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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未来的中流砥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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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未来的大掌柜”几个字,瓦桑塔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臂,缓缓从沈凌峰的怀里退后了半步,可两只手依旧下意识地轻轻拽着他的衣角,生怕一松手眼前的男人又会像风一样消失不见。

“对不起,老板,我……我就是太高兴了。”瓦桑塔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脸颊泛起一抹绯红,低着头小声说道,“我每次周末回来,您都在忙……我还以为……还以为您不想见我了。”

“傻话。”沈凌峰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摇头笑了笑,“我在外面办些棘手的事,这不刚把事情了结,就带着‘大包袱’赶过来了。”

“大包袱?”

瓦桑塔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越过沈凌峰的肩膀,看向后方那一排静默肃立的卡车。

此时,第二辆、第三辆卡车的副驾驶门也陆续推开了。

李华豹嘴里叼着半截香烟,利落地跳下车,朝着沈凌峰打了个手势;而在最后一辆车旁,纪力双手插在兜里,眯着眼睛打量着救济院四周的环境。

“华豹叔,阿力哥。”瓦桑塔礼貌地朝着他们微微欠身打招呼。

李华豹把烟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笑着说道:“小瓦桑塔,半年不见,长得越来越标致了!小峰来的时候还还念叨你呢,说救济院要是没你支应着,今天这百十号人还真不知道往哪塞。”

“百十号人?”

瓦桑塔心头一惊。

沈凌峰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情变得严肃而沉静:“瓦桑塔,先不叙旧了。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救济院现在能腾出多少床位?被褥、热水、还有干净的衣服够不够?”

瓦桑塔毫不犹豫地挺直了脊背,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回老板,救济院当初按照两百人的标准建设,现在只住了二十四个孩子,东侧整整两栋宿舍楼都是空的,房间每天都有专人打扫通风。库房里常备着一百五十套全新的被褥和换洗衣物,后厨的食物都是充足的。如果人数超过一百五十,我马上让陈妈妈通知隔壁工业园后勤部,半个小时内就能从员工物资仓调来足够的床单和毛巾!”

这番回答条理清晰,数字精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沈凌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知识确实能够改变一个人,曾经那个连抬头看人都不敢的阿三少女,如今已经隐隐具备了统筹全局的干练风范。

“很好。”沈凌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第一辆卡车的车尾,“那就开始安置吧。”

他抬起手,在厚重的车厢板上用力拍了拍。

“哗啦——”

车尾的粗麻绳被解开,深绿色的防雨帆布被车内的押运人员一把掀开。

晨光落入阴暗的车厢内,露出了里面层层叠叠的人影。

站在大门口的陈秀珍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用围裙捂住了嘴巴,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瓦桑塔也紧紧咬住了下唇。

车厢里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落脚的空隙。

那是一张张写满了麻木、恐惧与疲惫的面孔,大部分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子,还有许多面黄肌瘦、蜷缩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的孩子。

她们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有的甚至只是裹着几片肮脏的麻袋片,上面沾满了泥土、干涸的血渍和污秽。每个人的头发都乱糟糟地结成了硬块,双眼深陷,颧骨高耸。

在突如其来的阳光照耀下,许多人惊恐地抬起手臂遮挡光线,身子拼命地往车厢深处的黑暗里缩,像是等待着未知屠刀降临的羔羊。

这些都是沈凌峰刚刚从南洋那片罪恶的深渊里,硬生生从人贩子、橡胶园里解救出来的受害者。

“老……老板,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受苦……”瓦桑塔的声音有些发颤,眼前这一幕,不可避免地勾起了她内心深处最痛苦的记忆。

“这就是世道。”沈凌峰的语气平静无波,可那平静之下,却压抑着冰冷的怒焰,“人性的贪婪若是没有规矩约束,就会把同类变成猪狗。”

他回过头,看向瓦桑塔:“这趟带回来的,一共有一百五十六人。还有一百来个正当壮年的男人们,我已经让他们留在长石岛的拆船厂。那里需要大量的重体力劳力,我已经交代过管事,先给他们吃饱穿暖,进行三个月的观察。只要品行端正、肯下力气、不是作奸犯科之辈,等那一批旧军舰拆解完毕,全部转入工业园各厂转正,成为正式技术工人。”

瓦桑塔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明白老板的考量,男人们有的是力气,在拆船厂那种半封闭的重体力环境里,既能磨平心中的戾气与惊惶,也能通过劳动迅速重塑做人的尊严。

“而剩下的,全都在这里了。”沈凌峰指了指后面的几辆卡车,“全是年轻女子和孩子。”

“老板,您打算怎么安排她们?”

“十六岁以下的孩子,不管男女,全部登记造册,正式编入华龙救济院。”沈凌峰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从今天起,他们就是救济院的人,任何人不得歧视,不得苛待。等养好了身子,全部送进隔壁的华龙小学和中学,学费、书本费、伙食费,全由集团承担。”

“那……十六岁以上的年轻妇女呢?”瓦桑塔追问。

“她们受的折磨最深,心思最敏感脆弱,也最容易对生人产生防备。”沈凌峰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先安排在救济院西侧的空楼里休整。让女医护给她们彻底检查身体,治伤去病。每天提供三顿热饭,但不许外面的闲杂人等过来打扰围观。给她们几天的时间适应,等精神和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统一安排去凌云制衣厂上班。”

沈凌峰继续说道:“制衣厂那边全是女工,环境相对温和,工作虽然需要手艺,但上手快。我已经让纪莲腾出了一个独立车间,让老员工带着她们计件做工。自食其力,能拿工资,她们才能真正相信自己已经活在了人间,才能真正把心安定下来。”

“我明白了!”瓦桑塔的眼中燃起了坚定的光芒,“老板您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我是女人,我知道她们心里在怕什么。我一定把每一个人都安置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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