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杜杀进洛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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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花满楼说,“在雾里敲钟。”
众人顺着钟声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雾里现出一座破旧的古寺。寺门半掩着,门楣上三个字,被风雨蚀得只剩半边:晚钟寺。
寺里只有一个老僧。老僧一身灰布僧衣,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口铜钟。他看见众人进来,不说话,只看着陆小凤,缓缓抬起手,在钟上轻轻叩了一下。
当。
“大师。”陆小凤合十行礼,“借贵寺避避雾。”
老僧又叩了一下钟。
“大师,您……”小鱼儿凑过去,“您不会说话?”
老僧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众人这才看清——他的舌头,被人齐根割了,只剩半截肉芽。他说不出话,只能叩钟。
程灵素上前给他把了脉,退回来,低声说:“他的舌头,是被人用刀割的。至少割了二十年了。”
“二十年……”陆小凤心头一动,“大师,你认得一个叫独孤霜的人吗?”
老僧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盯着陆小凤,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一层水光。他缓缓点头,又缓缓摇头,最后,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一行字:旧人旧事,二十年前。紫衣门散,老衲归山。
“你是紫衣门的旧人?”薛冰一步上前,“你认得我娘?”
老僧看着薛冰的脸,看了很久,忽然又蘸水写了一行字:眉眼如故。你娘,是门主之女。
薛冰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老僧又写:老衲当年,是紫衣门的守门人。灭门那夜,老衲护送门主一家出逃,被贼人追上,割了舌头。门主把姑娘托付给老衲,老衲带着姑娘,躲进山里。后来姑娘长大了,嫁了人,生了女儿——就是你。
薛冰跪下来,泣不成声。
老僧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又蘸水写:你娘,是个好姑娘。她这一辈子,守着一面镜子,没开过。老衲知道,她守的不是镜子,是天下。
他顿了顿,又写:如今镜子在你手里。老衲只送你一句话——夜摩,在恶人谷有旧账。你们要查他,从恶人谷查起。
“恶人谷?”陆小凤问,“夜摩跟恶人谷,有什么旧账?”
老僧摇头,又写:老衲只知道这么多了。其余的话,都在山下的信里。老衲攒了二十年,给一个人攒了一封信。
他从怀里摸出一封泛黄的信,信封上写着一行字:郭嵩阳亲启。
“郭嵩阳?”花满楼说,“洛阳的名剑客?”
老僧点头,又写:郭嵩阳,欠你娘一条命。你拿这封信去找他,他会帮你。
陆小凤郑重收好信。老僧又看向石破天,忽然伸手,在石破天的手腕上搭了搭脉,眉头慢慢皱起来。他蘸水写:这孩子,体内的气太盛。若全力出手,经脉承受不住,三个月内,会自伤。
“三个月?”程灵素脸色一变,“他不能全力出手?”
老僧点头,又写:老衲教他一套站桩的法子,把气化到地上去。三个月内,他只可借力,不可发力。
石破天蹲下来,认认真真地听。老僧用枯瘦的手指,在他背上、腿上、足底,一点一点地比划。石破天学得极慢,但每一式,都学得极稳。
“站桩……”石破天试着摆了个架势,站了半炷香,忽然说,“大师,我站着站着,觉得地底下有个东西,在往上顶我。”
老僧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他蘸水写:那是地气。站桩站通了,地气会上来,帮你扛住自己的力气。记住,三个月内,别全力出手。
寺后的小屋里,还住着一个戴面具的哑巴。哑巴见石破天进来,忽然激动起来,呜呜地比划,指了指石破天脚上那双虎头鞋,又指了指自己怀里——他从怀里摸出一支竹哨,塞到石破天手里。
“这是……”石破天愣住了。
哑巴比划了半天,程灵素在一旁翻译:“他说,这竹哨是你娘留下的。他说他认得你娘——当年你娘带着你逃出苗疆,路过这里,他给你娘送过一碗水。你娘把这支竹哨给了他,说,若有一天,她儿子路过此地,把这哨子交给他。”
石破天握着竹哨,半天没说话。他低头看着竹哨,哨子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石”字——那是他娘的字迹。
“你娘……”哑巴呜呜地比划,程灵素翻译,“你娘当年从金蚕教带走了半卷蛊术,还有你。她说,别让孩子学蛊,让他学站桩。站桩站通了,天下就害不了他。”
石破天把竹哨收进怀里,和那双虎头鞋放在一起。他闷声说:“我娘说的,我都记住了。”
出毒雾谷那天,众人截获了一辆镖车。
镖车是洛阳方向来的,押车的镖师是个穿紫衣的女人,三十来岁,容貌极艳,袖口却隐隐透出一股檀香——宫里用的檀香。花满楼一闻就闻出来了:“这女人,是从宫里出来的人。”
镖车里的货物,是一车紫泥。
“紫泥?”陆小凤盯着满车的紫泥,脸色沉下来,“这车紫泥,是运到洛阳去的。有人要在洛阳,用紫泥下毒。”
“谁?”小鱼儿问。
“押车的叫唐霜霜,西厂的人。”乔峰说,“丐帮的眼线跟过她半个月,她最近常跟一个穿黑斗篷的人接头——那人,是恶人谷杜杀的管事。”
“杜杀?”陆小凤皱眉,“恶人谷谷主杜杀?他要紫泥干什么?”
“下毒。”花满楼说,“杜杀跟金蚕教买过毒。他要把洛阳,变成第二个地下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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