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愚人节番外（2/2）
灰泊的这副身体并不是那么好驾驭的。
失眠，压力，头痛。
还有那种难以言喻的孤寂。
齐斯南揉了揉太阳穴，忽然开始庆幸自己的身体平时也是一大堆bug凑在一起，所以现在才不会对灰泊的身体自带的恶意而感到难受。
齐斯南摸到了放在边上的眼镜，给自己戴上，看清了落红休息室里的样子。
8.
落红休息室已经聚集起了它日常的人群。
但不一样的是大家的灵魂。
齐斯南端坐在沙发中央，表情玩味。
“嗯哼...”
宋虚檐现在听见这个语气词就忍不住想起来刚刚在床上发生的事情。
最关键的是，秋的这副身体一直想靠近齐斯南的身体。
宋虚檐都快绝望了，这算个什么事。
“所以有结论吗？首领？”
林麦清开口，他也有点受不了机械臂的重量了。
“很遗憾，并没有。”
“不过如果大家有注意今天的日子的话，应该也能勉强接受现在这个情况。”
“今天是愚人节，看来...我们变成了被上天捉弄的愚人...”
灰泊耸耸肩，表示自己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哦...这个表情，就算是知道娃娃脸的壳子里面是首领也还是会被萌到啊。”
萧绳说着捂住了心口。
然后被施塔望打过去的一拳制裁了。
“别拿我的脸做出这副蠢表情。”
施塔望威胁着。
话很凶，但语气是萧绳的戏剧腔，听起来非常没有攻击性。
“所以...阿南现在在监控室？”
秋终于开口。
“我想是的，所以，我现在要回去了。”
灰泊说着，起身，走进电梯里。
“我等会回来，落红的各位。”
他朝着大家挥挥手，顺便学着齐斯南之前的样子，笑了一下。
韩跃看着那个熟悉的笑容，愣了一会。
“适应的好快。”
灰泊走后大家就开始用各自新分配到的身体。
首先就是宋虚檐。
他以前就老怂恿秋做一些乱七八糟的表情，比如说很经典的宋虚檐式k。
这次拿到了秋身体的掌控权，肯定是要大胆尝试一番的。
于是得到了一个非常匪夷所思的一幕。
秋，那张万年不变冰山脸，做出了一个并不熟练的，非常骚气的宋虚檐式k。
萧绳看见这一幕直接笑出了声。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游戏机你这个表情，用秋的脸做出来的这个表情，太好笑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绳越笑越疯。
施塔望实在看不下去萧绳这样糟蹋她身体的形象，直接上去捂住了萧绳的嘴。
“戏疯子你再笑等换回来我第一个找你算总账。”
林麦清看着闹成一团的大家，跟身边的韩跃对视了一眼，互相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无奈。
9.
事实证明灵魂互换并不能改变人本身的特点。
灰泊用着齐斯南不算好的身体，一步一步，多走了十分钟才回到了自己的监控室门口。
“这副身体真是，矮矮的。”
灰泊这么想着，想打开监控室的门，却发现不行。
门需要指纹和虹膜，不然就只能从里面打开。
可他现在是齐斯南。
于是灰泊摸到了齐斯南放在口袋里的手机。
“把门打开。”
言简意赅。
里面的齐斯南早就知道灰泊要上来。
十二块屏幕的实时直播和顶级收音设备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但齐斯南并不打算把门打开。
监控室里的很多东西都是平时的齐斯南不能看不能碰的，现在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她不可能不动手动脚。
所以她直接无视了灰泊手机传来的特殊消息提示音，开始捣鼓起监控屏幕前的那些按钮。
灰泊等了半分钟，知道齐斯南不会主动开门之后，伸手按到了只有他知道的紧急按钮，把机器人叫了过来。
灰泊用着齐斯南的身体和声音，展示了齐斯南作为落红成员的虹膜和他发给灰泊的未读信息。
“我怀疑首领在里面晕倒了，请帮我把门打开。”
灰泊看着机器人的动作，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伸手想推推眼镜发现推了个空。
不过无伤大雅。
门被打开的时候齐斯南还在里面捣鼓着，门打开的声音让她瞬间回头。
她看见自己的身体站在门外。
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速度冲了过来。
齐斯南没反应过来，但灰泊的身体本能地躲开了这个危险。
不过对面可不是别人，是最了解自己这副躯体的灰泊。
躲过了第一下，但在齐斯南准备行动时，灰泊对着自己身体的腰侧一戳。
齐斯南瞬间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栽倒。
灰泊操控着齐斯南灵活的身体爬到了灰泊的身体上，伸手摸到了周边被刚刚的躲避放倒的西洋剑。
“齐斯南女士...”
齐斯南看见自己的身体做出了这种眯眼的危险动作，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为什么...”
“不开门？”
灰泊给的压迫感很强。
不过意外就在这时发生了，西洋剑的尺寸是按照灰泊那一米八的身高定制的，对一米六三的齐斯南的身体来说太大了，不方便使力。
本来灰泊是打算把西洋剑插在齐斯南喉咙边上的地上的，结果因为西洋剑太长了，他手滑了一下，直接划开了齐斯南的脖颈。
汩汩鲜血流出来的时候两人都是懵逼状态。
“那个...首领，您的身体好像在流血欸？”
齐斯南感觉脖子凉飕飕的，不断有热流在涌出。
“...”
