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兵临城下（1/2）

焚烬氏主力抵达天阙原外围时，正值黄昏。

天边涌来的不是云层，而是暗红色的尘埃与深渊气息混合成的巨大帷幕。

帷幕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焦，飞鸟坠落如雨，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开始变得粘稠滞涩。

三百枯骨先锋沉默前行，它们没有旗帜，没有号角，只有整齐划一的步伐踏碎沿途一切生机。

紧随其后的是十三名焚烬血裔，焰枭走在最前，身后十二人各持残缺图腾柱，柱顶燃烧着千年前未熄的复仇之火。

更后方，隐约可见三尊高达五丈的焦黑巨像，由无数骸骨熔铸而成，眼窝空洞，胸腔内却有暗红光焰跳动如心脏。

武靖城头，警钟长鸣。

楚荀立于城墙最高处，身后是李慕白、苏砚、韩非，以及勉强披甲的王猛。墨子期在城楼内操控着新布设的城防机关中枢，十指如飞。

城下，武靖军三万人已列阵完毕。

刀盾兵在前，长枪兵次之，弩手居中，骑兵隐蔽于两翼城门后。

人人甲胄在身，面容沉肃，没有喧哗，只有压抑的呼吸与兵刃握紧的细微摩擦声。

李慕白盯着那越来越近的暗红帷幕，脸色凝重：“这气息……比焰枭单独出手时强了不止十倍，那三尊巨像，恐怕是焚烬氏真正的底牌。”

王猛没有说话，只是将斩马刀从刀鞘中缓缓抽出，刀身映着他苍白的脸，以及眼中那团愈发炽烈的火。

楚荀望着那支沉默的军队，眉心镜纹微温。远方的她，应该已在归途。

“焰枭想要什么阵势？”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城头众人耳中，“给他。”

城外十里处，焚烬氏大军停下。

焰枭独自上前百步，抬头望向武靖城头那道玄色身影。

两人相隔十里，目光却仿佛能在空气中碰撞出火星。

“楚荀！”焰枭开口，声音如砂石摩擦，穿透空间，“千年已过，此界换了多少主人，我族不问。今日来，只为取回先祖应得之物，你体内那三枚火种！”

城头寂静。

楚荀没有答话。

焰枭继续道：“交出火种，我族即刻退兵，百年内不入大楚疆域一步这是先祖残魂应允的最后慈悲。”

王猛冷笑，正要开口，被楚荀抬手止住。

“应得之物？”

楚荀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千年前你们叛盟约，窃火种，引墟寂入此界，致使七十二氏族十不存一，这笔账，朕替那些死去的亡魂记着。”

他顿了顿。

“今日你们来讨要应得之物，朕也有一物，想赐予你们。”

焰枭瞳孔微缩。

楚荀抬手，虚握。

身后武靖城头，一尊由墨子期改良的新式城防巨弩，骤然发动！

三丈长的巨矢拖曳着墨家特制的冰晶符阵光芒，如流星般划破十里空间，直插焚烬氏大军中央！

焰枭侧身避开，巨矢钉入他身后三丈处的焦土，爆发出刺目寒光。

冰晶符阵炸开，瞬间清空周围十丈内所有枯骨先锋，寒气与深渊气息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就是朕的回应。”

楚荀收手，淡淡道∶“要火种，自己来拿。”

焰枭盯着那道插在焦土中的巨矢，沉默三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扭曲、狰狞，带着千年前覆灭之夜积累至今的所有恨意。

“攻城。”

焚烬氏大军动了。

三百枯骨先锋如潮水涌向武靖城，它们无惧死亡，不惧伤痛，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本能。

紧随其后的是十三名血裔，他们高举图腾柱，柱顶火焰引动天象，暗红云层中开始坠落燃烧的陨石碎片。

三尊焦黑巨像迈开沉重步伐，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震颤，胸腔内的光焰越发明亮，似乎在积蓄某种毁灭性的力量。

城头，楚荀挥手。

“弩阵，放！”

城墙上预先布置的三百架墨家新式弩机齐声怒吼！

锥矢如暴雨倾泻，每一支都铭刻冰晶符阵，与枯骨先锋的冥焰碰撞出密集的爆炸光团。

第一批枯骨倒下，第二批踏着同伴残骸继续冲锋。

“刀盾兵，顶上去！”王猛嘶吼，声音穿透战场喧嚣。

两军轰然对撞。

武靖军依托城墙与预先挖掘的壕沟工事，死死抵住枯骨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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