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刀锋出鞘（2/2）

“交换戒指。”维克多走到酒柜边，倒了一杯烈酒，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仪式的高潮，所有人的目光、摄像机的焦点都集中在礼台上。那时，乐团会奏响最恢弘的乐章，仪仗队会行最隆重的持戟礼，灯光会营造出最梦幻的效果……”他顿了顿，“而藏在乐器中的冲锋枪、仪仗戟中暗藏的枪刺、灯光控制台后埋伏的枪手，会同时发动。目标很小：礼台上的金敏俊夫妇、金凤珠，以及……我母亲。”

芷萱的心脏猛地一缩。“金夫人的保安队呢？他们守在核心区域。”

“会被牵制。”维克多将酒杯放下，发出一声轻响，“父亲安排了至少三处‘意外’：厨房的‘燃气泄漏’、旧翼储藏室的‘短路火灾’、以及主宴会厅通风系统的‘有毒烟雾警报’。不需要真的造成多大伤害，只需要足够的混乱和恐慌，将保安队的注意力引开，让他们忙于疏散宾客、控制‘险情’。真正的战斗，只会在礼台周围二十米内发生，时间不会超过……”他看了一眼腕表，“五分钟。”

“五分钟决定一切？”芷萱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升。如此精密，如此冷血，利用的是人性对仪式神圣时刻的专注，以及对突发危机的本能反应。

“足够一支训练有素的突击队控制关键人物了。”维克多终于看向芷萱，他的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父亲给我看了他的计划。他信任我……或者说，他相信我对权力的渴望足以让我合作。他至少……把我当成一个有用的儿子了。”

这句话里透出的那一丝可悲的满足感，让芷萱一时无言。

“你呢？”她最终问，“你准备怎么做？按照他的计划，协助控制场面？还是……”

维克多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壁炉前，看着里面跳跃的火焰，声音低了下去：“莉亚给了我一些‘药’。她说能让我在必要时……保持‘功能’。但我没吃。”他自嘲地笑了笑，“或许我心底还是害怕，怕真的变成他们那样，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连自己最后一点……‘毛病’都要强行抹掉。”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我的目标不在礼台。芷萱，你的目标也不在。我们都清楚。城堡里的这场戏，就让他们自己去演吧。我们的舞台……”他望向窗外，视线仿佛穿透城堡厚重的石墙，投向远方的某个方向，“我们也该出门了。”

加密通讯器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陆峰压低的声音响起：“指挥官，A队已抵达预定集结位置，分散隐蔽。‘幽灵’报告，城堡外围已观测到至少三个异常信号源，疑似远程狙击观测点。B队方面……”

维克多对着自己袖口一个隐蔽的麦克风低声道：“按原计划，保持静默，等待我的信号。记住，你们的任务是‘外围警戒’和‘应对突发情况’，除非受到直接攻击，否则不要介入城堡内的任何冲突。清楚吗？”

“清楚，老板。”一个低沉的男声回应，是维克多B队的负责人。

通讯暂时沉寂。休息室里，只剩下壁炉火苗轻微的噼啪声。

华丽喧嚣的婚礼进行曲隐约从宴会厅方向传来，伴随着宾客们模糊的谈笑声。城堡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所有人都沉浸在喜庆的表象中。没有人知道，镀金的帷幕之下，阴影已经就位，刀锋已然出鞘。

而两双眼睛，正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等待着那个决定所有人命运的时刻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