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7章 忘川虚影支流（2/2）

方尘记下方法，又看向那被诅咒的逆鳞，说道：“待我取得所需，便回来助前辈处理此鳞。”

“老朽在此静候佳音！”

黄泉古祖拱手。

方尘不再停留，按照黄泉古祖的指引，带着八哥与混沌噬心虫，向着黄泉更深处，被称为九渊旋涡的区域进发。

越往下，黄泉河的死亡气息越发精纯浓烈，河水也由昏黄变得近乎漆黑，耳边不再有杂音，只有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绝对寂静，连时光的流逝感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置身于永恒的死亡国度。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传来低沉的，仿佛来自深渊的轰鸣。

一个巨大无比，缓缓旋转的漆黑旋涡出现在河底，漩涡的中心深不见底，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边缘则不断有浑浊的河水与破碎的魂光被抛出，形成一圈圈混乱的涡流，这便是九渊漩涡，传说连接着九处不同的死亡深渊。

方尘凝神静气，悬停在旋涡边缘，默默计算着旋涡旋转的周期与规律。

岁月钟的时光之力笼罩自身，帮他稳定着对时间流逝的感知，抵御旋涡带来的时空错乱感。

一次逆转，两次逆转。

旋涡的旋转并非匀速，时而正转，时而逆转，毫无规律可言。

方尘耐心等待着，轮回眼紧盯着旋涡深处那细微的能量变化。

终于，在旋涡第七次由正转逆的刹那，一股极其隐晦，与周围浓郁死亡气息截然不同的虚无幻灭之感从旋涡某处边缘一闪而逝！

“就是现在！”

方尘心念一动，周身混沌光华模拟出一缕精纯的死亡道韵，精准地投向那感应传来的方位。

“嗡！”

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那片区域的漩涡边缘，河水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内部是一片不断变幻色彩的，光怪陆离的模糊景象，仿佛透过毛玻璃看万花筒。

方尘毫不犹豫，化作一道流光，带着八哥与混沌噬心虫瞬间没入其中。

进入的刹那，天旋地转。

所有的感知都在瞬间被扭曲，拉长，压缩，仿佛跌入了一条由无数破碎镜面和扭曲光线构成的隧道，耳边响起亿万种声音的混合回响，眼前闪过无数真假难辨，支离破碎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脚下一实。

方尘稳住身形，第一时间撑开混沌护罩，岁月钟光芒大放，驱散了部分时空紊乱带来的不适。八哥和混沌噬心虫也各自施展手段稳定心神。

他们此刻所处之地，已然完全变样。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下四方，皆是缓缓流动的，半透明的灰色雾气，雾气之中，悬浮着无数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光斑，碎片，残影，有的光斑中映照出远古战场的厮杀，有的碎片里定格着某个修士顿悟的瞬间，有的残影则是完全无法理解的诡异几何图案或不可名状的生物轮廓。

更远处，隐约能看见一条宽阔无垠，由无数闪烁光点构成的河流虚影，在雾气深处缓缓流淌，那光点仿佛是无尽生灵的命运星辰，但那河流虚影极其不稳定，时而清晰，时而涣散，时而甚至会出现倒流或分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