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皇帝驾崩了(2/2)
周礼点点头,随他们往城内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沿途百姓纷纷跪地行礼,口中高呼“君侯”。
周礼微微一怔,看向田泯。
田泯笑道:“明公有所不知,三韩百姓对明公感恩戴德,当初通商,明公给足了价钱,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吗,后来收留的那一万多壮丁,明公分田分地,待若子民,如今三韩归附,百姓们不但不反抗,反而箪食壶浆,迎接王师。”
卢广补充道:“末将带兵进驻时,百姓们夹道欢迎,送粮送水,比我们还积极。”
周礼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怪不得三韩拿下得如此之快,甚至远超他的预料。
看来之前的部署也是有用的,以经济控制三韩命脉,收拢三韩百姓民心,确实是一招妙计。
到后来田泯和卢广进攻三韩能如此顺利,也是之前的安置有用所得。
实在是不错。
周礼下马,走到一名跪地的老妇面前,扶起她道:“老人家不必多礼,起来吧。”
老妇抬头,见是周礼,激动得热泪盈眶:“君侯!君侯真是活菩萨!自从与君侯通商,我家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如今君侯来了,咱们的好日子更有盼头了!”
他们竟全然不留恋从前的国王。
周礼笑了笑,拍拍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看起来,三韩这边倒是十分顺利,不用太关注于百姓,可以直接统治。
一路行来,百姓们纷纷起身相迎,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
田泯跟在身后,低声道:“明公,三韩各县已安置妥当,原三韩官员,愿归顺者留用,顽抗者已清除,百姓分田分地,免税一年,民心安定。”
卢广也道:“楼船营分驻各城,秩序井然,末将已按明公吩咐,加紧操练水兵,扩充船队。”
周礼满意地点头:“做得好。”
他登上城头,俯瞰着这座新得的土地。
远处,田野里麦浪翻滚,农人们弯腰忙碌。
近处,街道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实在是不错。
……
……
周礼回到青山城时,已是五月中旬。
一路风尘仆仆,玄武长老护在左右,二人策马入城,直奔大堂。
郑德、田泯、张驼子等人早已闻讯迎出,却人人面色凝重,不见半分喜色。
周礼心中一沉,翻身下马,问道:“出什么事了?”
郑德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
田泯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明公,皇帝……驾崩了。”
“啊?啥玩意?”
周礼脑中“嗡”的一声,整个人愣在原地。
“什么情况?”
田泯重复道:“陛下驾崩了,消息是三天前传来的,八百里加急,陛下咳血不止,太医束手无策,于五月初九驾崩于御书房。”
周礼久久不语。
这他妈也太突然了!
好好一个人怎么就突然没了?
卧槽?
他想起月前在蓟县与李宏周旋时,古铜钱曾提示“皇帝已对你起了忌惮之心”。
那时他只当是皇帝要平衡他与李宏的势力,却没想到……那是皇帝最后一次算计。
饶是周礼如今心智成熟,程卓冷静,也有些懵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愣了好久,问道:“太子呢?”
田泯道:“太子李承器今年才六岁,已即位,由太后临朝听政,六媪相依旧把持朝政,朝中乱成一团。”
周礼沉默。
六岁的娃娃皇帝,太后临朝,六媪相掌权……这朝局,比皇帝活着时还要糟糕百倍。
特娘的,这玩个蛋!
皇帝再不济还是对他有些器重的,这特娘的这么一死还玩个什么?
郑德这时才缓过神来,低声道:“明公,节哀。”
节哀个屁!
之前那么讨好皇帝全白费了!
周礼有些心灰意冷,摆摆手,迈步走进大堂。
众人跟了进去,分坐两侧,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过了许久,周礼这时候也有些没头绪道:“都说说吧,这事对咱们有何影响?”
田泯率先起身,沉声道:“明公,此事影响极大。”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洛阳方向:“陛下驾崩,太子年幼,皇后……太后与六媪相必有一番争斗,朝廷自顾不暇,对各州郡的掌控必然削弱。”
周礼点点头。
田泯继续道:“这对明公来说,有利有弊,利者,朝廷无力掣肘,明公可放手发展。辽东、乐浪、白狼原、三韩,尽可从容经营,弊者……”
他顿了顿,看向周礼:“弊者,朝廷一旦失控,各州牧必生异心,幽州李宏、冀州李岱、兖州李敬……这些人,都不会安分。”
郑德接话道:“尤其是李宏,明公与他已有嫌隙,此番皇帝驾崩,他没了顾忌,只怕会……”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张驼子捋着胡须,浑浊的眼中闪过精光:“君侯,咱们得早做准备。”
周礼看向他,挑眉道:“张叔的意思是?”
张驼子道:“咱们现在兵精粮足,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该加固的城防要加固,该操练的兵马要操练,若李宏敢来,让他有来无回。”
周礼点点头,又问田泯:“伯安兄觉得如何?”
田泯沉吟片刻,缓缓道:“李宏会动手,但不会立刻。”
他解释道:“皇帝初崩,各方都在观望,李宏虽有野心,却也不是莽夫,他必定要先看清形势,才会动手,依我之见,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他才会有所动作。”
周礼嗯了一声。
半年到一年,足够了。
他又问:“朝廷那边,咱们该如何应对?”
田泯道:“明公手握重兵,又督幽州军事,地位稳固,朝廷如今自顾不暇,只要明公不公然反叛,他们不会为难,依我之见,明公可上书吊唁,以示忠心,其余照旧,静观其变。”
周礼实在是心绪复杂。
这特娘的,实在是搞人心态,那皇帝正值壮年,也不好好照顾身体,竟然就这么死了?
从前的许多计划,竟然都白费了,需要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