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医圣谷中遇三魔,妙手揭秘生死局(2/2)
一声清越激鸣回荡四野,那石子不偏不倚击中剑尖。羊舌寒只觉一股庞然巨力自虎口贯入,整条手臂酸麻剧震,软剑应声脱手飞出,“夺”地一声深深扎入旁边一棵百年古树的虬结枝干——
骇人一幕随即发生:那古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枯萎,茂密叶片由苍翠转为枯黄,纷纷簌簌坠落;粗壮枝干亦在瞬息之间干瘪皲裂,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抽干了全部生机,顿成枯木!
“这……”一旁的三魔看得心惊胆战、目瞪口呆,彼此面面相觑,一时骇得说不出话来。
“石子上淬了你的毒。”谷主声调平稳如旧,字字清晰,“现在,你只剩六天半可活了。”
羊舌寒面如死灰,浑身难以自控地颤抖,踉跄着连退数步,几乎瘫软在地。
谷主转而望向独孤绝,神色渐凝:“你体内所中之毒极为复杂诡异,寻常药物难解,需以阴阳调和之法运转周天,方能彻底根治。且此毒毒性阴诡,与当年黄玄所中的‘幽冥引’系出同源……依老夫推断,幕后主使,应当就是幽冥盟残部‘玄影阁’。”
“玄影阁?”陆小凤眯起双眼,指间轻轻摩挲白玉酒杯边缘,“是那个以玄铁镖下战书、行事诡秘无踪的组织?”
“正是。”谷主微颔首,目光深远似海,“他们以黄玄旧物为饵,步步为营,引你们入局。”
独孤绝下意识握紧怀中碧血珠,沉声追问:“那‘孤影’……”
“就在他手中。”谷主低声应道,语带深意,“唯有至纯心脉能与碧血珠共鸣,方有机会真正开启那部旷世秘典。”
是夜月明,万籁俱寂,清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一地银霜。
独孤绝于客房静坐调息,忽闻窗外传来细微异响。他佯作未觉,依旧阖目凝神,直至一道黑影破窗而入——果然是去而复返的三魔!
“小子,交出碧血珠!”司马烈一声厉喝,拳风刚猛如雷,直扑面门!
独孤绝正欲起身迎战,忽听头顶“轰”地一声巨响——屋瓦炸裂,木屑纷飞间,薛冰手持双刀凌空而降,衣袂飘舞似惊鸿掠影;秦风紧随其后长剑出鞘,剑光清冷如电,划破夜色!
“等你们好久了。”薛冰冷笑一声,刀锋直指三魔,“老陆早就料定你们贼心不死,特命我们在此守株待兔。”
原来陆小凤早已暗中布署,命薛冰、秦风潜伏于客房四周,只待三魔自投罗网。
霎时间刀光剑影交错纵横,不过片刻,三魔已渐感不支,周身多处见红,只得狼狈溃逃,遁入茫茫夜色。
次日清晨,谷主亲自端来一碗墨色汤药:“此乃‘清心阴阳汤’,佐以碧血珠服用,可暂缓毒性发作。”
独孤绝接过药碗轻嗅,顿时眉头紧锁,苦笑:“您这药……闻着怎么像是馊了的豆腐?”
“良药苦口。”谷主微微一笑,捋须淡然,“总比你半夜打嗝喷出毒烟要好——那烟劲猛烈,常人难以招架。”
柳香凝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上前一步追问:“前辈,您方才所说的阴阳调和……究竟该如何施行?”
谷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徐徐捋须答道:“需寻一位天生至阴之体的女子,以自身内力为引,徐徐交融,缓缓贯通……然——”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向柳香凝,“此事重在自然成就,万万急迫不得。若强行施为,非但于事无补,更会重损二人根基。”
独孤绝一听,连忙使劲摆手,满脸拒却:“别别别!那样的话,我宁愿继续打嗝喷毒烟!总比拖累旁人强!”
他夸张神态与语气顿时惹得满厅哄笑,一时紧绷气氛纾解大半。
而千里之外,幽深山洞之中,黄玄冷不防又打出一个响亮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尖,喃喃低语:“奇怪,近来为何喷嚏连连?莫非是哪个债主又在念叨我欠他的那几坛陈年酒钱了?”
说着,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远不及心中那股翻涌的苦涩。他怔怔地望着洞外,只见一轮清冷的明月高悬天际,银辉洒落,映照着他孤寂的身影。月光如水,却洗不尽他眼底的沧桑与悔恨。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深远,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良久,他才低声自叹,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与殷切期望:“医圣啊医圣……你若在天有灵,可千万要指引他,别让他……重走我当年的老路。”这叹息既是对过往的追悔,亦是对后辈最深的关切与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