么出门。她跟警方的最后几次接触里,情绪一直不稳定,有时候哭,有时候又不说话。问到她和李林的关系,她说就是在一起玩,没想过以后的事。问她对张伟的态度,她沉默了很久说,以前喜欢过,但那是以前了。她说她从来没想害谁,她就是想过得开心一点,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

赵强和小薇配合完调查之后,各自回了正常生活。赵强的手机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不敢开机,怕李林的家属找他。小薇辞了美容院的工作,换了手机号,跟甜甜也断了联系。她说她不敢再掺和这些事儿了,一想起来腿就发软。

案件移交检察院审查起诉的时候,张伟的精神状态已经比刚落网的时候稳定了不少。他写了一份很长的供词,字迹歪歪扭扭的,错别字不少,但把事情从头到尾交代得清清楚楚。他在结尾写了一句话,说他认罪,他该死,只希望别让他妈和他儿子因为他抬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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