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昆仑秘谷闯重围,孤影安危系全局(2/2)
“结束了。”独孤绝以剑拄地,胸口起伏,喘息未定。
可就在此时,那“尸体”竟发出一连串“咔嚓”轻响,迅速萎缩变形——最终只剩一具枯木雕刻的傀儡,表面符文闪烁!真身早已金蝉脱壳!
“糟了!”花满楼忽然侧耳倾听,温润如玉的面色骤然一变,“祭坛在东南方三百步!我听见孤影的哭声,气若游丝,快支撑不住了!”他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急迫,显然情况已危急到了极点。
众人心头一凛,火速驰援。冲破最后一道刻满古老符咒的沉重石门,眼前景象令所有人血液几乎冻结——祭坛中央,幽冥玉红光暴涨,如一颗搏动的邪恶心脏,道道血丝般的纹路在玉中蔓延,仿佛活物的血管。真正的羊舌寒正将一柄漆黑如墨的匕首抵在少年孤影颈边!刀刃已划破皮肤,一缕鲜红的血珠正沿着寒刃缓缓滴落,触目惊心。整个祭坛笼罩在一股阴冷而邪恶的气息中,仿佛某种古老而可怕的仪式正在进行,每一步拖延都可能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
“再进一步,我就割断他喉咙!”羊舌寒纵声狞笑,眼中尽是疯狂,“黄玄的嫡亲血脉,至纯至净,正是祭玉最佳药引!”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癫狂与残忍,仿佛已完全迷失在权力的诱惑中。
孤影满脸泪痕,嘴唇已被自己咬出血丝,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却仍倔强地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他的眼神中交织着绝望与坚持,仿佛在无声地呼唤着救援。
“放开他!”独孤绝目眦欲裂,手中剑锋因愤怒而微微震颤。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除非你自剖胸膛,亲手交出碧血珠!”羊舌寒笑声愈发猖狂,“否则幽冥玉一旦彻底激活,天下人心尽化魔魇,人间即地狱!”他的威胁并非虚言,幽冥玉的力量一旦完全释放,必将带来一场席卷天下的灾难。
惨白月光透过穹顶裂隙,冷冷照在祭坛中央的幽冥玉上——那玉石泛着诡异血光,表面如活物般起伏脉动,其中仿佛禁锢了无数冤魂黑影,正在嘶嚎挣扎,欲破玉而出。整个场景宛如噩梦成真,弥漫着绝望与毁灭的气息。
而在千里之外的某处荒山洞穴中,黄玄猛地又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他揉着发红的鼻子,睡眼惺忪地嘟囔道:“怎么老有人念叨我?没完没了的……莫非是太白楼那三百两酒债被老板娘记上黑账了?”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慵懒与无奈,仿佛对外界的纷扰毫不在意。
洞外风雪正急,寒意透骨。他仰头灌了口烈酒,辣意冲喉。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穿过纷扬的雪花,遥遥望向昆仑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半裂的玉佩,那玉佩温润依旧,却似隐隐发烫,如同心跳般阵阵传来灼热之感。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种无形的纽带正将他与远方的事件紧密相连,尽管他表面装作毫不在意,内心却早已波澜涌动。
他忽然站起身,掸落衣上积雪,眼中睡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藏不露的锐利。仿佛冥冥之中,血脉深处的呼唤已不容他再置身旁观。多年的隐居生活并未磨灭他骨子里的果决与担当,一旦意识到亲人的危难,他便再也无法安坐不动。
他轻声自语,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传递着唯有血脉才能感知的讯息:
“孩子,撑住……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