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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0章 驱朝兵为锋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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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找一个人。

或者,在找一个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

“将军,左翼吃紧了,要不要派预备队?”副将问。

“不急。”张岩。

“可建虏又在聚兵了——”

“我,不急。”

张岩的目光死死锁在右翼外侧那片荒地的边缘。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沟壑,沟壑后面是一片枯死的灌木丛。灌木丛很静,静得不正常——风在吹,草在动,可那片灌木丛里,没有一只鸟飞出来。

“将军?”

“看到了吗。”张岩缓缓放下千里镜,“那片林子。”

副将眯着眼看了半天,茫然摇头:“没什么啊。”

“嗯。”张岩笑了,笑得有点冷,“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旗手:“传令右翼外侧那营火器手,往那道沟后面挪五十步,埋伏好。不许露头,不许出声,等我的令。”

“是!”

“再传令,”张岩顿了顿,“告诉大帅,建虏的奇兵在右边,大约两千骑,藏在灌木丛后,随时准备抄我后路。”

旗手愣住了:“将军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张岩打断他,“我猜的。遏必隆是老手,他不会只从一个方向撞墙。你去。”

旗手飞奔而去。

张岩重新举起千里镜,看向那片灌木丛,喃喃自语:

“来啊。你藏得住马,藏不住蹄印。”

酉时。

天彻底暗下来了。

不是慢慢暗的,是一下子暗的。西边的最后一丝红光被云层吞掉,旷野上的景物迅速失去了轮廓,只剩下黑乎乎的一片,和几点零星的火光。

战斗却没有停。

不但没停,反而更凶了。

因为天黑了,人就看不清对面有多少人。看不清,就只能往死里打。

明军两翼的方阵已经不再是整齐的方块,它们被冲垮过三次,又被拼凑回来三次。枪折了用刀,刀卷了用拳头,拳头不行了就用牙。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的尸体,新的盖在旧的上面,血渗进土里,把整片荒地泡成了一种黏稠的黑红色。

建虏退了两次,又上了两次。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狠。

因为他们急。

遏必隆急。他原本以为今日能毕其功,可现在太阳了山,明军的阵还在,他的人已经填进去不少。再拖一夜,明军的援兵可能就到,汉城那边的粮草也未必撑得住。

他必须在今夜之前,撕开一个口子。

中军望楼上,卢象升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的衣服上溅了血,不知道是谁的。千里镜早就放下了,因为天黑了,看不见了。他现在靠听——听鼓声,听号角,听喊杀声的方向和密度,来判断哪一边快撑不住了。

“大帅,”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跪在他面前,“左翼杨将军报,建虏连冲七次,阵前已破三处,请求调中军预备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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