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归墟卫（2/2）

他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程墨凝视他片刻，终于不再多言。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之上，一点极致的黑暗浮现，迅速扩大，化作一枚缓缓旋转的“空之核”。

这一次，空之核散发的并非切割万物的锋锐，而是一种吞噬一切、包容一切的“寂静”。

“既然如此，此核予你。其名——‘归墟’。”

话音未落，那枚代表着空间终极“寂灭”与“终结”一面的空之核，化作一道幽暗的流光，瞬间没入了幽启灵的眉心。

“轰——！”

无法形容的庞大空间能量在幽启灵体内爆发！

他身上的帝王袍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其上绣着的幽暗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

他周身的空间开始扭曲、塌陷，形成一个个微型的黑洞旋涡，却又被他体内新生的力量强行约束。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时而如同透明的幽灵，时而又凝实如亘古存在的顽石。

死灵之气与空间之力疯狂交织、碰撞、融合。

他原本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细密的、如同空间裂纹般的银色纹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左眼依旧保持着死灵君主的幽暗，右眼却彻底化为了一片不断生灭的虚空，仿佛蕴藏着星骸归寂的终末景象。

剧烈的痛苦席卷他的灵魂和躯体，但他咬紧牙关，连一声闷哼都未曾发出。

他的意志，如同历经无数次轮回锤炼的不灭精金，死死守护着核心的一点灵明，引导着那霸道的空间本源之力，与自身死亡法则进行着最本质的融合。

这个过程，仿佛持续了万年，又仿佛只在刹那。

当一切异象缓缓平息，幽启灵的身影重新变得清晰。

他依旧站在那里，但整个人的气息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的死灵帝王威压依旧存在，却内敛了无数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能吞噬光线、让周围空间自发臣服的“静滞”感。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行走的“空间终点”，万物靠近他，都仿佛要失去存在的意义，归于永恒的寂静。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划。

无声无息间，他面前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划开一道平滑的裂口，裂口后方并非虚无，而是深邃的、连神识都能吞噬的“无”。

他成功了。

不仅仅是将空之核“归墟”融合，更是在这融合的过程中，引动了自身潜藏的所有底蕴，以及死灵国度那独特的轮回与寂灭法则，诞生了独属于他的、与这枚空之核完美契合的天赋！

幽启灵感受着体内那浩瀚而冰冷、仿佛一念便可令方圆百里空间彻底“归墟”化的力量，他再次面向程墨，单膝跪地，垂首，用一种仿佛带着空间回响的、更加低沉肃穆的声音道：

“幽启灵，叩谢神尊赐核！幸不辱命，天赋已成——”

他略微停顿，仿佛在感知那天赋的真名，随即清晰吐出：

“永寂归墟。”

随着他话音落下，程墨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那枚对应的空之核“归墟”与幽启灵之间的联系彻底稳固，并且通过这种联系，一股蕴含着“空间终结”意境的法则感悟反哺而来，让他对空间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同时，一段明悟自然浮现在程墨心间：

九侍时序，其首为“时语者”，执掌光阴之秘，沟通万古。

九卫空域，其首为“归墟卫”，镇守终末之隙，湮灭万法。

幽启灵，正是这第一卫——归墟卫！

他的存在，不仅仅是为程墨执掌一方面的空间权柄，更象征着程墨麾下力量体系中，那最为终极、最为酷烈的“终结”与“守护”之力。

他将是最沉默的壁垒，也是最恐怖的终焉。

程墨看着跪伏于地的幽启灵，感受着那已然成型的、坚不可摧的羁绊，微微颔首。

“起来吧，归墟卫。”

“此后，你便是我身前之影，空间之暗。”

“你的剑锋所向，即是我意志所及之终焉。”

幽启灵站起身，右眼的虚空缓缓旋转，左眼的幽暗沉淀如渊。

他微微躬身：“谨遵神尊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