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梦萦温香畔（1/2）

时清屿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那专注喂药的神情，那微微颤动的睫毛，那因为关切而轻抿的唇角……

一切都是他曾在无数个深夜或独自一人时，隐秘勾勒、渴望奢求的模样。

“凝儿……”

他喃喃道，贪婪地凝视着她，仿佛要将这一幕刻入灵魂，“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哪怕在梦里，他也记得她总是畏寒，记得她在王府时苍白的脸色，记得顾辞说她心神耗损……那些记忆如此清晰，带着尖锐的愧疚。

露柚凝微微一愣，随即笑意更深，眼中似有星光流转：“早好了，多亏某个不听话的王爷，天天盯着我喝药膳，想不好都难。”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狡黠，“你猜今早张太医来请平安脉说什么？他说我如今这身子骨，比京城大多数闺秀都强健呢！”

她的笑容明亮而富有生气，那是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全然放松的、被宠爱着的模样。

没有疏离，没有戒备，没有强撑的冷静。

眼前的凝儿，有着健康的身体，有着明媚无忧的笑容，有着对他全然的信赖与爱恋。

仿佛被时光和心意精心娇养出的最动人的花朵，只为他绽放。

时清屿的心被这笑容填得满满的，涨得发疼，又甜得发慌。

露柚凝放下空碗，很自然地执起他放在锦被外的手，握在掌心。

她的手温暖柔软，轻轻摩挲着他指节上因常年握剑而留下的薄茧。

“还有啊，你的腿疾，太医这次也说大有起色，只要按时用药针灸，慢慢调理，定能恢复如初，再不用受那轮椅和拐杖之苦了。”

她柔声说着，语气里满是笃定的欢喜，“以后啊，你想去哪里，我便陪你去哪里。江南烟雨，塞外长风，我们都一起去看看，可好？”

她的声音如同最柔软的羽毛，拂过他千疮百孔的心。

一起去看江南烟雨，塞外长风……这是他曾以为永远无法企及的梦境。

愧疚、渴望、爱恋……种种情绪汹涌澎湃，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感受着那真实的温暖和触感，喉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点头。

画面流转，他们仿佛真的置身江南水乡，共乘一叶扁舟，她在船头指着远处朦胧的青山，回眸对他浅笑。

又仿佛并肩立于塞外长河落日之下，长风猎猎，吹动她的衣袂与发丝，她倚在他身侧，侧脸宁静美好……

她偶尔回头，与他视线相撞，便会抿唇一笑，眼中映着天光云影，再无一丝阴霾。

他们甚至像寻常夫妻一样，在夕阳下的回廊里对弈，她棋风稳健又暗藏机锋，他故意让了几子，被她发现，嗔怪地瞪他一眼，那一眼，风情无限，让他心悸不已。

——

夏日午后，书房外的海棠树下荫凉正好。

他处理完公务，寻到侧厅，见她窝在临窗的软榻上，医书滑落手边，竟已睡着。

阳光透过叶隙，在她脸上投下细碎跳跃的光斑，长睫在眼下映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清浅。

他放轻脚步走近，蹲在榻边，看了许久。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极轻极快地，刮了下她秀挺的鼻尖。

“唔……”

她迷糊地睁开眼，眸中水汽氤氲，看清是他，非但不恼，反而像猫儿般慵懒地蹭了蹭他的手，含糊道：“阿屿……别闹……”

复又闭上眼，往他这边靠了靠，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就势坐在榻边，将她连人带薄毯揽入怀中，让她枕着自己的腿。

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散落的发丝，心中一片宁和满足。

窗外蝉鸣悠长，时光静好。

——

后花园新辟了一处藤萝架，她某日看着，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阿屿，我想荡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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