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腹腔穿刺(1/2)
两种声音在杨怀潋脑中激烈拉锯,每一种都带着沉重的分量。
强行治疗,确实侵犯他的自主权,且操作风险巨大,失败率很高,还可能引发其同乡更激烈的冲突。
但她白大褂下依然跳动的心脏,在尖锐地反驳。
看着一个本有希望救活的人,因为认知鸿沟、因为沟通障碍,死于本可控制的感染。这对一个医生来说,这是另一种煎熬。
不管怎么选,她作为主管医生,都必须为此承担后果。要么背负“放弃可救之人”的良心债,要么承担“强行治疗失败”和“资源分配不公”的指责。
杨怀潋眼神里激烈的挣扎,逐渐沉淀为孤注一掷的决断。她知道自己有时必须做出超越常规伦理的选择:
竭尽所能运用医术,但接受资源限制下的结果。尊重生命本身,哪怕这生命背后是难以沟通的观念和敌意。
“茉莉,准备简易引流包。常规分量磺胺粉和生理盐水备用。找人帮忙固定。”
先做腹腔穿刺,确认有脓就置管引流,降低腹压,减轻毒素吸收。争取时间。
不做,他必死无疑。做,还有一线希望。
“探查…风险太大,除非引流后发现情况更糟。”杨怀潋声音更低,“后续要不要冒险,看引流情况和他的反应。”
杨怀潋最终决定,不追求完美的手术探查,而是使用最低限度干预,进行一项目标有限、风险极高的床旁急救。
她把赌注押在自己的判断、技术,和韦阿宝强悍的生命力上,去博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这是当前条件下,她能为这个拒绝现代医疗流程的伤员,所能做的最后努力。也是她在伦理困境、资源限制、技术风险中,对她所坚持的医疗理念,又一次调和尝试。
她不会给他申请额外特批的物资,不会抽调其他人手看守。他的护理级别,会严格按照院内对“严重腹腔感染、引流术后”患者的统一标准来。
但她会尽力利用现有条件,完成这最必要的一步。
如果引流后情况能稳定,或许就能争取到时间,让他自身抵抗力或有限的药物发挥作用。如果引流无效或发现更严重问题…那也只能听天命。
至少她做了自己该做的,对得起这身衣服。
这个决定,也许不符合一个战地医生的专业判断,但更掺杂了一个战地指挥官,在绝境中不惜代价,也要夺回阵地的决绝。
那几个士兵看到杨怀潋又要动器械,手指着护士拿来的器械盘,脸上满是愤怒,差点就要上前抢夺了。
显然,他们认为这个医生之前的治疗“失败”了,现在又要用那些“铁器”折磨他们的兄弟。
秦溪月看着她,瞬间明白了这个选择背后的全部重量和妥协。她重重点头,转向那群士兵,尽力对那几个士兵解释:
“…所以,不是杨医生没治好,是伤得太重,里面的毒现在才发出来。我们要从他肚子里放毒,不然他会死。信我!”
他们看着秦溪月,脸上交织着愤怒、恐惧、狐疑和绝望。
虽然他们信任秦溪月多过杨怀潋,但眼前的情景和他们“伤靠养、毒靠抗”的传统认知激烈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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