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又一个大宗师?(2/2)
晨曦洒在关塞城头,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大堂内,周礼高坐其上,身后站着苏青和田泯几人。
朱大壮大步走到周礼面前,咧嘴笑道:“二哥!大获全胜!鲜卑单于被李长老一枪挑了,这俩货也抓回来了!”
石猛跟在后头,兴奋得满脸通红:“君侯!十万大军啊!咱们四万人,打得他们十万大军灰飞烟灭!这战功,够吹一辈子!”
李月瑶翻身下马,抱拳道:“君侯,拓跋哈达拒不投降,末将已将其阵斩。”
张驼子上前,道:“君侯,战事顺利,各部伤亡不大,俘虏约一万二千,斩敌不计其数,溃逃者漫山遍野,估计收拢不起来多少。”
众人七嘴八舌汇报战功,显然都十分激动。
周礼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带着笑意。
朱大壮还在那里数:“二哥,你算算,从咱骑兵开始,平辽东,收乐浪,青州、徐州、扬州、荆州,再到白狼原、三韩,现在又灭了匈奴十万大军,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次不是大胜?我跟着你打仗,就没输过!”
众人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夸着,脸上都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
周礼抬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看来打赢这场仗,让他们颇为激动,只是吵得他头疼。
他淡淡道:“诸位,仗还没打完。”
众人一愣。
周礼道:“鲜卑单于虽死,匈奴虽败,但还有一人,需得小心应对。”
朱大壮挠头:“谁?”
周礼道:“匈奴国师,呼延厉。”
众人面色微变。
那日白狼原外,呼延厉踏雪无痕、一跃十丈的场景,他们记忆犹新。
大宗师的恐怖,不是靠人多能挡住的。
周礼继续道:“呼延厉是大宗师,之前虽保持中立,但那是他不愿出手,如今匈奴十万大军覆灭,呼延灼又被咱们擒了,他会不会出手,谁也说不准。”
众人也都喜意消散,紧张起来。
周礼顿了顿,看向被五花大绑的呼延灼:“这人……”
呼延灼被押到周礼面前,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君侯饶命!君侯饶命!”
他连连磕头,额头上很快渗出血来:“我愿降!我愿献出牛羊马匹,献出草场!只求君侯饶我一命!”
他浑身发抖,哪还有半点草原枭雄的威风,与之前的嚣张气焰相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周礼低头看着他,心道看来这人也一般,不是什么需要专门应付的人。
片刻后,他就道:“带下去,好生看管。”
亲卫上前,将呼延灼拖了下去,呼延灼连连谢恩。
周礼其实本来就没有想要杀他,那匈奴国师,他还是忌惮的,到时候如果真的找来了,也能有个交代。
班顿被押到面前,却挺着脖子,死活不跪。
张驼子眉头一皱,抬脚踹在他膝盖窝。
班顿一个踉跄,单膝跪地,又挣扎着要站起来,被两名亲卫死死按住。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周礼,眼中满是恨意。
周礼看着他,没有说话。
班顿咬牙道:“周礼,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是乌桓单于,不是呼延灼那种软骨头的废物!”
他想起自己在乌桓王庭的得意,想起自己在白狼原的惨败,想起自己在匈奴帐下的屈辱。
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眼前这张年轻的脸庞上。
就是这个年轻人,让他从草原枭雄变成了丧家之犬!
他现在还想着要是能活命就好了。
可是现在看到周礼,他的想法就全变了。
他宁可死,也不想再受这份屈辱!
周礼挑了挑眉。
班顿之前在白狼原被吓得屁滚尿流,在匈奴帐下唯唯诺诺,此刻倒是硬气起来了。
他略一思索,心中已有计较。
乌桓还需要有人掌控。
班顿虽是废物,但毕竟名义上是乌桓单于。
留着他,将来可以扶持听话的新单于,慢慢收服乌桓各部,若现在杀了他,乌桓必乱,反而便宜了别人。
周礼摆摆手:“押下去,和呼延灼关在一起。”
班顿一愣,却也不挣扎了,既然能活命,也就不嘴硬了,默默不语。
亲卫将他拖了下去。
张驼子上前一步,抱拳道:“君侯,战况大致清点完毕。”
周礼点点头:“说。”
张驼子道:“此战,我军斩敌约两万,俘虏一万二千,溃逃者不知其数,但十万大军,能活着逃回去的,不会超过三万,缴获战马五千余匹,刀枪甲胄不计其数。”
“各部伤亡,陷阵营折损二百余,疾风营折损百余,太平营折损三百余,其余步卒折损五百余,总计伤亡约一千五百。”
这个数字,已经是极好了,可以说是完胜,但毕竟死了人,他们也没有太过激动,说出完胜这种话来。
周礼沉声道:“阵亡的兄弟厚葬,其他的你们看着办吧。”
张驼子抱拳:“是。”
打仗嘛,哪有不似的,好好对着尸体即可,青山城外有一片墓地,都是安葬阵亡士卒的,现在其实已经漫山遍野了,但也正因为如此,身前好吃好喝,死后有个安葬的地方,士卒们才为周礼舍生忘死。
帐内很快安静下来。
众人散去,只剩下周礼一人独坐。
烛火摇曳,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帐顶,久久不语。
打了胜仗,本该高兴。
可此刻他心里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呼延厉,那位匈奴国师,大宗师之境。
十万匈奴大军覆灭,右将军被擒,鲜卑单于阵斩,呼延厉会善罢甘休吗?
很显然不会。
他是大宗师,是匈奴的守护神,之前不出手,是因为不愿,如今匈奴元气大伤,他还能坐视不管?
周礼揉了揉眉心。
大宗师有多恐怖,极限到底有多高,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日在白狼原,呼延厉若真想杀他,他跑不掉。
如果他来,现在句注塞的这些人肯定是拦不住他的。
直至入夜,子时一过,周礼立刻取出古铜钱来,占卜预测。
【今日卦象如下】:
【大吉:镇北王正率北军五校北上,不日将抵达句注塞】
【大凶:匈奴国师呼延厉已收到大军覆灭的消息,正朝句注塞而来】
【小吉:大虞皇宫中那位大宗师近日意识清醒,暂无大碍】
周礼瞳孔微缩,呼延厉果然来了!
他盯着那道卦象,沉默良久,心里担忧起来,随后又看到镇北王率领北军五校也来了。
可镇北王来了又如何?北军五校再强,也拦不住大宗师啊。
他想了想,又看向第三条卦象。
嗯?大虞皇宫内竟然还有一位大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