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惊魂王驾至，暗潮迫决断（2/2）

瓦片坠落的地点，就在她方才站立之处三步之外。

碎裂时那惊心动魄的炸响，似乎还嗡鸣在耳畔。

“小姐，您可还好？”寒羽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峻。

正是她，在瓦片坠落的破风声刚起时，便以惊人的敏捷，一把将露柚凝拉离了原地。

露柚凝缓缓摇头，视线从碎片移向廊檐上方。

那里，一片瓦砾缺失的痕迹清晰可见，但周围并无明显踩踏或松动的迹象。

“这已是今日第二次了。”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却比怒斥更令人心头发紧。

早间，一名奉茶的小宫女“不慎”脚滑，一整壶滚烫的奶茶朝着她的方向泼来。若非影卫暗中弹出的石子击偏了壶嘴，而寒羽又及时用披风遮挡，那滚烫的液体至少会溅到她的皮肤。

当时，那小宫女吓得面无人色，跪地磕头如捣蒜，连称“奴婢该死”。

管事嬷嬷赶来，厉声责罚，将人拖了下去。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场常见的、因笨拙引发的意外。

可如今，加上这从天而降的琉璃瓦……

“真是……一刻也不得消停。”旁边传来顾辞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他正半蹲着，小心地为寒羽手臂上一道新鲜的擦伤上药包扎。

方才瓦片崩碎时，飞溅的碎片如刀，寒羽在拉开露柚凝的瞬间，下意识用自己另一侧手臂挡了一下，被划开了一道不深却颇长的口子，鲜血顿时染红了袖口。

顾辞的脸色很不好看，嘴唇抿得发白。他处理伤口的动作极其轻柔熟练，眼神却冷得像结了冰。

“王爷才离开几日，这些人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动手了？一次不成，立刻再来一次，还真是……肆无忌惮！”

寒羽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清凉药膏触感和布料包裹的轻柔力道，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只是微微偏头，看着顾辞专注而隐含怒气的侧脸，低声道：“皮外伤，不碍事。顾大夫不必动怒。”

“皮外伤？”顾辞猛地抬眼，素来温润的眼中此刻竟有火星迸溅，“这次是皮外伤，下次呢？若那瓦片再偏几分，砸中的就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似乎意识到不吉利，硬生生忍了回去，但胸膛仍因怒气而微微起伏。

他不再说话，只是手下包扎的动作更快更稳，仿佛要将所有的担忧和怒火都倾注在这细致的包扎中。

露柚凝将他们的互动尽收眼底，心中微暖，但更多的是一片沉冷的了然。

她走到廊柱边，伸手摸了摸那光洁的廊柱表面，又抬头看了看檐角。

“不是意外。”她轻声说，语气笃定。

“早间的宫女，或许真是被推出来探路的棋子。但这瓦片……坠落的角度、时机，都太巧了。而且……”

她顿了顿，指向那片缺失的瓦砾处，“那里并非檐角承重或易损之处，昨夜也无大风。能让瓦片以那种方式自然坠落，需要一点精巧的助力。”

寒羽眼神一厉：“小姐是说，有人故意破坏？”

“未必是破坏。”

露柚凝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石材冰冷的触感，“或许只是让某几片瓦松动了。至于它们什么时候落下来，落在哪里，就看运气了。

就算查，最多也查到负责修缮的内务司某个小管事失职，牵连不到真正的幕后之人。”

顾辞已经为寒羽包扎妥当，站起身，脸色依旧沉凝：“王妃，看来这王庭之内，想要您……或者说，想要太后治不好，想要西域与大靖生隙的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心急，手段也更隐蔽歹毒。连续两次失手，他们恐怕不会罢休。”

露柚凝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