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天崩开局（2/2）

楼道昏暗，灰尘遍布，感应灯坏了一半，剩下的忽明忽灭。

墙壁上贴满了全息小广告，竟然还成了照亮楼梯的光源。

武零好奇地一路看过去。

“高价回收义体零件”、“活体器官收购”、“平安借贷，当天放款”

武零顺着楼梯爬到七楼，在704号房门口停下。

门是老旧的金属门，上面有好几道划痕，锁眼旁边贴着一张纸条：催债勿扰，房主已死。

武零嘴角抽了抽。

门虽然落后，但好在门锁还是人脸或者虹膜识别的，总之武零在门锁处一扫门就开了。

屋里很小，目测不到十平米。

一张单人床，一张折叠桌，上面放着几个空罐头和一杯发霉的水。

还有一个门板掉了半边的破衣柜。

角落里堆着几个黑色塑料袋，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怪味。

墙上唯一的装饰是一张《水星Onle》的海报，上面印着游戏宣传语：体验另一种人生。

武零沉默了。

“为什么还有比我自己还穷的人，我的屋子捯饬捯饬还能住人呢，这里怎么这么寒碜。”

“崔西是没有工作吗？”

石灵适时解答：“随着高科技的发展，大部分基础性工作已经被机器人替代。由于你没有特殊技能，长期处于失业状态，靠捡垃圾维生。”

武零干笑两声：“……算了，至少还有一个容身之所，不至于流浪。”

天崩开局，她已经无力吐槽了。

她叹了口气，感觉肚子有点饿：“家里有什么吃的吗？”

石灵顿了顿，神识略微一扫，诚实道：“冰箱里只有一管过期三天的合成营养膏了。”

武零依言走到冰箱前，打开，里面果然孤零零躺着一管牙膏一样的东西，还印着几个字：通用型营养膏，富含人体所需43种营养素，建议冷藏保存。

“嗯……这东西……怎么这么像猫吃的化毛膏？”

为了验证想法，她打开挤了一点在手上。

胡萝卜色，闻起来没什么味道。

她闭着眼塞进嘴里。

味道……很难形容。

有点像吃纸板，又有点像吃塑料，还有一点金属的回味，但就是完全没有食物的香味。

但这具身体却表现出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甚至……愉悦？

这玩意儿，原主吃着还挺开心？

“……”武零果断地将化毛膏扔进冰箱里，她暂时还不想挑战自己的心理极限。

“对了，还不知道自己长啥样呢。”

说着，武零站起身来走到衣柜旁边的破镜子前。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这、这崔西怎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难道她和崔西就是平行世界的两个人？

还是说崔西就是按照她自己的建模来创建的角色？

她正想着，忽然注意到右眼有些奇怪。

瞳孔深处隐约有微弱的红光闪烁，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运转。

她伸手去摸，触感温润，坚硬又不痛。

得了，电子义眼。

正当武零对着镜子中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发愣时，智能眼镜突然提示有电话进来。

平安借贷催收部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接通了。

“崔西！”对面直接咆哮起来，“今天已经是你借款的最后三天了！你要是到期不还，就等我们上门吧！”

武零懵了：“什么借款？”

对面冷笑一声：“半个月前，你在我们公司借款2500信用点，说是要维修你的电子眼。按照约定，三天后你要还款3500信用点！怎么，想赖账？”

武零连忙打开智能眼镜的交易记录。

果然，半个月前，有一笔从“平安科技公司”转入的款项，金额2000信用点。

借2500，到账2000，还款3500的砍头高利贷暂且不说，看原主后面的消费记录，全部都是拿去泡网吧、买营养膏了啊！

武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对面看她迟迟不说话，再次冷笑：“敢欠钱不还，就等着我们平安公司找你吧。到时候可就不是还钱这么简单了。”

武零沉默片刻，艰难开口：“……我家徒四壁，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抵债的。”

对面狞笑两声：“你不是还有一对腰子吗？”

武零感觉自己的肾隐隐作痛：“…………我会尽快还的。”

“啪”一声，对面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