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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南疆煞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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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

鲜红的血溅在雪白的被褥上,触目惊心。

床头柜上,他临睡前随手搁下的那串沉香木念珠,“啪”的一声脆响,绳线崩断,数十颗珠子叮叮当当地滚落在地毯上,四散而去。

“邓功成!邓功成!”

陈观海挣扎着坐起身,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捂着嘴,脸色已经灰败得如同死人,额头上冷汗涔涔,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调。

“来人!快来人!”

隔壁房间,邓功成睡得并不踏实。

他向来睡眠浅,听到那声嘶吼的瞬间,整个人就从床上弹了起来,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睡袍,一边往身上披,一边趿拉着拖鞋,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陈观海的卧室。

“陈大师!出什么事了?”

他还没站稳,就看到了床上那片刺眼的血迹,以及陈观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邓功成的睡意顿时全无,心头猛地一沉,快步冲上前去扶住对方:“陈大师!您怎么吐血了?要不要叫医生?我这就去……”

“不用!”

陈观海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那只手上青筋暴起,指甲几乎掐进了邓功成的肉里。

“不用叫医生,叫了也没用。”

陈观海喘着粗气,嘴角还挂着血丝,一双眼睛里却迸射出骇人的光。

“是阵……阵被人破了!”

邓功成的脸色“唰”地变了,“阵?您是说……马来国那边的……”

“就是那座阵!”陈观海咬牙切齿地说,“我布下的‘蚀魂夺运阵’,刚才被人硬生生破了!这是反噬!”

邓功成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又立刻稳住身形,声音有些发颤:“怎么可能?那座阵藏在橡胶园最深处,周围有人看守,又有八根镇煞阴桩护着,谁能找到?就算找到了,又有谁有本事破得了阵?”

“我不知道!”

陈观海一把推开他的手,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来的竟然又是一口带着暗黑色的淤血。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眼神变得阴鸷无比。

“阵眼用的是那件东西,寻常人别说破阵,光是靠近,就会被煞气侵蚀神智。能够破得这么干净利落,连一丝缓冲的余地都不给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却越来越冷,“对方不仅是个行家,而且是个手段很高的行家。”

邓功成站在一旁,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他跟着陈观海这么多年,最清楚那座阵对陈观海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个增长修为的手段,更是陈观海的命根子。

这几年来,他之所以能够从一个无名小卒,变成狮城风水界的泰斗,靠的就是那座阵源源不断地为他输送气运。

阵一破,不仅断了他的财路,还断了他的根基。

更可怕的是,那座阵里关着的人,一旦被带走……

邓功成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陈大师,”他压低了声音,试探着问,“那里面的人……”

“人肯定被带走了。”

陈观海的声音又冷又硬,一字一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阵破的瞬间,我就感应不到那几个人的气息了。若是阵破而人在,那条线还会残留一丝联系。现在一点都没有,说明他们被人转移走了,而且手段很隐蔽。”

邓功成喉结滚动了一下,不敢出声。

床边一片狼藉,滚落一地的念珠,雪白被褥上的血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陈观海靠在床头,闭着眼睛,粗重地喘息着。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是谁?

在马来国,能够找到地方破阵的人,究竟是谁?

难道是当地的官方?

不对。

那边的官方早已打点过了,更何况,官方的人哪里懂得破阵?

难道是玄门里的同道?

可是他在南洋混了这么多年,得罪的人不少,但有这个本事,又敢对他下手的,屈指可数。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让他后背一凉的念头。

昨天和他一起坐在酒桌上,面带微笑,谈笑风生的那个年轻人。

沈凌峰,仰钦观的当代掌教!

陈观海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随即又强行冷静下来。

这绝不可能!

昨天中午沈凌峰还在港岛,整场酒席都与他坐在一桌,吃完后也是直接扶着崔元庭回了家。

更何况橡胶园的位置极其隐蔽,自己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半点风声。

沈凌峰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天之内,隔着大半个南洋,把手伸进马来的密林深处去破阵救人。

可是……

陈观海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不知为什么,他脑子里始终挥之不去的,偏偏是沈凌峰昨天那双平静得不起波澜的眼睛。

整场酒席下来,那小子表现得滴水不漏。

但也正因为太过滴水不漏,现在细细琢磨起来,反而让他后背一阵阵发凉。

“邓功成。”

“在。”

“立刻给橡胶园那边打电话。”陈观海一字一顿地说,“问问吴麻子,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邓功成连忙点头,转身就要去拿电话。

“还有,”陈观海叫住了他,眼神阴冷如刀,“去查一查,沈凌峰现在哪里。”

邓功成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观海那张阴沉得可怕的脸,终于明白了对方在怀疑什么。

“陈大师,您是怀疑……”

“我什么都不怀疑。”陈观海打断了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气血强行压了下去,“我只是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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