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惊悸(1/2)
消息传来的那一刻,萧御锦正在御书房外等候陛下的例行召见。
一名王府亲卫快马加鞭赶来,附在他耳边急急说了几句。萧御锦的脸色骤然阴沉,连旁边候着的几位朝臣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甚至没有向御前太监告假,只对那亲卫低喝一声“备马!”,便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宫外走去。
当他赶到柳河巷时,现场已被闻讯赶来的五城兵马司的人暂时围住。蓝婳君的马车歪斜在路边,车辕有明显的断裂痕迹,拉车的马匹已被制住,焦躁地打着响鼻。
几个镇北王府跟来的护卫和车夫正惊魂未定地与兵马司的人交涉,蓝婳君则被护在中间,身上披着一件不知是谁递过来的披风,脸色依旧苍白,唇上毫无血色,但站得笔直,只是紧紧交握的双手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悸。
萧御锦勒住马,几乎是从马背上跃下,几步就跨到她面前,目光迅速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确认除了受惊外并无明显外伤,紧绷的下颌线条才稍稍缓和,但那眼底的寒意却更重了。
随后萧御锦的目光从蓝婳君身上移开,
“说!”随后他只吐出一个字,让那几个本就心神不宁的下人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为首的护卫头领勉强稳住心神,上前一步,抱拳颤声道:“回、回王爷!马车行至此处,左侧车轮突然崩裂,车体猛地倾斜,马匹受惊狂奔!事发突然,毫无征兆!”
“毫无征兆?”萧御锦眼神紧紧盯着护卫,又问:“车轮崩裂之前,路面可有异常?马匹可有异动?附近可曾见过什么可疑之人?”
护卫想了许久,道:“回王爷,路面平坦,并无坑洼或绊索。马匹……马匹在断裂前似乎并无特别躁动。至于可疑之人……”他迟疑了一下,“这条巷子本就僻静,除了偶尔路过的一两个挑担货郎和行人,并未见什么生面孔长时间逗留。小人等一直警惕四周,确实未曾察觉明显异常。”
萧御锦不再追问,他走到那断裂的车轮前,不顾地上的尘土,单膝蹲下,亲手捡起一块断裂的木片。断口处,木茬新旧不一,大部分是自然撕裂的毛糙,但有一小片区域,边缘异常平整光滑。
他指尖抚过那光滑处,眼神骤然阴鸷——这是被极锋利的薄刃事先切割过的痕迹!而且切割得十分巧妙,留了足够的连接,使车轮在平时行驶无恙,待到特定受力点或颠簸时才会骤然断裂!
他缓缓站起身,指间还捏着那片木屑。目光再次扫过现场,掠过破损的河堤栏杆,掠过浑浊的河水,最后落回蓝婳君苍白的脸上。
心里便有了答案。
这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有人想要婳君的命!
思及此,怒火几乎吞噬他的理智。
他强迫自己冷静,转向五城兵马司带队的小旗官:“封锁现场,一寸一寸地搜!尤其是车轮断裂处附近的地面、草丛、河岸,任何可疑物品,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给本王找出来!还有,立刻派人沿着巷子两头排查,今日所有经过此地的车马行人,都要询问记录!”
“是!王爷!”小旗官不敢怠慢,立刻指挥手下行动起来。
萧御锦这才走回蓝婳君身边,声音低沉压抑:“先离开这里。”他不容分说地解下自己玄色蟒纹披风,将她身上那件不知是谁的普通披风换下,用自己带着体温和凛冽气息的外袍将她严严实实裹住,然后扶着她走向自己的亲王车驾。
马车驶离混乱的现场,车厢内一片沉寂。
蓝婳君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似乎疲惫至极。萧御锦坐在她对面,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复杂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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