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双面契约（上）（2/2）

林芷萱的心沉了沉。维克多的话，戳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隐忧。但她此刻不能示弱。

“风险共同承担。你是公司法人，但所有的资金流水、人员背景，华商会会做多层处理。真要追查，源头会非常复杂。”她试图给出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不够。”维克多打断她，走回书桌前，双手撑桌，身体前倾，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要我交出‘龙’这块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招牌，可以。但要按照我的方式来。”

芷萱警惕地看着他：“你的方式？”

“华商会可以招募人手，挂名在‘龙保安’旗下。但我必须拥有一半的指挥权。”维克多的声音斩钉截铁，灰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种芷萱从未见过的、近乎偏执的光芒，“不是建议权，不是知情权，是一半的、实实在在的指挥权。我要我的人，听我的命令。”

“你要指挥权做什么？”芷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和深深的警惕，“维克多，你也想学你父亲，搞一支只听命于你的私人武装？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觉得你母亲和兄长会允许吗？还是说，你终于按捺不住，也想亲自下场玩一玩争夺家主的游戏了？”她的话像鞭子一样抽过去，试图击碎他这不切实际的妄想。

维克多的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扭曲。他没有暴怒，反而笑了，那笑容冰冷而苦涩，带着一种被彻底看轻后的自嘲与决绝。

“争夺家主？游戏？”他重复着这两个词，摇了摇头，“不，亲爱的夫人，你错了。我对那个散发着腐臭味的宝座，没有半点兴趣。我要指挥权，不是因为我想当军阀，而是因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更重的分量：

“我不想再当任何人的棋子！我父亲的，我母亲的，我兄长的，甚至……你的，或者林凯的！”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两人之间所有虚伪的盟友面具：

“这些年，我像件物品一样被安排——送去东方，投资娱乐城，娶一个‘合适’的新娘……所有人都在计算我的‘价值’，我的‘用途’，却从没有人问过我想要什么，我能做什么！我在你们所有人眼里，是什么？一个有病、没用、只能靠家族施舍的废物少爷？一个可以随意利用然后丢弃的招牌？”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巨大的愤怒和屈辱：“组建这支力量，挂我的名，用我的公司。好，我同意。但代价是，我必须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实实在在的牌！一支能让我在谈判桌上，不是以‘霍亨索伦家的废物二儿子’，而是以‘龙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身份坐下去的筹码！我要的是入场券，是话语权，是在接下来的风暴里，至少能决定自己怎么死的权利！而不是像个提线木偶，被你们，被他们，随意摆布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