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赤龙洞险闯奇关,双剑合璧初现世(2/2)
“烈焰?冷月?”石惊寒抓起竹简,随手一翻,上面画着个汉子叉腰站桩,扎得稳稳当当,旁注:“第一式·烧火棍,要点:手要稳如磐石,心要烫似烈火,脚要像踩着滚炭——烫不死,练不熟!”
他乐了:“这师父,比我祖母还狠三分!”
再翻一页,画着人单脚立着,头顶悬一滴晶莹水珠,旁注:“第二式·冰镇西瓜,要点:心静自然凉,凉到脚趾头冒冷汗,才算摸着门槛!”
石惊寒笑得打跌:“这哪是剑谱?分明是厨房秘籍吧!”
可当他指尖无意识抚过玄铁剑鞘,一股灼热真气猛地顺脉窜升,直撞百会穴;再握寒晶剑柄,寒流自涌泉穴腾起,两道气流在丹田交汇,竟如阴阳鱼般盘旋流转,发出低沉嗡鸣!
他心头一震,脱口而出:“原来……不是双剑,是‘双生’!”
刹那间,石室墙壁上的古篆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流光溢彩的纹路,自动在他脑中拼成完整招式:烈焰剑法主攻,势如燎原烈火;冷月剑法主守,静若深潭凝冰;而双剑齐出,竟是以火引寒、以寒催火,生生不息!
“好家伙!”石惊寒热血上涌,抄起双剑,照着光影挥出一式——“烈焰燎原”劈向石室入口藤蔓,剑气所至,藤蔓瞬间焦黑蜷缩;紧接着“冷月凝霜”横扫而过,焦痕之上瞬结薄冰,咔嚓脆响中,整片藤蔓冻得粉碎!
石室豁然洞开。
他拎着双剑冲出去,正撞上那条双头巨蟒堵在通道尽头。巨蟒怒啸,两颗头颅左右夹击。石惊寒不闪不避,双剑交叉胸前,低喝一声:“烧火棍——加冰镇西瓜!”
玄铁剑腾起赤红火浪,寒晶剑凝出湛蓝冰棱,火借冰势翻涌,冰助火威暴涨,一道赤蓝交织的剑虹撕裂空气呼啸而出!巨蟒双首齐断,腥血喷溅半空,竟凝成一朵冰火交织的诡异莲花,随即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星屑散落。
石惊寒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血,低头一看——掌心赫然托着一枚鸽卵大小的玉珏,通体赤红,内里似有龙形游走,温润生光,正是赤龙玉!
他咧嘴一笑:“成了!这玉……比我那宝贝蟋蟀罐还暖和!”
可刚转身,洞外忽起浓雾,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雾中传来苏凝焦急的呼喊:“石惊寒——!你在哪——?”
“我在这儿!”他拔腿就跑,可雾越走越厚,声音却越来越远。他追着声音奔了半炷香,却只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再无回应。
终于,雾散了。
他站在梅镇官道上,晨光熹微,远处沧州城楼隐约可见。怀中赤龙玉温热,双剑沉甸甸压着胸口,像两颗跳动的心。
他回头望了一眼梅镇方向,轻声说:“苏姑娘,你那破鞋……我补好了。等我回来,给你换双新的。”
三日后,沧州城外寒梅岭。
石惊寒跪在一座茅屋前,额头贴地,手里捧着赤龙玉、玄铁剑、寒晶剑,还有那两卷竹简。
屋内,方玄正指尖灵巧地剥着橘子,白胡子上沾着一粒橘络,闻言头也不抬:“哦?取回来了?”
“取回来了。”石惊寒声音发紧,“可……苏姑娘不见了。”
方玄把橘子瓣塞进嘴里,含糊道:“不见?那说明她没丢,是‘被拿’了。”
“被拿?”石惊寒一愣。
“对。”方玄吐出一粒籽,指力惊人地弹进三丈外的竹筒,“邢清寒昨夜劫了她。凤清瑶追去,半路被陆清云拦下——他说,‘赤龙玉已出,人质在手,不如谈谈价钱’。”
石惊寒浑身一僵:“陆清云?他不是……”
“他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方玄终于抬眼,目光如古井深潭,“他是生意人。赤龙玉能解阴毒,也能炼毒。凤清萍的毒,是假的。真正的毒,在凤清瑶自己身上——她三年前为护掌门之位,服过‘锁心蛊’,每月十五必发作,痛彻骨髓。赤龙玉,是解药,也是钥匙。”
石惊寒脑子嗡的一声:“那……三妹凤清萍?”
“凤清萍?”方玄笑了,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他嘴里,“她早嫁去岭南了,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江湖上,哪有什么‘身中阴毒’?只有‘装得像’。”
石惊寒嚼着酸涩的橘子,忽然明白了:方玄让他来,不是取玉,是搅局。搅乱凤家、邢家、陆家的局,让所有人露出真面目。
“师父,”他哑着嗓子问,“那赤龙玉……真能解百毒?”
方玄起身,推开柴门。门外,一株老梅正盛放,枝头停着两只蟋蟀,正掐得不可开交。
“能。”老人声音很轻,“但最毒的毒,从来不在玉里——在人心。”
石惊寒怔住。
方玄弯腰,从梅树根下挖出个小陶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只油亮蟋蟀,正昂首振翅,发出清越鸣叫。
“喏,”老人把罐子塞进他手里,“这才是真正的‘赤龙玉’。它不治病,但能让你记住——江湖再大,别忘了听一听,蟋蟀怎么吵架。”
石惊寒握紧陶罐,指尖发烫。
此时,沧州城西驿道烟尘滚滚。一队快马疾驰而来,为首者锦袍玉带,腰悬金鞘短剑,眉目俊朗如画,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正是冰人馆新任总管——陆小凤。
他勒马驻足,仰头望向寒梅岭方向,轻摇折扇,扇面上墨迹淋漓,写着四个字:
赤龙已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