灰泊看着自己不小心划开的痕迹，又看了看齐斯南用自己的脸摆出的这副无所谓的表情，起身，把西洋剑丢到一边，然后伸手把人拉起来。
“去处理伤口。”
10.
“所以？这就是你们早上十点钟才来找我的理由？”
沈因听完事情的经过，觉得这个世界和他今天指定是疯了一个。
“是的，沈大夫，你看，首领自己给自己包扎好的。”
齐斯南用着灰泊的脸笑着，看起来贱兮兮的。
灰泊坐在另一边，齐斯南的娃娃脸都被他用出了冷酷的味道。
沈因看看这灵魂互换了的几对。
最活泼的和最高傲的，两个人在吵架，大致内容是萧绳又用施塔望的身体乱动了，期间还混杂着沈因不想听懂的D市脏话。
“我宁愿我现在不是D市人。”
沈因吐槽的时候也顺口加了一句D市脏话。
“她们吵架好像仙人对话。”
宋虚檐凑到齐斯南边上。
“我靠灰泊你这副身体怎么这么怕冷？”
齐斯南打了个寒战，秋立马过来给她把衣服披上。
“嗯哼...骂得很脏了。”
灰泊用着齐斯南的身体，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了不怕冷的感觉。
“首领能听懂D市的脏话？”
林麦清对此表示很惊奇。
“嗯哼，幸存者营地什么人都有，我都听得懂，不过只有一点点了。”
“最熟的，大概就是T市话了。”
灰泊这么说着，说了一句听起来很优雅的T市话。
“但其实这句的意思是...我想大家不会想知道的。”
“对了，韩跃。”
他抬眼看向林麦清的身体，上面站着的加西亚。
“让你的鹦鹉少说点Y市脏话，我听着难受。”
“齐斯南女士有感觉吧，落红休息室的收音不是一般的好。”
齐斯南听见这话，难得跟灰泊统一了战线。
韩跃对此表示了他的不好意思。
但加西亚可没觉得这是什么需要感到不好意思的事情。
“笨蛋！”
这是加西亚嘴里唯一的一句外市人也能听懂的话。
“加西亚。”
韩跃紧急制止了加西亚进入下一阶段。
最安静的跟最贱的换了。
秋依旧是那个秋，就算用的是宋虚檐那副身体也还是能很明显地感觉到那是秋。
宋虚檐第一次见到自己被秋使用的身体都吓了一跳。
之后宋虚檐就开始鸣不平。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用我的身体和我用我自己的身体我感觉你用更帅呢？”
他原本还想去晃秋的肩膀的，但发现这十一厘米的身高差现在就如同马里亚纳海沟和珠穆朗玛峰一样遥不可及。
秋对此倒是毫无反应，和之前的人机情况一模一样。
最高，不对是比较高的和最矮的换了。
灰泊跟齐斯南，两个人站在一块齐斯南得拼命垫脚才能勉强进入灰泊的视野范围。
所以当齐斯南变成了一米八之后就开始嘲笑之前老拿身高压自己的灰泊。
结果灰泊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
他没有嘲讽，没有阴阳怪气。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齐斯南的视野下，踮起一点点脚，用齐斯南自己的，独属于少女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齐斯南。
齐斯南瞬间愣住了。
这熟悉的配方。
是她有一次闲得没事跟大家卖萌时的表情。
当时她对着全身镜练的时候觉得蠢死了，但好歹效果不错，她就没有深想。
结果现在，齐斯南用灰泊这副高了自己17厘米的身体看自己卖萌。
只觉得时间都被暂停了。
“我的发...”
齐斯南沉默了很久，最后大脑才转过来。
“嗯哼...齐斯南女士偶尔也请品尝一下你自己的突发奇想吧。”
灰泊一脸坏笑地离开，坐了回去。
还有一对换了跟没换没区别的。
可能都是老父亲类型的角色，林麦清和韩跃并没有特别大的违和感。
但沈因还是没能习惯站在林麦清肩膀上的加西亚，还有加西亚一直抱怨的肩膀不好站的问题。
11.
混乱并没有持续多久，第二天零点，大家集体失去意识，再次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换回去了。
大家换回来之后又去了一趟沈因的房间。
“真的是愚人节的玩笑吗？这个老天真是太坏了。”
齐斯南握了握自己的手，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一边的施塔望已经完全把萧绳捆起来了。
加西亚终于站到了自己想站的肩膀。
宋虚檐也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并且尝试做出秋接管身体时的表情，但都以失败告终。
秋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检查齐斯南的身体，非常完美主义地检查了几遍之后终于放下心来。
林麦清也从机械臂的重压下解放开来，现在正在舒展身体，顺便思考要不要多帮韩跃喂喂除了蛇的其他动物。
“嗯哼...可能是吧。”
灰泊笑了一下，似乎还在回味刚刚的灵魂互换事件。
“愚人节快乐，被愚弄的家伙们。”
最后还是沈因开口，打断了这热火朝天的讨论。
“真是的，沈大夫干嘛要加后面半句。”
萧绳表示不服。
“能给你们记下来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沈因笑着，落下最后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