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面试（2/2）
科研方向一旦选择，就难以回头，一旦错了，时间、金钱、人力的投入，都将会是巨大的损失。
但，无论最终结果是好是坏，都需要有一个绝对的权威来做决定，否则，整个研究所内部就是在空耗时间。
“行吧，胡主任，我这边没什么需要了，你去负责你的部分吧。”
胡仙离开后，林悠打开南都高等研究院的内部群，看了眼里面的消息。
今天的面试，主要由南都高等研究院的在编人员主持，但因为人手不够，林悠通过郑教授和张庆梅教授，分别去数院、物院、人工智能学院，邀请了一些资深教授前来做“陪审团”。
至于林悠这里，则是林悠一人单独面试。
九点整，第一位候选人推门进来。
来人是个瘦高的男生，头发有点长，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穿着格子衬衫，背着个旧书包。
林悠第一眼就觉得——学神就该长这样。
“林院长您好，我叫王立，华科院数学所博士后，研究方向是解析数论。”
林悠放下了手中的手机，“王博士你好，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你的最近发的那篇论文是关于ζ函数零点分布的？”
王立愣了愣，没想到林悠会这么直接，但还是很快答道：“对的，主要是用指数和的方法改进了一个经典估计。”
林悠问道：“改进多少？”
王立思考了一瞬，然后老老实实答道：“常数项从2.3降到2.1。”
林悠点点头，继续追问了一些细节，王立答得磕磕绊绊，显然没想到这面试一上来就是聊论文，有点打乱了他最开始的准备。
不过，王立回答的思路是对的，林悠看他有些紧张，善意的对他点了点头。
林悠招的又不是销售，不需要有多高的情商和口才，只要能正常表述出自己的思路，内向一点不是问题。
一番问答后，林悠对王立已经有所了解，直接问出最后的问题，“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黎曼猜想难在哪里？”
王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难在我们还不知道它为什么难。”
林悠眼睛亮了亮。
“黎曼猜想”和“NS方程”不同。
“NS方程”数学家们知道它难在哪里——非线性项、涡度拉伸、奇点可能。
对于这些难点，数学家们也有一整套工具去攻击它，只是工具还不够强，所以才需要创造出合适的工具，而林悠也在创造出足够强的工具后，将“NS方程”顺利证明。
但黎曼猜想不是这样。
至今为止，全世界的数学家们，甚至没有一个清晰的“进攻路线”。
两百年来，所有试图证明它的人，都像是在黑暗中摸索。
哈代证明过“无穷多个零点在临界线上”，但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走到终点。
塞尔伯格把比例从0%推到1/3，康瑞推到40%，但每一步都极其艰难。
为什么这么难？
因为数学家们根本不知道，那些零点到底“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它们的分布规律，不知道它们和素数的关系到底有多深，不知道这个最后的“证明”应该长成什么样……
“难在我们还不知道它为什么难”——这句话精准地描述了黎曼猜想的独特困境。
看得出来，王立能说出这句话，而不是侃侃而谈对“黎曼猜想”的思路和理解，是真的对“黎曼猜想”有过深入的思考！
林悠笑着点了点头，“嗯，好了，王博士，你的面试结束了，可以先回酒店等消息，今天晚上六点前，会通知你面试结果。”
……
第二位进来面试的是个女生，北大博士，研究方向是代数数论。简历很漂亮，发了三篇TransAMS，一篇Iiones在审。
但这位女生一开口，林悠就皱起了眉头。
“我对黎曼猜想很感兴趣，也读了很多文献……”
林悠打断她，“那你觉得，目前最有希望的方向是什么？”
女生愣了几秒，然后说道：“我觉得是L函数的非平凡零点分布。”
“具体呢？”
“就是……嗯……需要进一步研究。”
林悠没再问，低头在她的评分表上打了个B。
林悠面试十分无情，心里也没有觉得面试对象是长得还不错的女人，就手下留情。
还是那句话——
搞学术不是请客吃饭，更不是选美！
“你的面试结束了，可以先回酒店等消息，今天晚上六点前，会通知你面试结果。”
……
第三位进来的，是个留学回来的博士后，三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革履，一进来就气场全开。
“林院长您好，我叫陈景明——”
林悠心里对这位十分重视，因为他是怀尔斯的学生。
安德鲁·怀尔斯，证明过费马大定理的顶级数学家，名师出高徒从来都不是一句假话，所以，林悠愿意倾听陈景明的大段自我介绍。
陈景明的介绍很精彩，简单的个人信息介绍后，就开始聊起了他的研究内容，从解析数论讲到偏微分方程，又从偏微分方程绕回黎曼猜想，中间还穿插了涡旋丛的一些想法……
很显然，这位陈景明不仅有真材实料，还认真研究了林悠的“NS方程”论文，以及八天前的学术报告会视频。
林悠不介意被人当场“吹捧”，但必须得言之有物，让林悠惊喜的是，这位陈景明确实有实力的，一些关于林悠“NS方程”论文的看法，就连林悠自己听了都觉得很有新意。
“请你一定要加入我的团队！怀尔斯教授的学生，果然名不虚传！”
陈景明表情有些呆滞，尴尬的挠了挠不多的头发。
“林院长，我虽然在国外读书，但我也是看过国内的电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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