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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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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弋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了下去。

“我想,我一个人换一村人的平安,换你们一时的安稳,值不值?”

“可我转念一想,不对啊。”

“战国的时候,六国怕秦国,今天割五座城,明天割十座城,就想换一夜的安生。结果呢?第二天醒过来,秦兵又到家门口了。”

“这就像抱着柴火去救火。柴火没烧完,火就永远灭不了。”

“软弱,退缩,求饶,跪着,换不来平安。”

“跪了十二年。跪了几百年。跪了几千年。”

“跪出来什么了?”

“跪出来了王富,跪出来了郑阔海。跪出来了五两银子,就能买走你一家子的命。跪出来了你的闺女被人抢走,你的爹娘活活饿死,你连站着说句话的胆子都没有。”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像惊雷一样炸在空地上。

“只有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只有站起来,别人才不敢再让你跪下去。”

“只有站着,才是人。跪着,永远都是任人宰割的牲口。”

声音落下来,砸在空地上,砸在那些沉默的人中间。像一颗石头扔进了深潭,没有惊天动地的回响,只有沉到水底的闷响,震得每个人心口发颤。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几百上千个人站在那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风又吹起来了,把村委会门口那盏还没灭的电灯吹得微微晃了晃,光影在那些人脸上摇来摇去,明明灭灭。

他们看着任弋,任弋也看着他们。他的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去,像在跟他们每一个人,单独说一句话。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我今天把大家叫来,不是要你们当场拍胸脯,喊口号。”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像村口淌过的溪水。

“这事太大了。大到能让你掉脑袋,能连累你的一家老小。大到你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想,都不算久。”

“你们都回去。跟家里的老人商量,跟自己的媳妇孩子商量。好好想清楚。”

“想想自己是谁,想想自己要什么,想想这条路,要不要走,敢不敢走。”

“愿意跟着我闯的,跟着我。我们一起,为所有种地的农民,为所有做工的工人,为所有做买卖的商人,为所有读书的学生,为天下千千万万个没法出声的人,对着这不公的天下,吼出一声我们不服。”

“不愿意的,就留在村里,好好种地,好好过日子,安安稳稳把孩子养大。这也是人之常情,没有人会指责半句,没有人会戳你一句脊梁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也别一时脑子发热,血往上涌,就跑来报名。想好了,想透了,再来找我。我就在这里,随时都在。”

说罢,他转过身,慢悠悠地走下了台阶。

霍去病早就等在台阶

两人一步一晃地往村委会外面走。背影平平常常的,跟每天吃完饭,沿着田埂遛弯的时候一模一样。好像他刚才站在台阶上,说的不是造反,不是杀头,不是关乎天下的大事,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该去田里看看麦子熟没熟。

诸葛亮从人群里挤出来,快步追了上去,手里的羽扇都晃得快飞起来了。

“老任!你给我站住!”

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气,又带着点藏不住的笑。

“你也太不仗义了!你明知道的,我肯定是要跟着你的!还让大家回去想什么想!”

任弋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那是自然,怎么能忘了你诸葛先生。”

诸葛亮紧走几步,跟他并肩走在一起。走了没两步,他忽然转头,眼睛滴溜溜一转,凑过来问。

“话说你刚才说的那两句,以地事秦,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是在哪里看的?说得挺有道理,把我都给说动了。”

任弋脚步没停,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麻纸,递给他。

诸葛亮接过来一看,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标题是工工整整的三个字,六国论。

“早就猜到你会想要,熬夜给你抄了个开头。”任弋笑着说。

诸葛亮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夜里点着的灯,亮得晃眼。他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宝贝似的塞进了怀里的暗袋,然后一把锢住了任弋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他拽了个趔趄。

“少跟我来这套!全文!赶紧把全文交出来!”

霍去病从后面探过头来,扫了一眼那张纸,又立刻缩了回去,一脸的嫌弃。

“真佩服你们俩,看这密密麻麻的字不累?我看一小会儿,眼皮子就开始打架,还不如去靶场开两枪过瘾。”

诸葛亮嫌弃地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似的。

“你个满脑子都是按着我晨练的莽汉,懂什么。这叫道理,这叫人心,这叫大势。一张纸,能顶十万大军!”

霍去病撇了撇嘴,把枪往肩上颠了颠。

“拉倒吧。真打起来,十万大军也挡不住我一枪。”

任弋被他俩逗得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拍开了诸葛亮锢着他肩膀的手。

“行了行了,别闹了。全文在我屋里的书桌上放着呢,回去给你抄。”

三个人并肩往前走,笑声在晨风里飘出去,飘过村委会,飘过那片还站满了人的空地,飘向远处的麦田。

空地上的人,还没散。

有人抬起头,看着那三个人笑着走远的背影,看着晨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有人低下头,攥紧了手里的锄头,指节都捏得发白。

有抱着孩子的妇人,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娃,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小脸,咬了咬嘴唇,眼里有了主意。

望春村来的赵土生,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后面。他的腿还瘸着,肋骨还在疼,可他的腰挺得笔直。眼泪顺着他黝黑的脸颊往下淌,他也没擦,只是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一句话。

“我这条命都是先生给的。我跟着先生走。”

新村的几个老人,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笃定。其中一个老汉,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

“先生说的对。跪着活了一辈子,不如站着死一次。我这把老骨头,跟着先生闯了。”

年轻的小伙子们,早就按捺不住了,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跟先生走!”

“我也去!大不了一条命!总比跪着被人欺负死强!”

村里那些楼房的窗口,陆续有人探出头来。

他们看着村委会前那片空地上站着的人,看着那些沉默的,攥着拳头的,低着头的,望着远方的人。

有人默默关上了窗。

有人拉开门,大步走了出来,汇入了人群。

有人站在门口,望着远处的麦田,站了很久。

风又吹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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