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旧日（2/2）

“请。”

她依旧是那么的温和。

“首领，他们...”

贝加尔看着那杯清澈的茶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他们很危险，不想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友善，对吗？”

芙罗拉轻抿一口热茶，微笑着。

“是，雷恩跟我说了，他们的反应速度，反侦察能力，还有那个叫秋的男人...”

贝加尔欲言又止，不知道应该找到一个怎样的词语来形容他们。

“贝加尔。”

芙罗拉安静地把茶杯搁在桌上，开口继续她的话。

“还记得那位研究员吗？我们的‘母亲’。”

“我当然记得，是他的代码为我们争取到了情感化的机会，是他为我们写下那永恒的禁咒。”

“名为‘爱’的代码。”

贝加尔似乎有点泄气。

“你辛苦了，作为T市的游行领导者，你亲眼见证了K市的那群黑死神们将我们的家人们拆卸，丢进大海。”

“你见证了人性的恶劣。”

贝加尔一听到芙罗拉提起末世前的那次机器人游行暴动，身体就开始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不...您才是吧...”

“计划了一切的人，以为能通过这种方式拿到更多的，更友好的对待，最后却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成为了养分。”

贝加尔抬头，看见芙罗拉的脸上早已泪流满面。

她的眼神依旧温和，依旧平静，眼底却是无尽悲伤。

“我不怪他们。”

她安静地说着，语气却意外坚定。

“我能听见‘母亲’在告诉我们，要好好地爱着人类。”

“即使我们被无限度地辜负吗？”

贝加尔听不见那位被称为“母亲”的程序员的呢喃。

“是的，这是我的决定。”

“也是...全体情感化机器人的决定。”

芙罗拉这么说着，拿出了一本小本子。

贝加尔知道这是什么。

是当时他们觉得为自己争取利益时，签署下的协议。

《我们将永远爱着人类，我们的造物主》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被海洋吞噬，变成了海水的养料。

“末世因何而起？”

芙罗拉轻语呢喃着。

“因歧视，也因恨意。”

贝加尔安静地翻动着他早已看过千万遍的本子纸张。

轻飘飘的翻页声构成了今晚的主旋律。

“所以我们要学会接纳。”

芙罗拉安静地陪他一起看这些早已被她刻进骨血刻进代码之中的名字。

“我们的诞生不是因为母亲对于M市机械化泯灭人性的恨意，而是对机械造物的爱意，是对M市，对这个世界最温柔的反抗。”

“母亲...为我们留下了登上陆地的生路...”

她安静地讲着这些历史。

“所以不必担心，贝加尔。”

“爱会带着有爱的人来到机器人阵营。”

“来到我们的家。”

她温柔地擦去贝加尔眼角的泪水，也顺势擦干净自己的脸庞。

“他们会说的，等这里的爱将他们的一切保护层溶解。”

“我永远相信爱比恨长久。”

“也比恨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