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心病,李佑回长安(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贞观二十三年,腊月十八,漠北燕城。
李祐接到长安来的急报时,正在校场上跟程名振比划骑射。一箭正中靶心,还没来得及咧嘴笑,亲卫就凑上来递了封火漆密信。
拆开扫了一眼,脸顿时煞白。
“燕王殿下,阴妃娘娘病重,速归。”
李祐攥着信纸半天没动弹。程名振凑过来瞄了一眼,二话没说,转头冲校场边上喊:“来人!给燕王备马!最好的那匹!”
“不用。”
李祐把信纸叠好揣进怀里,声音发紧,“孤要坐火车回去。从燕城到长安,火车几天?”
“回殿下,燕城到沈州一天,沈州到营口港半天,营口到长安两天半。满打满算四天。”
“那比骑马快五天。”李祐翻身上马,“孤这就走。”
当天下午,李祐带着十几个亲卫出了燕城。
燕城到沈州的驰道修得宽敞,四轮马车并排能跑三辆。车是燕城工坊新造的,胶轮、铁轴、棉垫靠背,跑起来又稳又快。
李祐靠在车窗上往外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驰道两侧,每隔三十里一座驿站。驿站旁必有屯城,屯城不大,几十户人家,青砖黑瓦,院子里晾着腊肉和干菜。
再往外是整整齐齐的农田,田埂上种着榆树,树干刷着白灰。田里有牛,有犁,有穿着棉袄的屯民在翻地。
“这地……比燕城周边的肥。”李祐嘀咕了一句。
“回殿下,沈州过来的屯民都说,漠北的黑土比辽东还肥。就是冷,一年只能种一季。”亲卫在旁搭话。
“一季够吃吗?”
“够!去年燕城周边屯田收了八万石,自己吃不完,还卖给北边鞑靼人两万石。”
李祐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些鞑靼人,用啥换粮食?”
“牛羊、皮子、还有金子。燕城新开了金铺,专收鞑靼人的金砂。”
“鞑靼人、金子……”李祐把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忽然就笑了。
“姐夫当初让孤来燕城,孤还以为发配呢。如今看哪是发配,这是给孤送功劳。”
火车在沈州站停一刻钟,换乘营口方向。李祐趴在窗口看站台上的景象——扛着麻袋的倭奴排成一溜,脚上拖着铁链,脖子上挂着木牌,牌上写着各自的编号和罪名。
“那些倭奴,干得怎么样?”李祐问列车员。
“回殿下,倭奴干活不惜力,就是不老实。上个月有个倭奴装病,想混进站台偷东西。被查出来,当场剁了两根手指。”
“后来呢?”
“后来老实了。”
李祐咧嘴笑了一下。
营口港比燕城还热闹。码头上停着几十艘海船,桅杆如林,帆影遮天。
货场上堆着东北三宝,野山参、貂皮、鹿茸,码得整整齐齐,用油布盖着。旁边是成捆的铁锭、成箱的玻璃器、一袋袋大豆和高粱。
“那些货,发哪儿的?”李祐问港务司的管事。
“回殿下,人参貂皮发江南,铁锭发登州,玻璃器发泉州,大豆高粱发广州。广州那边再转运南洋。”
“一年走多少?”
“去年营口港吞吐量,折银一百七十万贯。今年预计破两百万。”
李祐倒吸一口凉气。他爹当年打高句丽,花了多少银子?
整个辽东几十年的赋税,加起来够不够填军费都难说。如今一个营口港,一年就是两百万贯。
火车从营口南下,过辽阳、过沈州,一路往西。李祐这趟没白走,每到一站都下去转一圈,问粮价、问兵饷、问屯田、问商路。
越问越沉默。
到辽西走廊时,火车过青石峪。李祐想起两年前张崇伏击魏叔玉的事,特意下车看了看。
谷口老松还在,松枝上挂满冰凌。谷底积雪早被清扫干净,铁轨在雪地里泛着冷光。
“当初张崇八百伏兵,就是在这儿被黑齿常之堵住的。”李祐蹲下来摸了摸铁轨。
“殿下,现在不一样了。”陪同的工部小吏指着谷口。
“您看那边——新修了烽火台,三班倒值守。谷底有巡检司,二十个兵常年驻着。”
“张崇那种人,不会再有了。”
火车过黄河大桥那天,李祐趴着车窗看了整整一炷香。
桥面宽得能并排跑四列火车,桥墩入水十丈,铁梁横跨浑黄的水面。桥两头各有一座石堡,堡上架着床弩,弩手来回巡逻。
“段俨修的?”
“回殿下,段大人亲自督造的。铁道桥成那日,段世子在桥头哭了一炷香。”
“哭什么?”
“段世子说他凭借一座桥,能名留千史啊。”
李祐没说话。一桥飞架南北,的确能名留千史,他段俨算是赚大发了啊。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阿娘。那个温柔一辈子的女人,如今躺在床上,也不知病情如何。
他催马快走。
长安西站,火车进站时天色已暗。李祐跳下车,连马车都没换,直接骑马奔皇城。
仪秋宫门口,安定公主正来回踱步。一见他来了,眼泪哗就下来了。
“五哥!你可算回来了!阿娘烧了三天,水米不进,太医压根就查不出什么病症。呜呜呜……”
李祐三步并两步冲进寝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