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观影篇（16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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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经历最大的困难，便是兄长伏羲的重伤不醒。

没有经历那么多的她，和母亲是不一样。

同一个人，不同的天地。

她既得了妙珩当年相助的因果，此番以造人鞭了结因果，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截教。

天幕上那道青翠的鞭影从偏殿中飘出来时，三仙岛的竹林里，碧霄正蹲在一块青石上啃灵果。

她啃到一半，动作突然停了，果肉含在嘴里，腮帮子鼓着，眼睛却越睁越大。

“等会儿——”

碧霄把果肉囫囵咽下去，差点噎着，捶了捶胸口才顺过气来，扭头冲坐在竹下的云霄喊.

“大姐！你看那个鞭子！那个造人鞭啊！”

云霄正坐在竹根旁翻一卷竹简，闻言抬了抬眼。

她的视线在天幕上那条青翠欲滴、功德金光缭绕的鞭子上，翻竹简的手指停在了一页的边缘，指腹按着竹面没有移开。

“是当年师姐送女娲师叔的那条葫芦藤。”

碧霄从青石上跳下来，绣鞋在叶上踩出细碎的脆响，三两步跑到云霄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腰，仰着脸凑近大姐。

“那条藤子你还记得不？

就是被师姐救活，结果气的一个葫芦都不肯结的葫芦藤！

它明明是妙珩师姐的东西啊！”

云霄把竹简合上，搁到膝头，丝绳在指间绕了半圈。

“你得对，藤子是师姐的。

但女娲师叔造人成圣时，用的就是这条藤沾泥浆甩出人族。

鞭子上的功德金光，是天道认女娲造人之功所降，沾染的是女娲娘娘的圣德。

师姐把藤子送出去的时候，藤子只是一条先天灵根的残肢。

到了女娲娘娘手里，才成了造人鞭。”

碧霄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云霄旁边，把下巴搁在大姐肩头。

“那到底算谁的？”

“你呢？”云霄偏过头看她。

“我觉得是师姐的！”碧霄斩钉截铁。

“那你方才还是女娲娘娘的。”

“我那是……我那是替师姐鸣不平！”

竹林里安静了一会。

赵公明从竹径深处走出来，手里攥着一把刚剥好的灵笋，笋壳扔了一路，他走到两人跟前蹲下来，把笋往地上一搁。

“你们俩争什么呢？隔着光幕都闻到火药味了。”

“大哥你，造人鞭到底是谁的？”

碧霄立刻把矛头转过去。

赵公明把一根竹笋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谁拿在手里就是谁的。”

“你这不是废话吗！”

“那你想要什么答案？”

赵公明拿笋尖点了点碧霄的鼻尖，

“藤子是师姐找的，鞭子是女娲娘娘造的。

这玩意儿就像……你捡了块石头，我拿石头磨了把石刀。

那刀是谁的？”

碧霄被问住了，抿着唇坐在那儿半天不出话来，戳了戳地上的叶，不服气地嘟囔。

“那……那刀是女娲娘娘的，但石头是师姐的。”

“所以啊~”

赵公明把笋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泥，

“师姐送出去的是石头，女娲娘娘用它打成了刀。

现在女娲娘娘把刀送回来，还附带一份人情，这买卖，谁亏了？”

碧霄摸着下巴琢磨半天，终于点了点头，可没一会儿又皱起眉。

“大哥你关注点偏了。”

碧霄从青石上跳下来，绣鞋踩在叶上发出细碎的脆响，三两步走到云霄面前。

“大姐，你女娲娘娘为什么要把造人鞭还给师姐？

这鞭子对她来应该很重要吧？”

云霄视线重新回天幕流转的光影上。

“你还记得光幕前面播过，女娲师叔造人成圣之后。

因要去混沌开辟道场，她把人族托付给了师姐？”

“记得啊。”

碧霄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所以女娲娘娘是在还债？”

云霄纠正她，嗓音温软。

“是还情，债可以算清楚，情算不清。”

赵公明颔首赞同云霄的话。

“到底，还是女娲师叔开不了那个口。

要是她直接传讯‘麻烦师侄你，帮我看看伏羲’，以师姐的性子，多半也就应了。

可师叔她偏要先送东西。”

“为什么？”碧霄追问。

“师叔又不是西方那两位那么厚脸皮。

应是觉得她和师姐的交情，还没到可以随便开口求人的地步。

先用造人鞭把情还了，再提请求，心里踏实些。”

碧霄哦了一声。

“那女娲师叔……也挺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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