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狮城寻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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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道附近的日光远比港岛更加毒辣,透过客机椭圆形的舷窗斜切进来,在地毯上烙下一片泛着白光的焦灼印记。
随着机轮擦过加冷机场跑道时发出的剧烈震颤与刺耳轰鸣,沈凌峰随着缓缓移动的人流,提着一只寻常的皮质手提箱,独自走出了出站口。
迎面扑来的是混杂着海洋咸湿与热带植物腐殖质的闷热气流。
一眼望去,街道两侧既有殖民时期遗留下来的欧式洋楼,也有密密麻麻、骑楼相连的唐人街。
街市上车水马龙,闽南语、潮州话、粤语与带着浓重南洋腔调的英语在喧嚣的市井声中交织回荡。
陈观海一时半会儿还离不开港岛,正是寻找五师叔洪玄明下落的最佳时机。
离开机场后,沈凌峰先在牛车水附近的一家老字号华人旅馆开了间清静的单间。他没有急于行动,而是换了一身透气的浅色麻布短衫,将随身物件直接收进了芥子空间。
南洋华人圈子向来讲究宗族地缘,玄学风水一行更是门阀深固。
像陈观海这等在狮城名动一方的大师,寻常平民百姓或许能听到过,但绝不会知道太多。
若是冒冒失失跑去警局,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想要顺藤摸瓜,最快的法子就是以行内人的规矩,去敲行内人的门。
午后的牛车水街道并不算宽敞,骑楼遮蔽了毒辣的日光,地面上蒸腾着淡淡的白汽。
沿街的中药行、金铺、香烛纸扎店鳞次栉比,药香与檀香在闷热的空气里揉成一团。
沈凌峰沿着青石板路不疾不徐地走着,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深处掠过极其微弱的荧光——望气术已然悄无声息地运转起来。
满街的行人头顶,大多顶着灰白相间、平淡无奇的寻常生人之气;那些生意兴隆的金铺顶上,聚着淡淡的金黄财气;而穿过两条街巷后,沈凌峰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落在了街角一间挂着“文宝斋”旧木匾额的古玩字画铺子上。
那铺子坐南朝北,门头虽然不大,但门楣上悬着的一面八卦凹面镜隐隐透着温润的白光,正堂里还盘旋着一缕颇为纯正的书卷文气,显然看店的人是个懂行且养气有成的老江湖。
沈凌峰唇角微扬,抬脚迈过高高的门槛。
铺子里开着摇头的旧吊扇,发出“吱呀、吱呀”的沉闷声响。
柜台后坐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正拿着一把羊毛软刷,仔细清理着一方端砚上的墨垢。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老者抬起头,透过镜片上方打量了沈凌峰一眼。见眼前的年轻人衣着齐整,神态沉稳,不像那些浮躁的游客,他便放下手里的软刷,操着一口浓重的潮汕口音笑道:“小阿哥,是看字画还是掌眼老物件?店里的东西保真到代。要是随便看看,自便就是。”
沈凌峰走上前去,规规矩矩地打了个玄门问讯的平手礼,客气地说道:“老掌柜,晚辈冒昧打扰了。今天不看字画,也不买物件,主要是慕名而来,想跟您打听一位风水大师。”
老者愣了一下,摘下老花镜,拿出一块灰布慢悠悠地擦着,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打听风水大师?小阿哥也是来看风水的?狮城地方不大,但各门各派的师傅可不少,你想找哪一位?”
“晚辈家里的长辈新买了处宅院,总觉得地气有些沉滞不顺。听闻狮城的陈观海大师风水造诣极高,精通各派秘法,晚辈受长辈重托,特意从港岛赶过来,想登门请陈大师过去掌掌眼。”沈凌峰神色恭敬,话说得滴水不漏,举手投足间,完全是一副替大户人家长辈重金求访名师的模样。
花花轿子人抬人。
老者听沈凌峰夸赞得这般熨帖,脸上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呵呵笑了起来。
“小阿哥好眼力,嘴也甜。”老者将老花镜搁在柜台上,指了指对面的藤椅,“坐下说话。既然是从港岛过来的大客,来找陈大师,倒也是找对了正主。如今这南洋两岸,若论风水堪舆的名头,陈观海陈大师确实算得上是一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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